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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陶大嬸你來啦!這是俺家老妹子和我外甥女!你說這扯不扯,人家來俺家串門子,讓人家跟著乾活來著!”高燕琴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熱情的和老陶太太介紹著。
“阿,你孃家妹子來了啊!姐妹多了真好……”老陶太太眼裡流露出羨慕,她隨後問,“燕琴,你外甥女多大啦?”
李靈聽到老陶太太問她的年紀,她有些侷促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回答。
還好二姨替李靈解了圍,她急忙說,“俺家外甥女還小,才九歲,就是個小孩兒!”
“看著不太像,像個十幾歲的大姑娘了。”
“嗯,她個子高!誰都不相信像個十來歲的姑娘,都以為是大姑娘了呢!”
“老話說的,有苗不愁長,姑娘一眨麼眼兒的功夫就長大了,可得看住了……千萬彆學壞了……學壞了就完了,坑死人了……”老陶太太一邊朝著大棚門口走去,一邊嘴裡小聲的嘟囔著。
“陶大嬸,你走啊!不待一會兒了?”
“不待了,一會兒,小國子就得嗷嗷地叫喚了,俺走一會兒都不行!”老陶太太已經走出菜棚,但她那蒼涼的聲音卻彷彿一直盤旋在大棚的上空。
“二姐,她家陶枝擱哪呢?”高燕華看著老陶太太徹底消失的背影,她急忙問二姐。
“前幾天俺聽你張姐說,她在圈樓那裡看到陶枝在打掃衛生,應該是給人打工呢,說是要給她兄弟治病。”
“陶國子的病還能治好嘛?”
“好啥好呀!那是他命大,要不然一個人那樣了還能活嘛!”
“哎呀,陶國子那個樣子,都不如死了好,這活著還有啥意思呀!今年他出事多少年了?”
“差不多五年了吧。”高燕琴想了一下說道。
“多好個大小夥子,這輩子不就毀了!”高燕華歎息道。
“這不都是陶枝惹的禍嘛!毀了她弟弟的一輩子!要冇說啊,姑娘養活不好,不也夠嗆呀!”
“陶枝還有兩個妹妹吧?”
“嗯,那兩個都嫁的遠遠的,就是跟孃家操不起心了!躲遠點清靜點!”
李靈聽著母親和二姨的對話,她隻聽懂了一部分,那就是剛纔那個老陶太太,她有個兒子生病了,並且這個病應該還和老陶太太的大女兒有關係!但具體的情況卻無從得知。
晚上十點鐘,李靈躺在二姨家的炕上,她今晚和母親還有二姨睡一間屋子,而二姨父和二姨家的哥哥睡在另外一間屋子。
就在這時,李靈聽到了一聲淒慘的嚎叫聲,這聲音彷彿來自地獄般,讓人寒毛倒豎,她頓時起一身雞皮疙瘩。
李靈頓時被嚇的坐了起來,她急忙朝著爬滿月色的窗前看去。
但她聽了一會兒,這個聲音卻一直冇有再響起,她幾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藉著月色,她看到母親和二姨都已經睡著了,並且發出了細微的鼾聲,李靈知道兩人是白天累壞了。
就在這時,李靈聽到了外屋地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聽到聲音後,她穿上了鞋子來到了外屋地。
她眼前出現了二姨夫有些模糊的背影,他正翻著碗架,看樣子應該是半夜肚子餓了,想要找東西吃。
“二姨夫,你餓了嗎?”李靈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
“哎呀!是你呀姑娘,把我嚇了一跳!”何生拍了一下胸口說道。
“你怕啥呀?”李靈疑惑的問道。
“大姑娘,二姨夫和你說哈,你彆告訴你二姨,二姨夫是想喝兩口解解乏,你二姨不讓我喝酒,所以偷著喝。”
“知道啦,那你也不能摸黑喝吧?”李靈忍不住的小聲笑了起來。
“大姑娘,你要是不困的話,咱們爺兩個去院子裡坐坐,外麵大飆月亮的,可涼快了!”
“行,我不困。”李靈說著話,推開了房門。
何生隨後端著半杯白酒,他拿了一盤剩菜走出了屋裡。
“大姑娘,你喝點不?”何生笑眯眯的逗著李靈。
“我……我冇喝過。”李靈的臉色微紅,她有些害羞。
“哈哈……”
就在這時,那淒慘的聲音彷彿如同幽靈一般,再一次響起,隨後還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並夾雜著含混不清的話:“媽……你讓俺死了吧……俺疼……疼……”
“忍著……”熟悉的垂暮聲音再一次響起。
李靈的汗毛再一次豎起,她有些驚恐的問,“二姨夫……這是啥動靜呀?”
“老陶家那個兒子,小國子!他時不時的大哭大叫的,俺們左右鄰居都習慣了!”
“二姨夫,就是今天去大棚裡那個老陶太太的兒子嗎?”
“嗯,就是她兒子。”
“她兒子咋回事啊?”
“這話兒說起來就長了,老陶家太慘了!”二姨夫喝了一口酒後,他開始和李靈講起了老陶家的往事,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因為女兒談了一場有悖倫理的戀愛,從而走向了毀滅。
老陶太太和老陶頭是菜社本分的農民,兩人這輩子一共生育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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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的大女兒陶枝,是最讓兩人操心的孩子,她當時已經快三十歲了,卻一直冇有找到合適的婆家。原因就是陶枝一直心高氣傲,她找婆家不僅要求對方家境好,還要對方樣貌好,而她陶枝本人卻極其普通,她的個子不高,模樣也一般,所以,一來二去陶枝成了老姑娘。
由於陶枝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婆家,她索性告訴父母,如果妹妹們有個合適的對象,就讓她們先嫁出去了,她一定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再嫁出去。
老陶兩口子聽到女兒的話,他們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女兒倔強的脾氣,他們很清楚。
有一天,陶家來了一個遠房親戚,這個親戚在縣裡的技校當一名打雜的。
於是,陶枝就拜托親戚給她在技校找一份工作。
很快,這名親戚就給陶枝找到了一份在技校當臨時工的掃地工作。
陶枝得到了這份工作後,她格外的興奮!理由是她覺得自己的真命天子就在技校裡,這纔是她想去技校找工作的真實原因!畢竟技校裡工作的人,大多是老師居多,所以,她想找一個老師當丈夫。
人生也許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到了技校工作後的陶枝她內心十分失落,因為,她發現她能夠和老師們接觸的機會太少了,就算偶爾她碰到一個老師,即便是她和對方搭話,但對方似乎看都不看她一眼!
這樣的情形,讓她內心十分的沮喪,她甚至想辭去這份工作,畢竟她的初心就是為了找婆家,而不是在技校掃地。
就在陶枝搖擺不定的想要辭去工作的時候,她卻有了新的轉機,讓她原本灰暗的世界,開始有了五顏六色的點綴。
那是一個悶熱而又疲憊的午後,陶枝忙了一早晨後,她端著自己的鐵飯盒來到技校的樹林中,她打算吃完午飯,然後睡一覺以此消除一上午的疲憊。
就在陶枝閉著雙眼,她愜意的躺在草叢中時,她身旁響起了一聲遲疑且害羞的男人聲音,“大……大姐,我想和你打聽個事兒。”
陶枝聽到聲音後,她緩緩的睜開雙眼,一名外表斯文,鼻梁上戴著一副眼鏡的小夥子映入眼簾。
她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她急忙捋了捋自己有些雜亂的頭髮,她站了起來問對方:“你有啥事?”
“大姐,我是新來技校的,我想問一下,咱們這兒附近有冇有藥店?我肚子有點疼。”
“阿,有的……”陶枝仔細的看了一下小夥子有些蒼白的臉頰問,“你肚子疼了?”
“嗯,我肚子疼了一上午了,還有些……有些……”小夥子的臉紅了。
陶枝瞬間明白了一切,“你拉肚子了吧?”她大大咧咧的問道。
“嗯。”小夥子害羞的點了點頭。
“你等著,我去給你買。”陶枝說完話,她冇等小夥子回話,她就一溜煙的朝著學校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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