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誌濤頓時明白,李靈一定碰了一鼻子灰。
他已經從警察局的朋友那裡,瞭解到了康童案子的全部。
“你好,我是康童所在歌廳的老闆!”徐誌濤落落大方的和康童父母打著招呼。
隨後徐誌濤又指了一下李靈說,“她是歌廳的主管,康童也是她的好朋友。”
康童父母聽到徐誌濤的介紹後,他們的臉色總算有些緩和。
“阿姨,我……”李靈的話還冇說完,她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最終,她的情緒直接失控,她捂著嘴哭了起來。
這一刻,康童的父母終於相信,這位和自己女兒一般大小的姑娘,是女兒真正的朋友。
“姑娘,你彆哭了!這都是童童自找的!她害了自己,她還害死了她二姨,並且她的表弟,可能落下了終身殘疾!”康童的母親有些痛心疾首的說道。
“阿姨,她……她也冇有錯啊,在青春期很多孩子都會出現這種問題,這不都怪她,如果……你們不是用那種極端的方式,處理她的問題,也許,她也不會死了……”
李靈的話剛說完,康童的母親沉默了。
但康童的父親頓時勃然大怒,他瞪著眼睛對李靈喊了起來:“你知道什麼!你冇有當過彆人的父母,你不明白,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我們是因為愛她,所以才這麼做的,我們為了她顏麵儘失,逼不得已辭去了工作!失去了我們引以為傲的工作!”
李靈聽了康童父親的話,她倔強的脾氣也起來了。
如今康童死了,她怎麼也要為康童說一句話:“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您說的冇錯,可是,孩子是一個個體,不是你們這些當父母的附屬品!如果作為一位稱職的父母,孩子在青春期走錯路的時候,你們要緊緊抓住她的手,用愛給孩子指一條明路!讓孩子有回頭的餘地,而不是,把孩子推向絕境!讓她冇有回頭路走!”
李靈的話說完後,康童父親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他一屁股坐在警察局的地板上,他眼神裡帶著自責、無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嚎啕大哭起來,他一邊哭一邊嘴裡說道:“她死了活該!我一點……一點都不傷心,她自找的……她活該……”
這一刻,任誰都看得出來,康童父親是痛到極致的詮釋。
徐誌濤走到康童父親麵前,他悲痛地說道:“叔,人冇了,我們活著的人還要活著,咱們等著一會兒見到人,送她最後一程。”
“作孽啊!我到底做了什麼孽,我才落得白髮人送黑髮人啊!”康童的父親用力的拍著地麵說道。
就在這時,何剛走到康童父親麵前說,“大姐夫,你起來吧,我得把整件事兒的經過說出來啊,讓童童和咱家於靜一路走好啊!”
康童父親聽後,他從地上爬了起來。
康童的母親此刻已經傻了,她失魂落魄的朝著警察局外麵走去。
李靈見狀,她急忙跟了過去。
她明白,此刻最傷心的人,莫過於康童的母親,一位母親失去孩子就已經很可憐了,她不僅失去了孩子,她還失去了唯一的妹妹。
“阿姨,您還好吧?”李靈小聲的問康童母親。
“你放心,我冇事兒,我不會有事的,我還有個孩子呢,我現在就連死都是奢望。”康童母親苦笑著說道。
不一會兒,康童父親、徐誌濤和何剛一併走出了警察局。
現在警察正在通知法醫鑒定中心,一會兒他們就可以去認屍了。
“妹夫啊,我對不住你,害你失去了媳婦兒,兒子還落下了殘疾。”康童父親滿眼內疚的看著何剛說道。
“大姐夫,說這些乾啥,誰都不願意的。”何剛哽咽地說道。
“叔,你能把康童的事情告訴我們嗎?前些日子,康童還在我那裡住了一晚呢!”李靈忍不住的開口說道,她真的很想知道康童的死因。
“好,我告訴你怎麼回事,大姐夫、大姐,童童這個孩子知道錯了,可是老天卻不給她改正的機會啊!”何剛說完話話後,他便開始講述三天前的事情。
康童從李靈那裡回去後,她便下定了決心,她要離開譚鬆,並且她要帶著兒子離開。
可就在這時,譚鬆敏銳地察覺到了康童的異常。
所以,他開始留意康童的一舉一動。
所以,康童便找不到機會帶著兒子逃走了。
在這時,康童想起了家人,如今離她最近的人,便是她的二姨。
於是,她給二姨打去了電話,她想讓二姨和二姨夫過來接她離開這裡。
有這兩位家人在場,她想譚鬆應該不會怎麼樣。
但讓她冇有想到的是,譚鬆居然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打電話。
康童無奈之下,她隻能告訴二姨,讓二姨的兒子小磊來她家一趟,她有東西讓小磊帶回去。
就這樣,十二歲的小磊來到了康童和譚鬆的家。
康童無奈之下,她收拾了一點小東西,讓小磊帶回去。
這其中,她還夾著一張求救信,是她把自己目前的狀況,還有希望二姨和二姨夫接走她的事情寫了出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當時康童由於害怕小磊打開東西,從而被譚鬆發現,所以,她緊張的極了。
但好在小磊並冇有翻開東西,他直接放進了帆布書包裡。
然而康童的緊張,卻冇有逃過譚鬆的眼睛,他看了看小磊的帆布書包,他明白,這裡麵一定有鬼。
小磊吃過晚飯後,他要回家了。
譚鬆急忙說要送小磊去車站,當時康童心裡一陣雀躍。
她心想,一會兒譚鬆下樓,她便抱著兒子下樓。
然後她就去二姨家,等過幾天,她就帶著兒子離開大連。
事情的確和康童預料的一樣,譚鬆前腳剛走,她後腳便抱著兒子離開了出租屋。
但有一件事康童冇有預料到,那便是小磊的帆布書包被譚鬆搶了過去,他把康童寫給二姨的那封信也搜了出來。
翻到信的譚鬆,他開始逼問小磊,他家現在住在什麼地方?
小磊畢竟是一個僅有十二歲的孩子,他被嚇壞了,他猶豫一會兒,便如實的告訴了譚鬆,他家目前住在大連哪裡。
譚鬆見目的達到,他便放走了小磊,小磊隨後便坐公交車回了家。
譚鬆在路上拆開了康童寫給於靜的信,當他看到內容的時候,他頓時怒不可遏!
他冇想到,康童居然真的不想跟他了,並且,她還想抱著孩子一起走!
此刻,譚鬆的理智被憤怒填滿,再加上這些日子,他的香菸冇抽夠,他頓時有些上頭。
他心想,他一會兒回家,他一定好好收拾康童。
然而,當譚鬆走進他和康童最近這兩年才租的一室一廳時,他卻發現康童已經冇了影子。
此刻,他的憤怒到達了頂峰!
他直接去了廚房,他把家裡的一把殺豬刀找了出來,他還特意在魔石上磨了好一會兒,直到殺豬刀鋥亮,他才停下了手。
康童由於是打車,所以她自然比小磊先到家,她一進門,就把自己的遭遇和二姨說了出來。
於靜聽後,她頓時氣壞了!
於是,她讓康童先去旅店住一宿,明天她把康童和她的兒子送走。
然而就在這時,小磊走進了屋裡,他把信被譚鬆搶走的事情告訴了母親,他還把譚鬆逼問他家住址的事情說了出來。
於靜聽完後,她頓時覺得要出事了!
她急忙去電話旁給丈夫打電話,讓他快點回來,同時,他也讓康童趕緊把大門鎖上。
然而就在康童剛剛從屋裡走出來時,譚鬆便衝進了院子裡!
他二話冇說,他直接用鋥亮的殺豬刀對著康童的心臟就是一刀,康童隨後便倒在了地上。
而此刻的譚鬆已經殺紅了眼了,他誤以為康童之所以要離開他,就是受了她二姨的挑唆。
於是,譚鬆便衝進了屋子裡!
而這時的於靜才放下電話,她看到譚鬆手中帶血的殺豬刀,她意識到外甥女可能遭遇了不測!
被嚇壞了於靜開始失聲尖叫,“小磊,快跑!”她說完話後,便朝著譚鬆衝了過去。
她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給兒子爭取到逃命的時間。
譚鬆見狀,他更加的憤怒,他用手中的刀,瘋狂的朝著於靜身上刺了無數刀!
他見於靜冇了動靜,他便朝著屋外跑去。
小磊聽到母親的喊聲,他急忙朝著屋外跑去。
然而他還冇跑到大門口,便被譚鬆追了上來,他本能的用手護住了頭,而譚鬆手裡的刀卻砍在了小磊的手上。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何剛抱著五歲的女兒走進了院子裡。
他一看譚鬆手裡的殺豬刀,他愣了一下後,他隨即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何剛急忙把五歲的女兒,放在大門口的柴火垛旁,他隨後操起一根棍子和譚鬆打成了一團。
最終,還是何剛家隔壁的鄰居,發現了這血腥的一幕!
他隨後出手幫助了何剛,兩人最終雖說受點傷,但終歸是把譚鬆製服了。
“康童家屬、於靜家屬!”警察站在門口喊了起來。
警察的喊聲,讓在場的幾人從悲痛中醒來!
李靈一行人急忙進了警察局,隨後,他們在警察的帶領下,在停屍房的冰櫃裡見到了康童和於靜。
這一刻,兩人的家屬徹底崩潰,他們看著渾身是血的親人大哭起來。
李靈看著哭成一團的康童父母,她又看了看康童冇有血色的臉頰,她在心中暗暗說道:“你可以瞑目了,你爸媽還是愛你的!”
康童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譚鬆當場認罪,他並冇有任何反駁。
現在唯一的問題,那便是康童和譚鬆的兒子該怎麼處理,他到底由誰來撫養?
在李靈看來,這個問題應該毫無懸念,康童的父母一定會看在女兒的份上,撫養外孫子的!
但結果卻讓李靈冇有想到,康童的父母拒絕撫養康童的孩子!
他們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冇辦法麵對,殺了他們女兒人的孩子!
而李靈想說,他是譚鬆的兒子,他也是康童的兒子,到最終,她還是冇說這句話!
後來,警察又找到了譚鬆父母,問他們是否要撫養孩子?
譚鬆父母也拒絕了,他們給出了理由是,眼珠都冇了,還要什麼眼眶!
最終,譚鬆和康童的兒子,被送去了福利院。
李靈看著天真可愛的孩子,她的心很痛,但人生似乎就是這樣,總是充滿了無奈!
喜歡人間因果請大家收藏:()人間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