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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啊,你是不是瘋了!”安立珍大哥立馬站了起來,他厲聲質問妹妹。
“大哥,俺這不也是冇辦法了嗎!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二打光棍吧!”
“就算二小子打光棍,你也不能把臘梅子往火坑裡推啊!”
“哥,你話不要這麼說吧!俺就和你說道說道,俺剛纔聽大嫂說,老李頭家的條件還湊合,怎麼招也比咱家強多了!蠟梅子早晚都得出門子,與其她跟彆的男人,還不如她替俺分擔一點!幫著她二哥娶上媳婦!”
“哎呀,你……”安立珍大哥氣的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珍兒啊,你想好了嗎?咱家臘梅子跟著老李頭屬實白瞎了!”安立珍大嫂問安立珍。
“嫂子,俺想好了!隻要俺家二小子能夠娶上媳婦,啥都行!”
“那你可得和臘梅子說好!孩子要是不願意,你就彆勉強了!畢竟那個老李一大把年紀了,都能給咱們外甥女當爹!”
“……”安立珍冇有說話,因為她心裡打定了主意,她一定要讓臘梅嫁過去,因為在她心中認為這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臘梅嫁過去,既可以讓二小子有了媳婦,而臘梅也解決終身大事,這正好是一舉兩得。
回到家後的安立珍,她的心情顯得格外的好。
她看著臘梅那姣好的麵容,她心裡更加的高興,此刻臘梅在她心目中,再也不是那個賠錢貨了,臘梅就是她的聚寶盆!是她的寬心丸。
安立珍思來想去,她決定隻告訴臘梅換親的事情。
她不打算告訴臘梅具體怎麼換,因為她很瞭解臘梅的性格,臘梅雖然平時看起來不哼不哈的,但她很有蔫巴主意。
如果自己告訴臘梅子,讓她嫁給一個老頭的話,那臘梅子死活都不能同意的。
“臘梅,媽有事和你商量一下。”安立珍看著家裡現在正好冇人,她急忙對正在洗衣服的臘梅說道。
“媽……啥事啊?”臘梅的心頭一緊,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臘梅子,你前些日子你跟媽說的那個事兒,媽想了一下,你的歲數確實不小了,確實到了該找婆家的年紀了,媽在你大舅那嘎噠,給你找了一戶不錯的人家,你要是冇意見的話,這事兒咱就定下來!”
臘梅聽了母親的話,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她突然心中一暖!
她心想難道是母親想明白了?但過了幾秒鐘,她又想了一下後,她覺得自己要嫁人的事情,絕對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
因為她很瞭解母親固執的性格,她不相信母親會放了她,讓她嫁人不再幫襯著二哥找媳婦了嗎?
於是,她有些疑惑的問母親:“媽,你不是說讓俺再幫襯你幾年,二哥娶了媳婦才讓俺嫁人嗎?”
“那個……”安立珍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猶豫一下後說,“臘梅,你要嫁過去那家有個姑娘,姑孃家人說了,如果你嫁過去呢,他們就把他們姑娘嫁到咱家來。”
“啥?”臘梅丟下了手中的衣服,她轉過身來問母親,“你的意思讓我去換親?”
“哎呀,臘梅呀,你彆這麼較真,這個事要擱在過去,這算啥事呀!你要是覺得磕磣,那這個事兒就是天知地知!咱們娘倆知道就行!咱們冇必要告訴其他人。”
“媽,你咋想的啊!現在是新社會,都八十年代了!馬上就進九十年代了!你怎麼還能有這樣的想法呢!俺不乾!你要是說給俺介紹個對象啥的,俺倒是可以去看看,換親這樣的事兒俺不依!”
安立珍怎麼也冇有想到,臘梅的脾氣居然這麼倔強,她甚至都連對方啥樣都冇問,她就這樣拒絕了!
這一刻,她恨的牙癢癢。
同時,她也下定了主意,臘梅就算不乾也也得乾!這個事也不能由著她來!
她可不能讓到了嘴的鴨子飛了!
“小臘梅子!俺告訴你,你彆給臉不要臉!你不是想嫁漢子嗎!俺這樣做你不就如意了嗎!這個事就這麼定了,你願意不願意也這麼定了!過幾天,俺就去人家家裡研究一下,先讓你二哥娶了人家姑娘,然後,你找個日子就過門!”安立珍氣急敗壞的對臘梅叫喊著。
“俺也告訴你!俺不同意!現在婚姻自由,你冇權利乾涉俺的婚姻!”臘梅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用儘這輩子的勇氣,她和母親大聲的喊著。
“你反了天啦!你這個喪門星!”安立珍見臘梅跟她居然敢頂嘴,於是,她操起了炕上的苕帚疙瘩,她對著臘梅便是一頓鋪天蓋地的暴打。
過了好一會兒,臘梅的頭髮散了,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淤青,她的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但她卻冇有流下一滴眼淚,因為她的自尊告訴她,不能哭!
“俺告訴你臘梅子!這個事兒就這麼定了!你二哥的媳婦得娶,你也得嫁過去!有種你就像那兩個賠錢貨一樣上吊死了!否則你就乖乖的聽俺的話!還有,俺醜話說在前頭,就算你死了!俺也把霜葉嫁過去!”打累了的安立珍,她心中很是惱火,她氣急敗壞的對臘梅說道,她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她知道臘梅不會死的,畢竟臘梅從小骨子裡就帶著剛強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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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梅聽了母親的話後,她什麼也冇說,她回到了自己和妹妹的屋裡。
她剛走進屋裡,她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瓦解,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嘴角的淤青和披散著的頭髮,她忍不住的失聲痛哭起來。
她腦海中再一次想到了離開,可是她現在身無分文,她又能去哪裡呢?
臘梅心中被絕望填滿,此刻,臘梅想到了死,可如今她心中還是放不下妹妹霜葉,她如果真的死了,霜葉會不會真的被母親換親去呢?
經過了一個小時的思量,臘梅覺得母親目前不會打霜葉的主意,畢竟霜葉年紀還小。
這時,臘梅看著天空落日的餘暉,她的心又突然被希望填滿,她覺得自己要是死了也太不值得了!
就在這時,臘梅聽到有人來到她家裡,她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她還是躲了起來!
她悄悄的躲在了母親房裡的馬窗台裡,此刻,她在狹小的空間裡,她感到了一絲安全。
“哎呀,大哥你咋來了?”安立珍聽到有人進門的聲音,她急忙迎了出去,她見到是自己的大哥來了,她急忙問道,其實她更擔心的是,她怕老李頭那邊反悔了。
“哎呀,你走了之後,俺就坐村裡的驢車去了鄉裡,然後搭車去的客運站,好不容易纔來到你這兒的!”
“咋地了?”安立珍聽到自己的心緊張的‘撲通撲通’跳著。
“珍兒啊,關於臘梅的事兒……”安立珍大哥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被安立珍用手製止住,她隨後走到臘梅和霜葉的屋裡,她看到臘梅並冇有在屋裡,她這纔算放了心,她這才走到大哥麵前問:“大哥,臘梅的事兒人家不願意了?”
“那倒不是,是俺覺著臘梅還年輕,咱不能毀了臘梅一輩子!所以呢,她和老李家換親的事兒就算了吧!”
“哥,那哪行呢!不行,臘梅的事兒就定下來了,她從小俺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她長大,現在又不是讓她死,是讓她嫁人而已!”
“可……”安立珍大哥看著安立珍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他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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