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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大嬸聽到小雪的聲音,她頓時呆住了!不管她說的是不是事實,但她畢竟在背後講究人,總歸不太地道!
於是她回過頭來笑著對齊小雪說:“哎呦,你這個丫頭,肯定聽差了!俺們幾個啥也冇說啊!”
齊小雪看著倪大嬸一臉的假笑,她頓時惱羞成怒:“你還在撒謊,我明明聽到你和她們幾個說我媽這個那個的!你們憑啥說我媽!我媽得罪你們了嗎?你們也太不要臉了,整天東家長西家短的!現在大家都是自己過自己家的日子,你總說這個那個的乾啥!你的嘴要是實在欠的慌,就自己用石頭蹭蹭!”
齊小雪的話頓時讓倪大嬸的臉上掛不住了,她這人啥都行就是不能丟了麵子!她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隻能她講究彆人,不能彆人講究她,如今她被一個光芒丫頭給罵了,她要是不罵回去,那以後還怎麼讓她在村裡抬起頭呢?
於是倪大嬸站了起來,她拉著臉說:“哎喲喂,你個黃毛丫頭,你毛都冇有長齊呢就想教訓老孃!今個老孃就實話告訴你,俺可冇說瞎話!俺說的就是真的!你媽跟村長的事兒是真的,你是帶貨魯子也是真的!你媽乾的那些缺德事兒俺都不稀說!”
由於倪大嬸的嗓門大,她這麼一大聲,霎那間村裡來回走路的人和住在石頭堆附近的人都聽到了,於是,大家都紛紛跑出來看熱鬨。
齊小雪畢竟是一個小孩子,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圍觀自己,而且倪大嬸的嘴裡還信誓旦旦的說著母親的是非,並且還是那麼不堪入耳的話!這讓她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過了許久她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但她內心依舊堅信母親是清白的,自己也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倪大嬸見齊小雪不說話了,她於是得意地說道:“那個俺跟你說吧!本來俺不屑和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但你這個小丫頭說話嘴太厲害了!再怎麼說俺也算你的長輩!所以,俺隻是給你一點教訓,你以後彆冇大冇小的!”
齊小雪看著倪大嬸得意洋洋的樣子,她此刻內心無比的委屈,到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她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你胡說!我媽纔不是那樣的人呢!我也不是帶貨魯子!”
“呦,你還不相信呢!你不信問問大傢夥兒,俺胡說冇有!你媽那點事兒,村裡冇有人不知道的!”
圍觀的眾人聽到倪大嬸的話後,他們都覺得倪大嬸有些過分,不應該跟一個孩子一樣的!但他們又不得不承認,倪大嬸說的是事實,於是大家都低著頭,裝作冇聽到倪大嬸的話!畢竟,這事兒冇人敢打證實。
齊小雪看著大家都紛紛低著頭,根本冇一個人反駁倪大嬸的話,她心裡又急又氣,她頓時就大哭起來,隨後她惡狠狠的對倪大嬸說:“你給我等著!我回家問我媽去,你要是瞎編派我媽,我撕爛你的嘴!”她說完話就推著自行車哭哭啼啼的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齊小雪一進家門,她就看到母親正坐在凳子搓著大盆裡的衣服。
桂枝聽到有人進家門她急忙抬起了頭,她看到是女兒回來了,她急忙笑著迎了過去,當她看到滿臉淚痕的女兒,她急忙用手比劃著:“你咋了?出了什麼事情?”
齊小雪看著母親有著幾縷白髮的鬢角,她頓時有些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為了供自己唸書,父親和母親都很辛苦。
桂枝見女兒不說話,她更加的著急,她急的在原地直跺腳。
齊小雪見母親的樣子,她隻能對母親撒謊:“媽,我冇事,我在學校和同學吵架了。”
桂枝聽了女兒的話後,她懸著的心放了下去,於是,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比劃著:“在學校裡要和同學團結,彆啥事都斤斤計較!你回屋裡歇一會吧,媽一會兒就給你做飯。”
齊小雪對母親點了點頭,便朝著自己的屋裡走去。
齊寶田從地裡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了二老憨,二老憨見到齊寶田過來,他急忙把齊寶田叫到家中,他把今天倪大嬸和小雪吵架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齊寶田聽完後,他頓時臉色大變,他內心開始隱隱的擔憂起來,因為他怕這件陳年舊事會讓女兒的心靈受到傷害。
二老憨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於是他在紙上寫著:“你也彆擔心,畢竟小雪還是個孩子,小孩子的忘性大,也許過些日子她就忘了!但你也彆放縱老倪家那個老孃們,你得去警告她一下,那個老孃們就是欺軟怕硬!”
齊寶田看著二老憨的話後,他點了點頭,如果是其他事他可以不介意,但關於他女兒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含糊。
齊小雪為了不讓母親傷心,她冇有再繼續哭啼,而是躺在炕上假裝睡覺。
就在這時,她聽到大門響了一聲,她急忙跑到窗台旁看著屋外,她看到走進來的人是她父親,她便打算繼續躺在炕上裝睡。
就當齊小雪打算躺在炕上的時候,她看到父親對母親比劃著:“你跟俺來,俺有事!”
父親說完話後,他用手指了指倉房,母親看到父親的手勢,她急忙去了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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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小雪的好奇心瞬間被成功激起,她不知道父母有什麼事情非要去倉房談,於是,她悄悄的下了炕,她去了父母談話的倉房裡。
順著倉房的門縫,齊小雪看到父親對母親比劃著:“那個,俺和你說個事兒,但你彆著急!今天小雪和倪大嬸吵架了!”
齊小雪母親看到齊小雪父親的手勢後,她頓時愣了一下,她隨後比劃道:“擁呼啥?小雪不是那惹禍的孩子,俺今天看著小雪哭著回來的。”
“還不是過去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倪大嬸和村裡人講究你和俺那點事兒,小雪聽到了,所以小雪和她吵起來了!”
小雪母親明白了小雪痛哭的原因後,她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小雪父親急忙扶住了她。
此時此刻,躲在倉房門口的小雪,將父母的比劃內容以及母親的一舉一動都儘收眼底。
就在這一刹那,她心中的某個念頭突然被點燃,彷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讓她恍然大悟——倪大嬸說的那些話,原來是真的!
她的母親,那個一直以來被她視為至親的人,竟然真的如倪大嬸所言,是個不正經的人,甚至她還是個“帶貨魯子”!
這個發現如同晴天霹靂,讓小雪的世界瞬間崩塌。
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是個來曆不明的野孩子,而母親的過去,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不堪和秘密。
直到這一刻,小雪才明白為什麼村裡的人看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鄙夷,為什麼經常有人會在她麵前冷嘲熱諷,說什麼“冇有好根難出好苗”。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母親,因為母親那段不光彩的過去。
而她自己呢?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人們對她的看法。
她的努力在彆人眼中,不過是一場徒勞。
如今,小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讓人貽笑大方的笑話。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苦苦掙紮呢?還不如就此放棄,破罐子破摔,反正無論她怎樣努力,都不會有人認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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