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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朦朦亮,鳳珍就從炕上爬了起來。
她去了一趟廁所後,她就開始刷著大鍋,她得給家裡養的豬熬煮食。
當鳳珍把稻糠混著白菜扔進大鍋裡後,她就開始拿著一個盆和著苞米麪兒,她要貼大餅子給家人做早飯。
全福天冇亮就拿著鐵鍬去地裡了,他得看看家裡的責任田地裡缺不缺水?
他看了一眼稻田地裡冇啥問題後,他急忙就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因為他知道鳳珍昨晚冇睡好,人一定很疲乏,但她還得一大早晨就得起來忙乎,所以,他得幫著鳳珍燒燒火、喂餵豬,希望這樣可以減輕點鳳珍的負擔。
果然全福一進屋裡,就看著鳳珍揹著孩子從大鍋裡舀豬食,看來是孩子醒來了,他一個人在炕上不乾,鳳珍冇辦法才把孩子背起來乾活。
“給俺吧!你進屋哄孩子。”全福一把接過鳳珍手裡的豬食桶和掉了半塊碴兒的葫蘆瓢。
鳳珍抬起頭,她看著全福曬的黝黑的臉頰,她內心一陣感激,但她怕婆婆會不高興,她隻能倔強的對全福說:“冇事兒,俺能行……”
“行啥行啊!你是鐵人啊!現在都是啥年月了,哪有幾個女人揹著孩子乾活的!”全福的臉上帶著一絲慍怒,他眼裡滿是心疼。
鳳珍看著這樣的全福,她內心再一次暖洋洋的,她這一次聽話的走進了屋裡,她隨後掀開衣服給兒子喂起了奶。
她一邊喂著兒子,一邊輕輕撫摸著兒子柔軟的細發,其實鳳珍很想給兒子斷奶,因為村裡的一些婦女們總是說,這孩子都一生日了,應該掐奶了,要不然這麼大了把大人都肯完了!可麻子姐姐卻總是說,一個小子多吃點奶將來體格好……就是這樣的話,讓鳳珍不敢再去想著斷奶的事兒。
不一會兒,鳳珍見兒子吃飽了,並且已經睡著了,於是,鳳珍放下了兒子,她得趕緊去把鍋裡的飯菜拿出來,因為一會兒婆婆從地裡回來就要吃早飯。
即使鳳珍再忙乎,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麻子姐姐此刻已經從地裡拎著一筐小菜站在院門口。
麻子姐姐並冇有直接進院裡,她而是站在自己家的帳子外麵直勾勾的看著豬圈,因為她發現原本應該餵豬的鳳珍,並冇有出現在豬圈旁,而現在出現在豬圈旁的餵豬的人居然是全福。
這一幕,頓時讓麻子姐姐氣的夠嗆,她原本就已經開始懷疑全福和鳳珍的關係,現在她又看到全福幫著鳳珍乾活,她頓時怒不可遏!
按照麻子姐姐的性子,她一定會直接走進屋裡把鳳珍一頓臭罵,並且罵出這個世界上最難聽的話兒!
可現在和鳳珍有著不可告人關係的人,是自己的兒子全福,如果這件事兒張揚出去那可就不得了了!
所以,現在麻子姐姐隻能吃著這個啞巴虧,她知道如今的情形,鳳珍不能留在這個家了,她必須離開這個家,全福才能收心!
麻子姐姐思來想去,她隻能找個藉口趕走鳳珍,並且還得讓她把孩子給他們家留下,這個孩子是他們家的血脈!現在這個孩子這麼大了,她自己也能把孩子養大!
“你一天都乾啥了?地裡活你也不乾,就在家待著,伺候孩子做做飯!你連這點事兒都整不明白嗎?還得讓全福一個大老爺們餵豬!”麻子姐姐一進屋,她看著正在鍋台上忙乎的鳳珍一頓數落。
鳳珍聽了婆婆的話,她急忙轉過身解釋:“媽,小寶兒今早醒的早,他又鬨……所以,俺哄他耽擱了點時間,全福……他看著馬上要吃飯了,他看著俺有點忙顧不過來,所以他……他才幫俺一把……”
麻子姐姐聽了鳳珍的解釋,她非但冇有消氣,她反而更加的生氣!
“俺就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吃一點苦都不行!過去俺們一個女人餵雞打狗的,還得哄一大幫孩子,如果小叔子、小姑子小的,還得哄著,你帶一個孩子就說忙不過來!”
“媽……”鳳珍低著頭說,“俺以後不會讓全福幫著了……再也不會……”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哐啷”的巨響,原來是喂完豬的全福,一走到門口便聽到母親的話,他生氣的把豬食桶丟在了地上,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滿。
麻子姐姐一轉身看到全福,她自然知道全福的想法,於是她對全福說:“你叮噹的乾啥!自己的活都乾不明白,淨乾一些獻勤不到地方的事兒!”
全福看了母親一眼後,他冇說話,隨後他開始端著鳳珍擺在鍋台上的飯菜。
麻子姐姐見到全福冇有搭理她,於是,她也是生氣的推開房門,朝著後院的茅房走去。
全福把飯菜端到桌子上後,他對著正在外屋地傻傻站著的鳳珍說:“你進來吃飯吧,忙了一早晨!你彆搭理媽,她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性子,你知道她是大戶人家小姐出身,所以性子難免有些歪道(任性)!”
“俺冇事兒,你趕緊吃飯吧,你天冇亮就起來乾活了,現在肚子裡早就空了……”
“你也趕緊過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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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餓……”鳳珍倔強的站在原地。
“怎麼能不餓呢!家裡的飯菜本身冇啥油水,你還要奶孩子,不多吃點哪能行!”
“俺……”鳳珍看了看門口說,“那俺等媽回來一起吃吧!”
“那也行,你等著她吧,要不然她又得挑理。”
不一會兒麻子姐姐回來了,鳳珍和全福才端起了苞米碴子粥……
這頓飯大家都冇有說話,就連麻子姐姐其餘兩個兒子都冇敢說話,大家都端著碗喝著碴子粥,吃著鹹菜,整個飯桌上的氣氛顯得無比的壓抑。
不一會兒,大家吃過飯後,炕上隻剩下全福和麻子姐姐。
全福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應該和母親談談,他想讓母親對待鳳珍大度一些,不看彆的,就看鳳珍當年不顧一切也生下了大哥的遺腹子,母親也應該對鳳珍好一些。
“媽,你是不是對鳳……”全福嚥了一下口水,他急忙改口說,“你是不是對大……大嫂太苛刻了!你那個年代的事兒,怎麼能跟著這個年代比呢!現在誰家小媳婦也冇有帶孩子上地裡乾活的!”
“俺對她苛刻?”麻子姐姐瞪著眼睛問全福。
“媽,你對她包容一點,等過幾年孩子大了就好了!就看在大哥的份上!”
“如果你要這麼嘮嗑,那俺了就說道說道了!冇錯,她是給俺家全軍留了一個血脈,可當年要不是她嘴饞,全軍至於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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