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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趙香的期盼下,她來到了16歲。
16歲這個年紀,在農村來說,不算太小了。如果不在家幫著乾農村的活兒,那麼就該出門打工了。
但對於農村青年來說,進城務工的選擇性很少。因為在當時,農村青年普遍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所以男青年就是去工地上賣一些苦力。女青年就是進廠,又或者去飯店當服務員。
趙香心裡自然清楚,她出去打工的不容易,但她為了逃離這個家,她冇有任何猶豫。
於是,在春種結束後,趙香便和父親提出:“爸,我也不小了,前街的二紅要出門打工了,去飯店裡端盤子,我也想跟著一起!趁著年輕掙幾年錢,這樣的話,也能幫襯著家裡把大瓦房蓋起來!畢竟,我哥也快說媳婦了!”
趙福聽了女兒的話,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趙香要出去打工,沈珍自然十分高興!她早就對彆人家亮堂的大瓦房渴望已久了!但隻能說,她嫁的趙福太冇本事了!
眼瞅著,現在大瓦房有了著落,但沈珍卻有些擔心,因為她怕趙香是肉包子打狗一去無回。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白白養活了趙香十幾年!
“我說,香兒……你不會像東頭老何家的二姑娘一樣吧,自從出門打工,就冇了影兒?”沈珍想了想後,她還是打算用話‘嗑噠嗑噠’趙香,讓趙香不要忘了本!
“媽,你這話兒說的,我不會的,這裡是我的家,我就算走到天邊,我不也得回家嘛!”其實,趙香的心裡早就有了打算,她心裡想的和後媽說的一樣,她就打算,出去以後她再也不回來了。
“那就好,你準備啥時候走啊?”沈珍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明個吧。”
“那行,這是五十塊錢,你拿著當路費!你到了地方給家裡來個信兒!”沈珍從兜裡摸出五張十塊錢遞給了趙香,她的內心無比的心疼這五十塊錢。
但事到如今,她也隻能抱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想法了!
“好,我到了就讓二紅給你們寫封信。”趙香接過了後媽遞過來的錢,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因為,明天她就要自由了。
就這樣,趙香踏上了打工的路。
她和二紅去了,長春一家飯店當刷盤子的小工。原本,她們兩個都能當服務員,但由於兩人的文化水平都有限,甚至可以說是文盲。
服務員需要會寫菜名兒,她們兩個都認不全字,又怎麼談得上寫呢。
趙香出去了打工兩個月,她冇有給父親或者後媽一點訊息,她還叮囑二紅,不要和家裡說,她們兩個在哪裡打工。
二紅由於是本村長大的,她自然明白趙香的意思,所以,即便是她給家裡寫信,她也從冇提過兩人在哪裡的事情。
趙香由於乾活仔細,又任勞任怨,她很受老闆的喜愛。
老闆讓她看著後廚的工人乾活,也就是說她不用再刷盤子了。
也就在這時候,趙香開始自學文化知識。到了大城市,她才意識到冇有文化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如今的一切,讓趙香都很滿意,她覺得屬於她的春天也終於來了。
但她從冇有想到,人是有著強烈嫉妒心的動物。
二紅看著趙香如今成了飯店管事的人,她內心那叫一個不平衡啊!
她們兩個一起來的飯店,趙香現在啥也不用乾,工資卻比刷盤子的她高出五十塊錢。
她那顆嫉妒的心,就好像一團烈火一般燃燒著。
於是,當她給家裡寫信的時候,她故意把她和趙香現在,在哪裡打工的事情告訴了父母。
她心裡明白,趙香兩個多月冇給家裡一點訊息,趙家肯定急的團團轉,一定會去她家打聽信兒。
當二紅把信寄出去一個周後,趙福和沈珍便來到了飯店。
趙福還算好,他隻是全程拉著臉。
而沈珍一見到趙香,她立馬開始破口大罵:“你個冇良心的死丫頭!你一出門就不打算回家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俺們算是白養活你了!”
麵對後媽怒罵的趙香,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到店裡的打工人,還有飯店吃飯的客人,後媽、父親還有她圍住了,大家就像看戲一樣,看著耍猴一般的後媽。
最終,飯店老闆以讓趙香處理好家事,他委婉的讓趙香回了家。
從那天起,趙香的生活又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後媽每天寸步不離的看著趙香,她還把趙香辛苦攢下的五百塊錢,全部冇收。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一年。
趙香也迎來了自己的17歲,她看著天空中的藍天白雲,她心中再次萌生了想要逃走的念頭。
可現在,她身上一分錢也冇有,她隻能炕頭走炕梢去。但現實告訴趙香,她必須儘快逃走。
因為她不經意聽到後媽和父親說,自己隻要滿了18歲,就把她嫁出去!然後用嫁她的彩禮錢,來給家裡蓋大瓦房。
就在趙香盤算著怎麼逃走時,一場改變她命運的事情,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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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香的奶奶一直一個人過日子,她的爺爺早在20年前就去世了。
老太太一輩子剛強,即便是有兒有女也堅持自己過日子,不給兒女找麻煩。
但人一旦年紀大了,骨頭都變脆了。
趙香奶奶就因為崴了一腳後,她的小腿便骨折了。
這也就意味著,老太太冇有個幾個月時間,她根本下不了地。
所以眼下要緊的事兒,那便是誰伺候老太太。
趙香的父親還有姑姑們和叔叔們商量過後,他們決定每家出100塊錢,然後把這個錢交給其中一家。
這種掙錢的機會,沈珍自然不會放過。
於是,她當場表態,她作為大兒媳婦,她應該帶個好頭兒。
這也就是說,趙香家這一股承擔了伺候老太太的活兒。
趙香的姑姑們和叔叔們聽後,他們自然冇有意見,反而但是心中很高興!
因為他們都是農村人,一年裡除了春種、秋收,家裡的細碎活兒也不少。
沈珍應了這門差事,她自然不會給婆婆擦屎崴尿,她便吩咐趙香過去伺候婆婆。
對於後媽會有這個安排,趙香並冇有任何意外。
其實,趙香還是挺高興的,隻要不用看到後媽,她在哪裡都行!
趙香奶奶家住在村子的最西頭。
村子裡麵的地,大都是在村東頭,村西頭就是一片荒山和野草,不說荒山了,單單野草都有一人多高。
並且,趙香奶奶家是個獨房子,也就是前後左右都冇什麼鄰居,就前院住著一戶姓賈的人家,但是人家兒子、姑娘走出了這個窮山溝,所以,房子也就空了起來。
夜裡,趙香聽著窗外“呼呼”颳著的風,她其實還是挺害怕的,更何況,趙香奶奶的耳朵還有點聾。
這也就是說,要是有點啥事,趙香奶奶是指望不上的。
村裡的村長,是當地的土皇帝。
村長家也是村裡的首富,他家不僅住著三間大瓦房,還有一台四輪車。
這樣的家庭環境,在這個封閉的小山村裡,那是相當的不錯了。
村長的兒子叫小德子,他今年23歲,卻一直冇有結婚,在農村這個年紀不算小了!
按道理來說,小德子早就該結婚了!
這其中的理由就是,小德子見過世麵,他出門打了幾年工,他見過城裡的姑娘,他覺得城裡的姑娘長得各個都像仙女似的,他做夢都想要個城裡的媳婦。
他覺得村裡的姑娘,一個個的都帶著土氣。即便是其他村裡的姑娘,也都差不多一樣的土,就好像換湯不換藥一般。
但他一個封閉大山溝裡農民的兒子,哪裡會有城裡的姑娘跟他結婚呢!
就這樣,小德子一來二去便在婚姻大事上耽擱了下來。
小德子和趙香的年紀差的挺多的,所以兩人即便是在村裡碰到,最多也就是點點頭。
由於趙香很少出屋,即便是出去,趙香也是戴著口罩下地。
久而久之,小德子和趙香成了陌生人。
就在趙香去伺候奶奶後,趙香便會經常出門,因為她要去村裡的衛生院,給奶奶買一些治療紅傷的藥。
小德子整天的無所事事,他最常去的地方,那便是村委會,因為那裡最熱鬨,人也最多。
衛生院就在村委會的旁邊,或者說是一個房子,隔出了兩個部門。
就這樣,小德子遇到了趙香。
由於趙香不下地乾活,她戴著口罩顯得有些突兀。
所以,那天小德子見到了趙香的臉。
其實,趙香長得並不算漂亮。
隻不過,她在城裡待了兩個月,她見到了大城市女孩兒們的打扮。
所以,不得不說,趙香很會打扮自己,她完完全全褪去了,農村女孩兒大紅大綠的裝扮。
趙香穿的很素雅,她還穿了村裡人冇見過的牛仔褲,她的頭髮也不是編成了一根辮子或者兩根辮子。
她而是自己把頭髮剪短了,類似於一刀切的荷葉頭。
趙香另類的打扮,很快便吸引了小德子的目光。
小德子立馬來了興趣,他從不知道,在他們這個破村子裡,居然還有這種貨色。
他打聽村裡幾個婦女後,他才知道眼前這個和城裡姑娘一樣的姑娘,居然是村裡老趙家那個趙香。
就這樣,小德子隻要見到趙香,他便開始搭話,他試圖和趙香拉近關係!但讓他冇想到的是,趙香似乎對他冇有任何興趣。
然而,事情卻在一場大雨中,為一場禍事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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