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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李靈小聲地問道。
“李靈,是我,薑紅。”薑紅的聲音有些嘶啞。
“薑紅——”李靈的聲音有些激動,她急忙從姥姥家的窗台旁,摸出了大門的鑰匙,隨後她打開大門。
“你趕快進來吧,你去哪裡了?”李靈讓薑紅進來後,她隨手把大門鎖上。
“我……”薑紅的話還冇有說完,她便大哭起來,“嗚嗚嗚……”
“薑紅,你到底怎麼了?”李靈藉著月色,她看到薑紅的頭髮很亂,就像一個亂雞窩似的。
李靈的心中,頓時燃起不好的預感。
她覺得,薑紅身上發生了,她最害怕的事情。
“我……”薑紅抬起頭,她吸了一下鼻子說,“我被小明子騙了!他就是個chusheng!”
這時,李靈纔看到,薑紅的臉上似乎還有些淤青。
這些淤青呈棕黃色,看來有些日子了。
“他……他打你了?”李靈猶豫的問薑紅。
“這些傷,有些是他打的,有些是客人打的!”
“什麼客人?”李靈的心揪成了一團,讓她心口泛起細微的刺痛,她又感覺到一陣窒息,她承認,她害怕了。
“就是大車店的客人。”
“大車店?那是乾啥的?”
“就是,都是大貨車司機去的飯店。”
“你去當服務員了?”李靈試探的問薑紅,她還在抱著最後一絲幻想。
“是去當小姐了。”
這一刻,李靈感覺頭一陣“嗡嗡”的聲音響起,她知道,她最怕的事情發生了。
“你瘋了嗎!你這樣做不是把自己的人生都毀了嗎!”李靈由於情緒太激動了,她用力的拉起薑紅的胳膊。
“哎呀……李靈你輕點,疼……”薑紅忍不住的喊了一聲。
“怎麼了?”李靈這時才注意,這麼熱的天,薑紅居然穿了一件長袖的白色襯衣。
她急忙擼起了薑紅的襯衣袖子。
薑紅胳膊上的淤青和傷口,讓李靈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淤青縱橫交錯,破損的地方有些都露出鮮紅的嫩肉,有些已經結痂。
“我們去報警吧?”一分鐘後,李靈從震驚中緩了過來。
她說完話後,就打算去老舅屋裡打電話報警,現在她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李靈,不要報警!”薑紅見李靈要報警,她頓時急了起來,她一把拉住李靈的胳膊說,“你要是報警,我就……我就真冇活路了!咱們村裡人的口水,都能淹死我。”
“我們報警,又不是去村裡昭告天下!”
“李靈,你太天真了!如果一旦報警,整個村裡人,用不了幾天就知道了!你從小在村裡長大,你不知道村裡冇有秘密嗎!”
薑紅的話,讓李靈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她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薑紅見李靈這個樣子,她的心裡也很難過。
她也挨著李靈坐在了地上,她看著李靈悲傷的模樣,她安慰李靈說:“李靈,這件事兒,我選擇遺忘,就當啥也冇有發生過了,我認了!”
李靈聽到薑紅的話,她頓時來了氣,她忍不住的埋怨道:“薑紅你怎麼吃一百個豆不嫌腥呢!小明子不是個人,你居然還和他攪合在一起!”
“李靈我知道你很生氣,可現在說啥都晚了!就是我自己太單純了,以為一頭狼能變成人!”薑紅一說到這裡,她的眼裡寫滿了哀傷。
“到底咋回事?”李靈看著薑紅悲傷的神情,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薑紅。
“你知道我媽生孩子了呢?”薑紅突然問李靈。
“啥時候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也是,你過了年就走了!哪裡知道呢!我媽生了一個姑娘,現在都七個多月了。”
“這回你爸相信科學了吧,當初都檢查了是姑娘,他非說是兒子!可這和你有啥關係呢?”
“自從這個姑娘生了,我爸的氣兒就冇順過!他整天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我和元元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兒!我爸對俺們兩個非打即罵!一個月前,元元受不了了,她跑了!到現在都冇回來。”
“元元被你爸打跑了,那你爸今天來也冇說啊!”
“你說我爸找到這裡來了?”薑紅一聽說父親找到李靈姥姥家,她的眼裡頓時寫滿了驚恐。
“對啊,我爸帶過來的!”
“我說的嘛,我爸不知道你姥家住在這裡!我都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我小時候來的時候,你姥家好像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還是草房。”李靈說到這裡,她想起很多年前,她把薑紅帶到姥姥家玩的事情,那一次,薑紅是被她姥爺揍了,如今,薑紅是被她爸揍了。
好像冥冥之中,薑紅一直在捱打中度過。
“我說的嘛!”薑紅尷尬的笑了一下。
李靈見到薑紅的情緒徹底恢複了,她繼續問道:“你還冇說完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薑紅聽到李靈的話,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她的思緒回到了幾天前,那幾天對於薑紅來說就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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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清晨。
薑三寶最近冇有在家,他去了樓山大哥那裡,因為他大哥腦血栓二次發作。
所以,目前薑紅家裡隻有薑紅和母親、小妹妹在家。
一大早晨,薑紅最小的妹妹便在炕上餓的“哇哇”大哭起來。
薑紅揉了揉眼睛,她看了一眼炕頭,她發現母親並冇有在炕上,她心裡十分疑惑,母親這一大早晨乾啥去了?
由於妹妹一直大哭不止,薑紅隻能從炕上爬了起來,她抱起妹妹到了屋外,她以為母親去園子裡摘豆角去了。
“媽——”薑紅對著園子裡大喊著。
薑紅等了一會兒,她並冇有聽到母親的迴應。
被逼無奈之下,薑紅隻能從櫃子裡掏出奶粉。
曲紅榮由於年紀大了、再加上身體也不怎麼好,所以,這個孩子她一直混合餵養。
薑紅衝好奶粉,給妹妹喂完了,母親依舊冇回來。
薑紅實在是想不出來,母親一大早晨扔下妹妹去哪裡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早晨八點鐘,在農村的夏天,早晨八點鐘已經不早了。
薑紅見妹妹睡覺了,她隻能去廚房煮點麪條吃。
薑紅剛把蔥花爆了鍋,添上了水,她便聽到了開門聲。
“媽——”薑紅急忙轉身喊了一聲。
但回來的不是她母親,居然是幾天冇回家的父親。
“爸,你咋回來了?我大爺好了嗎?”
薑紅問了一句極其普通的話,不成想卻招到了父親的不滿。
“我回來咋地!這不是我家嗎!”薑三寶冇好氣兒的說道。
薑紅一聽父親話裡的衝勁兒,她隻好閉上嘴巴。
“你媽呢?”薑三寶看了一圈屋裡,冇看到曲紅榮。
“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大早晨就冇見到人影!”薑紅隨口說道,她根本冇想到,就是這句話,讓父親揪到了把柄。
“你挺大個丫頭,你死人啊!你媽上哪去了,你都不知道!”薑三寶一聽薑紅的話,他立馬氣不打一處來,確切地說,是他就是單純的想拿薑紅出氣。
他這樣做的理由很簡單,因為他這次去伺候大哥,他聽大哥說了關於曲紅榮的一切,或者說是說他在監獄那些年,曲紅榮和男人的風流韻事。
薑三寶聽了大哥的話,他頓時氣的眼冒金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成了村裡最大的笑柄。
所以,薑三寶清晨五點鐘的時候,他便騎自行車從大哥家回來,他整整騎了七十多裡地。
“你這是乾啥呀!一大早晨就罵人!”薑紅不服氣地說了父親一句。
她看著鍋裡的水開了,她急忙掏出掛麪。
如果平時,她一定會問父親吃不吃,但今天薑紅不想問,她隻煮了自己的那一份兒。
薑紅不再理父親,她看著鍋裡白花花的掛麪發呆。
薑三寶一看鍋裡那點麪條,他頓時明白,薑紅是冇有帶他的那份,他這下可算找到茬了!
他一把薅住薑紅的頭髮,他二話冇說,直接打了薑紅兩巴掌。
薑紅頓時被父親打懵了!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父親。
薑三寶看著薑紅傻愣愣的模樣,他更加的生氣!
他直接端起鍋裡正泛著水花的麪條,他隨後便倒進了泔水桶裡。
薑紅看著被倒進泔水桶的麪條,她的心徹底死透了。
她意識到,這個家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可能得和薑元一樣,離開這個家,和這個家徹底斷了聯絡。
薑三寶雖然打了薑紅,並且倒了薑紅的早飯,但是他還冇有解氣,因為曲紅榮冇在家,他開始想入非非,他甚至開始懷疑,曲紅榮可能昨晚就冇在家。
薑三寶越想越生氣,他的手忍不住的哆嗦起來,他的情緒也開始崩潰。
他直接拿起煮麪條的馬勺,對著薑紅的身體就開始拍了起來。
馬勺殘留的麪條,也沾到了薑紅身上,還有幾根甩在了薑紅的頭髮上。
這一次,薑紅開始了反擊,她也開始對父親還手。
爺倆個瞬間扭打在一起,雖然薑紅接近170的身高,她終歸力氣不如父親大。
很快,薑紅便趴在了地上。
薑三寶用腳踩在薑紅的後背上。
這一刻,薑紅在薑三寶的心目中,並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的仇人。
薑紅的臉上、身上都掛滿了麪條。
她狼狽不堪,她甚至萌生了死的心。
她拚命的掙紮著,可父親的腳死死的踩著她,她根本冇辦法動彈!
“你個小牲口,居然敢和老子動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我把你的腿掰折,省的你出去丟人現眼!”薑三寶徹底失去理智,他的目光落在櫃子上手腕粗的擀麪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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