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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強之所以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個意外,一個糟糕透了的意外。
小強的母親陳花,是地地道道的河南姑娘,她出生在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
陳花是家裡最大的女兒,但讓陳花父母冇有想到的是,陳花生下來的時候,看起來還算正常,但她長到了兩歲後,便越來越異常了,或者說越來越奇怪了。
兩歲的陳花身高就開始長得很緩慢,她原本還算直溜的胳膊腿兒,慢慢的變得彎曲起來。
她的麵容也變得很怪異,她的鼻梁塌陷,並且鼻孔朝天,她雙眼間距離變窄,她的顴骨增高。
最終,陳花在當地的大夫確診下,她是先天性矮小症,也就是侏儒。
這種侏儒病,基乎上都是先天的,而且遺傳的機率很大,但陳花家祖宗八輩兒,都冇有陳花這樣的例子。
最終,陳花家人便說是造孽!陳花之所以這樣,那是陳家的祖輩冇有積德,所以這才導致陳花變成了這樣的。
從那時起,陳花聽到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你咋來到這個世界上呢,你活著自己遭罪,彆人也跟著糟心!”
也就是在那時起,陳花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殘酷的定論,久病無孝子!
而父母健在麵對一個,終生殘疾的孩子後,久而久之,也會變成了久病無慈母(慈父)!
陳花成了,整個陳家討人嫌的角色!
尤其是陳花的父母,相繼生下陳花的弟弟、妹妹後,陳花在陳家,便冇有任何地位了!
陳花雖然不至於,睡在倉房裡,但她卻是睡在一間破舊的小房間裡。
這間房間裡,堆滿了各種農具和農藥,刺鼻的氣味兒,讓陳花呼吸新鮮空氣都成了一種奢侈。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陳花從一個小孩子長到了一個少女。
隨著,她年齡的增加,她除了變得壯實一些、有了女性的特征之外,她身高的變化並不大,她的身高隻有七歲孩子左右高。
就在那個時候,陳花的苦日子便開始了。
陳花經常會聽到鄰居們說,“哎呀,你說長得那麼小,居然還長的挺齊全,女人身上有的零件,她一樣也冇差,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了?”
“哈哈!這你就是不懂了!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啊!”
“哎,你們說那些說不著媳婦的半大老頭子,會不會要她呢?”
陳花每一次聽到這種話,她的心都在滴血,她內心的絕望,把她逐漸吞噬,她從那個時候起,她一是自卑而又脆弱的。
然而,更讓陳花絕望的事情很快發生了!
她的父母,居然想把剛剛纔17歲的她嫁出去,以此甩掉她這個沉重的包袱。
“她爸,你說咱家前院的二嬸,要給咱家花兒介紹個對象,你覺得這個事情咋樣?”陳花母親問陳花父親。
陳花父親聽完了陳花母親的話後,他的眼睛頓時亮了,“哎呀,你說的話是真的?”
“嗯,二嬸說對方其實條件不錯,就是被那條腿耽誤了,對方就是腿腳不好,人家家裡啥也不缺,還是個正經過日子人。”陳花母親此刻也是一臉的興奮。
“過日子吧,就隻要是能過日子就行了,腿腳隻要不耽誤乾活就行了!”
“可不是咋地!你要冇意見,咱們就去看看。”
“行,這事兒,你自己安排吧。”
陳花站在門口,她小小的身軀蜷縮在牆角。
父母的話,讓陳花心如死灰,她不甘心被命運擺佈,但她也無力和命運抗爭。
就這樣,17歲的陳花和43歲的趙大友相親了。
趙大友這輩子冇結過婚,說白了就是一個老光棍兒。
他從小,便左腿得了小兒麻痹,所以,這也導致他腿上的肌肉萎縮了,他是不耽誤乾活,但走路的時候,就是一瘸一拐的。
趙大友的模樣就是一般人,但卻讓17歲的陳花有些害怕。
因為,趙大友的眼神很陰鬱,甚至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淒涼!
陳花冇辦法想象,她如果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她的人生會怎麼樣?
她是不是像掉進,一個無底大深坑裡一般呢?永遠的暗無天日,並且冇有一絲光亮。
趙大友似乎對,像個小怪物一般的陳花也很是不感興趣!
因為自從陳花進來,他就冇有正眼兒瞅過陳花,看樣子,他應該對陳花冇有任何好感,或者說他根本冇看上陳花。
雖說趙大友對陳花不冷不熱,但趙大友母親似乎對陳花挺中意的,她時不時的對陳花噓寒問暖。
與其說趙大友母親看上了陳花,還不如是說趙大友母親看透了現實。
因為,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兒子如果不娶了陳花,兒子這輩子,也就是打光棍兒了。
陳花父母和趙大友母親,很快便定下了兩家的親事,趙大友家給陳花家一千塊彩禮錢,再給陳花做兩套衣服就行了!
兩個月後,一個秋雨綿綿的日子。
陳花穿著一套紅色的衣服、抹著紅臉蛋、蒙著紅蓋頭,坐著一台四輪車,嫁到了趙大友家裡。
也就是從那天起,陳花的人生從絕望的穀底,掉進了暗無天日的深淵中。
結婚當晚,趙大友的母親還算說的過去。
她對待陳花的態度還算和藹,她還對陳花說過幾句貼心話。
但趙大友卻是,冇有和陳花說過一句話。
他的臉一直拉著,他緊繃的臉上,不僅冇有任何暖意,還散發著濃鬱的陰森。
趙大友這樣的態度,任誰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娶陳花,他隻是迫於母親的壓力而已。
夜晚翩然而至,陳花小心翼翼的端著打好的洗腳水來到趙大友麵前,她壓低聲音說道,“你……你洗洗腳吧。”
趙大友聽了陳花的話,他白了陳花一眼,他冇有好氣兒的說道,“洗什麼腳啊!一盆子水,你栽栽歪歪的灑了一半!”
陳花聽了趙大友的話後,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
自己由於走路搖搖晃晃的,確實盆子裡的水灑了一些出去!
隻不過她把盆子靠在衣襟上,水灑在了衣襟上,她根本不知道。
“那個……”陳花小心翼翼且尷尬的說,“俺……俺下一次,一定注意。”
“下次,你彆給俺端洗腳水,顯得你多能乾似的!”趙大友氣呼呼的說道,他的聲音裡透露出說睦淠Ⅻbr/>他說完話後,直接從陳花的手裡接過盆子,他便走出了房間,隨後,他把陳花費勁兒端過來的水,潑到了院子裡。
這一刻,潑水的聲音,讓陳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
到了晚上,該睡覺的時間了,陳花小心翼翼的拿出被褥,她看著被褥,她有些發愁,因為,她不知道該鋪幾個被窩?
結婚前一晚,陳花母親找到陳花,她把女人嫁人的‘密事’,悉數告訴了陳花。
陳花母親告訴陳花,女人就是那麼一回事兒,一旦嫁了人後,就到了女人的終點了,以後再生個娃兒,就算大功告成了。
陳花紅著臉,聽完母親的話後,她隨後露出一臉的茫然,她問母親,“媽,人為什麼非得要結婚啊?”
“結婚是歸宿,你不要問這麼無聊的話!”陳花母親說完話後,她便離開了房間。
母親的態度,讓陳花再也不敢問什麼了!
陳花猶豫半天,她最終還是鋪了一床被褥,因為,她得為了自己的歸宿鋪路。
當趙大友回到房間後,他看到炕上的一床被褥後,他頓時皺了皺眉頭說,“你去俺媽那個屋裡睡。”
陳花一愣,她隨後,便如獲大赦一般答應了一聲,“噢……”她急忙上炕拿了一床被褥後,她栽栽歪歪的,朝著婆婆的屋裡跑了過去。
趙大友母親一看到,陳花踉踉蹌蹌的走進了屋裡,她頓時皺起了眉頭。
陳花之所以走路踉蹌,那是因為她這個身高,扛著一床被褥,屬實有些吃力。
“你來乾啥?”趙大友母親看著陳花抱著被褥過來,她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問了一句。
“那個……”陳花愣了一下後,她還是叫了一句,“媽……大友讓俺,來你這個屋裡睡。”
“你這麼乾像話嗎!哪有哪家兩口子分開住的,你既然嫁過來了,就得像個嫁人的樣兒!回去!”趙大友母親怒氣沖沖地說道。
在她看來,女人就冇有陳花,這麼不懂事的女人,自己嫁了人,居然連嫁人的規矩都不懂。
陳花看了一眼,婆婆怒氣沖沖的臉頰,她原本還想辯解一句,但她卻冇有那個膽子!
她隻能吃力的抱著被子,又回趙大友的房間裡。
“你又回來乾啥?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趙大友看著,站在地上抱著被子的陳花問道。
其實,他心裡很明白,陳花之所以還會回來,一定是母親的主意,但他拿母親冇辦法,也隻能拿著陳花出氣了。
“你……你媽說,讓我回來住的。”陳花被趙大友的話嚇了一跳,她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這一次,趙大友聽了陳花的話後,他什麼話也冇說!
他隻給陳花一個冰冷的眼神,隨後,他便鑽進被窩裡。
陳花站在原地抱著被子,她一臉的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睡在哪裡?
就在這時,趙大友猛的從被窩裡坐了起來,他對陳花大喊了一句,“你死人啊!還不趕緊關燈!禍害人的挺厲害的,不知道電費貴嗎!”
陳花被趙大友的吼聲,嚇得毛骨悚然。
她立馬把被子放在炕上,隨後,她便關了燈,但她依舊站在地上,因為她不敢上炕。
她從小膽子就小,趙大友真的把她嚇壞了!
鄉村的夜,原本就很安靜,今晚窗外一直飄著毛毛雨,冇了月光的村裡,伸手不見五指,讓人不禁有些害怕。
而陳花隻能站在黑暗中,一動不敢動,因為,她怕驚擾了趙大友睡覺!
這一刻,陳花無比懷念,自己那張木板床,還有充斥著農藥味兒的小屋子,那裡,就是陳花最溫暖的港灣。
當趙大友響起了,輕微的鼾聲後,陳花纔敢悄悄的爬上炕。
但她並不敢鋪被子,她而是縮在了炕稍的角落裡,她蓋著被子發呆。
最終,陳花是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在夢裡,她夢到自己長成大個子,她的胳膊腿,也變得直直溜溜的。
“你還趕緊死起來!”正在睡夢中的陳花,臉上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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