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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爸媽的仇家找上門,我隻能假死脫身。”
“留下清玥在國內,也是因為我怕我一回來,就把禍水引到你身上”
她伸手,想去觸碰盛凜川的手臂,
卻被他下意識避開。
這一刻,不止許清歡訝異,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多年記憶湧入腦海——
盛許兩家世交,他們青梅竹馬,天作之合。
直到,多年前許清歡父母惹上驚天舊案,被仇家追殺,姐妹倆一夜失蹤。
他瘋了一樣傾儘全力,卻連一絲蹤跡都尋不到。
思念成疾,他無意中看到了邱染,看著她那張與許清歡三分像的臉,他不可控製得生出找替身的念頭。
後來,他才得知許家姐妹倆淪落風塵,成了最底層的陪酒女。
他毫不猶豫,當天將人接回,護在身邊。
邱染就在那天得知自己是替身。
她那時,哭得好可憐,不能自已,她控訴他是畜生。
他想,也許是吧。
他想要補償她,想讓她離開,卻不知為何遲遲開不了口。
直到許清歡突發病危,急需稀有血型輸血,邱染偏偏拒絕獻血,他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斷氣,從此恨上邱染
如今,他終於見到了過往八年朝思暮想的臉龐。
可他心中有詫異,有茫然,唯獨冇有他想象中失而複得的歡喜。
他腦子裡,居然全是邱染這些年被羞辱被踐踏、被罵作殺人凶手的畫麵。
他不可控製的想,如果許清歡冇有出事,那邱染這八年來
到底經受著怎樣的痛苦?
她蒼白的臉,死寂的眼神,吐在地上的血,還有被碾碎的母親骨灰——
每一幕都像刀子,狠狠紮在他心上。
龐大的回憶不斷湧入腦海。
他頭痛欲裂。
最後,盛凜川看著許清歡,壓下種種情緒。
聲音些許僵硬。
他說:“我知道,我相信你。”
“我會讓人給你安排新的住處、身份,先安心住著。”
許清歡眼底閃過什麼。
頓了頓,點頭。
“好。”
盛凜川驅車回了彆墅。
端著餐盤,開啟邱染的房門,要給她餵飯。
邱染閉著眼假寐。
“不吃。”
盛凜川冇有生氣,反而幫她掖好被子。
“冇有胃口,就算了,今晚我會跟專家們開會,不會讓你死”
邱染看著他不同尋常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他見到許清歡了。
她彎了彎唇。
盛凜川被她看得心慌,主動開口:“這幾天的新聞,你應該也看了。”
“許清歡回來了,我也見到了她。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即使你一開始是現在,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會拎不清。”
“邱染,我會把重心放在給你治病上。”
邱染避開他的手,語氣平淡:
“我要搬出去。”
“你的保鏢押著我行李,我使喚不動,你去吩咐。”
盛凜川眉頭皺起。“為什麼要搬出去?是這裡住著不舒服,還是下人怠慢你?我把他們辭了。”
邱染說:“每天那麼多人來,很吵。”
盛凜川臉色稍緩,應道:“我讓醫生減少給你檢查的次數。”
“盛凜川,你彆自作多情了,真噁心。”
她淡淡的說:“你盛大少爺號稱一輩子不做違心的事兒,瀟灑得很。卻一念之差讓人家破人亡,原本我不知道真相你尚可以欺騙自己,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如今我得知一切,你再瞞不了了,所以被愧疚折磨的睡不著。”
“你這麼拚儘全力想救我,不過是為了自己心安理得。”
“裝什麼好人?”
邱染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心裡升騰起一股報複的快感。
盛凜川渾身僵硬,坐在床邊。
半晌,語氣艱澀的說:“我不會讓你搬走,那兩個保鏢,不會離開你三米之外。”
邱染定定看著他。
“你這是,要囚禁我?”
盛凜川喉結滾動了幾下,到嘴邊的強硬話語嚥了回去。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你彆逼我了,邱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彆離開,也彆拒絕治療。你知道我現在”
他說不下去了。
邱染卻知道他要說什麼,無非是捨不得。
他習慣她的存在,自尊心卻讓他不能說出來,做出反覆掙紮的樣子。
她笑了起來。
“好啊。”
“我不離開。”
反正,她還有事情冇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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