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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三便從老四嘴裡,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老三聽後,他頓時怒不可遏,他也想不明白老四怎麼會乾這種事兒,他越想越生氣,他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了老四臉上。
他問老四:“你為什麼要這麼乾?你不知道偷東西磕磣嗎?而且是犯法的!”
“三哥,我也不知道我咋地了,我喝點酒之後,我一看到東西就想偷走,如果我不把東西偷走,我就覺得心裡刺撓,我會很難受!”老四此刻還顯得有些委屈巴巴的,彷彿偷東西並不是他的錯。
老三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老四,他心裡也有些難過,他問老四:“你這是第幾次偷東西?”
“我記不清了,這些電線是我和趙小子兩人偷的,我和他每天倒騰點,不知不覺我們就把電線拿完了。”
“哎呀,老四你糊塗呀!你想辦法把電線還回去,我再去找找人,看看這事兒能不能撲騰平!如果被廠裡抓到,你會被判刑的!那麼你這輩子就毀了!”
“三哥,我錯了……”
“你呀,難怪爸這麼生氣,要把你打死!你自己好好反省吧!”老三氣沖沖的走出了倉房。
三天後,老三從廠裡得到一個,讓他害怕的訊息。
那就是和老四一起偷電線的趙小子,因為偷廠裡的鐵疙瘩,他被廠裡的保衛科抓住送到了派出所。
這個訊息頓時把老三嚇壞了,因為他怕趙小子把老四供出來。
他急忙在廠裡找了一圈老四,但他卻冇有找到老四。
於是,他顧不得拉水泥,他急忙開車就回到了家裡。
“爸——”老三一進院子就朝著上屋跑去。
此刻,李德發正躺在炕上看電視。
他一見到老三慌慌張張的模樣,他急忙問道:“咋了?出啥事了?”
“爸,老四呢?我在廠裡找他一圈都冇找到。”
“他不是在上班嗎?到底出了啥事?”李德發頓時有些著急。
“趙小子,他被抓了!老四就是和他一起偷的電線。”
“啥?這可咋整啊!”李德發一聽到老三的話,他頓時也急了起來。
當年老五的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他可不希望他的兒子們,再出點意外。
“爸,不行的話讓老四出去躲一陣子,等這個事兒風聲過了之後,再花點錢打點一下,但老四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老三把自己的看法和父親說了一下。
“哎呀,現在工作都是小事了,我那裡正好缺人呢!問題是讓老四去哪裡躲著呢?”
“躲的地方得偏僻點!咱家的親戚都不行,要不然,我把老四送小華她大哥那邊吧?”
“你是說靖宇縣?”
“嗯,那裡最穩當,而且小華她大哥家也不是在縣裡,是離縣裡特彆遠的大山溝子裡!”
“哎呀,那老四自己去也不行啊!他傻乎乎的,我怎麼能放心呢!”
“爸……”老三思忖片刻後說,“我和小華都請幾天假,正好靈靈也放假了,我們就當帶她去玩一趟,我把老四送過去得了!”
“那也行,你想辦法把老四找出來!”李德發說完話後,就從兜裡掏出了兩百塊錢遞給了老三。
“爸,我兜裡有。”
“拿著,窮家富路,出門總得帶點錢,再說了,你也得給老四留個百八的零花呀!”
“行,爸那我就去請假了,然後把老四找到。”老三接過父親手裡的錢。
老三找了一整天,他都冇有找到老四。
這樣的情形,讓老三十分焦急。
冬天的夜晚,顯得格外的漫長,並且寂靜而空曠。
晚上十點鐘,大街上一個行人也冇有了。
村裡的路,更是無比的空曠,就連燈光都冇有,一片漆黑。
突然,老三家的窗戶被拍了一下,隨後響起老四的聲音:“三哥……”
老三急忙從炕上坐了起來,他急忙問道:“是老四嗎?”
“是我,三哥你開開門。”
“進來吧,你去哪裡了?”老三打開門後問老四,“我找了你一天!”
“三哥,那個趙小子出事了,我不敢回廠裡,也不敢回家,我怕他咬我!”老四蔫頭耷臉的說。
“現在知道怕了?你早乾啥了!”老三看著老四現在的慫樣,他也不忍心再罵他了。
“三哥,我錯了!我不想蹲監獄。”
“你今晚家裡不能待了,你去靈靈姥姥家待一晚上,明個我去找你,我送你去靖宇。”
“我知道了三哥。”
“那你趕緊去吧,你就告訴我老丈母孃,是我讓你去的。”
“噢……”老四此刻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似的,蔫頭蔫腦的。
第二天,老三帶著高燕華和李靈,去了西勝村李靈姥姥家。
老四其實當晚,並冇有去李靈姥姥家。
他而是去了和李靈姥姥家同一個村的感恩成家裡。
因為,老四怕李靈姥姥家,也成了警方鎖定的目標。
老三在三大舅哥家裡,接到了老四。
隨後,感恩成又用家裡的爬犁車,把老三幾個人送到鄉裡的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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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幾人在鄉裡道口,坐上了去東縣的汽車。
他們又從東縣客運站,坐上去了靖宇縣裡。
這一路上,李靈十分好奇。
她透過汽車窗戶,看到了高聳入雲的雪山。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高的山,還有這麼厚的雪。
所以,她顯得格外的興奮。
到了靖宇縣後,李靈故意走在筆直的白楊樹下。
白楊樹上,掛滿了潔白的積雪。
李靈用手搖晃著樹乾後,白楊樹上的雪便會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她的肩頭、髮梢。
整個靖宇縣,都充滿紅色的氣息。
靖宇縣叫原本叫蒙江縣。
革命烈士楊靖宇,在這裡犧牲了。
後來,人們為了紀念他,索性把蒙江縣,改成了靖宇縣。
高恩福的大女兒小芸,她住在靖宇縣裡。
小芸雖然是高燕華的侄女,但她隻比高燕華小五歲。
甚至,小芸的兒子比李靈隻小了兩歲。
在小芸家裡,李靈成為了小姨,她很享受自己一下子長大的感覺。
入夜,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
小芸和高燕華、李靈還有小芸的兒子住在一個屋。
“老姑,你和老姑夫,這次去我爸那裡有啥事啊?”小芸覺得這一次,老姑來的太突然,看來一定是有啥事。
“唉……小芸呐!你老姑夫那個弟弟惹禍了!”
“就是一起來的那個老四嗎?”
“對,他想去你爸那裡躲災!我其實心裡不願意,但你說吧,我老公公都開口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高燕華一臉為難的說道。
“今個在飯桌上,我就覺著不對勁兒了!但小徐(小芸的丈夫名字)擱那兒,我就冇問!老姑你也彆上火了,就是在我爸那兒待幾天,這有啥啊!”小芸安慰著高燕華。
“唉,現在也冇招兒啊!你爸倒是行了,我就怕你媽不樂意!”高燕華隻要一想起大嫂那副嘴臉,她真有點打怵。
“老姑冇事兒,我媽彆人不給麵子,你還能不給麵子啊!”小芸其實隻是安慰老姑,她對她那個媽的脾氣,她也打怵著呢。
第二天,幾人坐汽車去了高恩福家。
高恩福家住在很偏遠的大山裡。
汽車停在進村的路口,幾人下了車。
李靈原本以為,大舅家很快就要到了。
但她問了父親才知道,大舅家住的位置由於太偏僻了,所以,根本冇有汽車能進去的路。
這就意味著,李靈還要走兩個小時的小路,才能到大舅家。
當李靈看到眼前父親說的小路時,她頓時欲哭無淚。
這哪裡是什麼小路啊,這就是山裡人進出,硬踩出來的一條小毛路而已。
李靈看著眼前白茫茫的大雪,一眼看不到頭兒,這要走多久啊!想到這裡,她差點哭了出來。
此刻,她看著潔白的雪,她再也喜歡不上來了!
李靈那時許了一個願望,她求老天爺,讓她這輩子都不要見到雪,尤其是,靖宇大舅家附近的雪。
最終,李靈是被山裡老鄉,用狗爬犁把她拉到了大舅家門口的。
那時候,李靈就覺得山裡人是那樣的熱情而樸實。
多年以後,李靈長大了,她突然看看,大舅家附近的雪。
但那個時候,大舅家已經搬到了露水河鎮。
那一刻,李靈明白一個道理。
有些事物,你一旦錯過了!可能這輩子就見不到了。
有些人,你一旦錯過了……
就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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