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君的丈夫陳奎,這兩年過的可謂是十分的艱難,問起原因,那還不是因為小君離開了那個家。
小君離開後,陳奎確實有些失落,他失落的原因,還是因為他那個破爛的家,那個家離開了小君後,整天都是雞飛狗跳牆的。
陳奎那個癱瘓的父親,隻能由陳奎那個整天裝病的母親伺候著。
並且家裡的所有家務活,都落在了這個,過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老太太身上。
在農村,家務活得分量可不輕,這可不是一個老太太能夠輕易做到的。
農村人家家戶戶都養了一大堆牲畜,並且家家戶戶的地也不少,這正所謂是,整天扔下耙子就是掃帚,讓人忙的整天腳打後腦勺兒。
陳奎的家裡,不僅每天有這麼多活兒,他家裡還有兩個上學孩子需要照顧,在加上還有一個癱瘓在炕上的病人。
這些活兒,隻要一想著就讓人發怵,如果讓一個老太太乾這些活,那可謂是要了命了!
原本一輩子,就沒受過委屈的陳奎母親,她到了晚年時候,她麵對如此沉重的家務活,她的怨氣自然很大,可她卻沒辦法改變。
因為,她的兒子為了生活還得出門打工,她總不能讓自家那個癱瘓老頭子,還有兩個孫子們都活活餓死吧!
陳奎母親在這個時候,纔想起了小君的好兒,她這才意識到小君嫁過來這些年捱了多少累。
可即便是這樣,陳奎母親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因為現實是,小君已經離開了這個家,並且跟她的那個寶貝兒子離了婚。
陳奎自然知道母親是辛苦的,他也心疼母親,可是,就目前來說,他也沒辦法!
人畢竟是自私的,陳奎從小君離開家後,他幾乎一年到頭也不回家,隻有每年過年的時候,他才逼不得已回家。
過去陳奎不回家,是因為他在外麵有了相好的,他的心飛了!現在他不回家,完全是受不了母親的嘮叨。
這又是一個響晴的大熱天,陳奎母親正在苞米地裡掰苞米牙子,這種天氣乾活,著實是難為人了,年輕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老太太呢!
陳奎母親此刻由於長時間彎腰,她的腰疼的都直不起來,無奈之下,她坐在了地頭,她揉著酸脹的腰部,她眼裡流露出深深地無奈。
“哎呦,老陳大嬸兒,你在這疙瘩坐著乾啥呀?”村裡小媳婦李燕拎著鋤頭走了過來。
“唉……”陳奎母親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這不是掰苞米牙子嘛!”
“大嬸兒,你家咋才掰苞米牙子啊,這苞米都快沒()人高了,彆人家的苞米牙子,最晚都是到腰就得掰完!”
“誰說不是呢,主要吧,俺們家啥活都得我自己個,我能乾的了多少啊,家裡的活兒,實在是太多了!你說啥活兒都得指望我自己個!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李燕聽了陳奎母親的話後,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兒的,過去,她特彆討厭這個歪三拉四的老太太,如今,她一看這個老太太臨了捱得這些個累,她屬實心裡挺難受!
她想了一下說道,
“大嬸兒,你家陳奎才三十來歲,他就算和小君離婚了,他總不能自己個過一輩子吧,要我說,讓他找一個得了,這樣你家裡的日子還能輕鬆輕鬆!”
李燕的話,頓時讓陳奎母親的眼睛亮了,是啊……她咋就沒想過這個茬兒呢?
當晚,陳奎母親就給陳奎打去了電話,
“奎啊,媽有事兒和你說。”
在外地的陳奎,他一聽到母親的聲音,他頓時皺了皺眉,因為母親給他打電話,基本上沒啥好事兒。
但現在,家裡全部都指望母親,陳奎隻能硬著頭皮問道,
“媽……你有啥事兒啊?”
“奎啊,小君這一走都好幾年了,你們兩個指定不行事兒了,要不……你再找一個吧,幫咱家拉把一下,要不然,媽這個身體,是真的胡嚕不下去了!你說媽的年紀一天比一天大了。”
陳奎一聽母親,是要和他說這事兒,他立馬露出了笑臉,他笑著對母親說道,
“媽,你要是這麼嘮嗑,那我真得考慮一下了。”
“那行,你儘快考慮吧,隻要有個人幫媽一把,媽不大帶虧了人家的。”
“哎!媽你就晴好吧!”陳奎樂顛顛的掛了母親電話。
陳奎剛一掛電話,陳奎相好的麗珍就走了進來。
麗珍跟了陳奎好多年了,她的年齡比小君還大三歲,她的模樣也沒小君端正,但是她很會打扮,又很會麻溜人,所以,這讓陳奎很是著迷。
原本,陳奎早就想把麗珍帶回家的,但他思慮再三,他還是沒有帶回去。
他之所以這樣做的理由很可笑,因為,他怕村裡人叨咕他,說他是外麵有人才和小君離婚的。
沒錯,陳奎是一個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他不想自己名譽掃地,讓村裡人瞧不起,所以,他這才遲遲沒有把麗珍帶回家。
如今母親既然發話了,他立馬來了精神頭,他堅信麗珍不會讓他失望的!因為早幾年,麗珍就和他承諾了,會幫他伺候一家老小的。
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陳奎才對會對麗珍死心塌地的,現在陳奎除了每個月,給母親寄一點家用之外,他所有的錢都給了麗珍。
陳奎作為會技術的人,他的工資不低,偶爾,他還會接點私活兒,所以他每個月七八千塊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在當年房地產這一行很景氣,開挖機還是不錯的行當。
“珍兒啊,你跟我回家裡唄?”陳奎看著走進屋裡的麗珍問道。
他看著如此風情萬種的麗珍,他內心一陣感慨,他不明白,這個世界的女人怎麼都不一樣呢!
麗珍身上的那股勁兒,讓陳奎的魂兒都沒了,而小君灰頭土臉的模樣,讓陳奎一直很倒胃口。
“呦,您老人家,咋想起來帶我回家了?”麗珍對陳奎拋著媚眼兒,她一臉的哀怨。
“哎呦,不願意了呀!嫌我帶你回家晚了?”陳奎一把摟住麗珍的腰問道。
“沒有,您老人家肯帶我回家,都是我的榮幸!”麗珍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
“小樣兒吧,你彆氣了,以後我們就是正大光明的兩口子了。”
深夜,麗珍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她其實是因為興奮而睡不著覺,因為她明天,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陳奎家了,這一天,她盼了很久了。
麗珍前些年和丈夫離婚後,她下定決心,她一定要找個比丈夫強一百套的人!
後來,麗珍邂逅了陳奎,她即便是知道陳奎有老婆和兒子,她也無所謂!因為麗珍看中的是陳奎的手藝,她覺得陳奎有這門手藝,將來無論在任何時候,她都不帶受委屈的。
所以,麗珍使勁了渾身解數討好陳奎,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功的拆散了陳奎和小君,但讓她失望的是,陳奎卻一直沒提過給她啥名分。
如今陳奎肯讓她回家,她又怎能不興奮呢!
就這樣,陳奎三天後帶著麗珍回了家。
說心裡話,麗珍剛一站在陳奎家的大門口,她就皺起了眉頭,因為陳奎家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她是知道陳奎家是農村的,在農村應該就是那樣的條件,可她沒想到陳奎來居然如此破舊。
農村現在家家都是,琉璃瓦大瓦房帶著大院套,可陳奎家的房子,少說都的三十多年了,並且還是個木頭帳子,雖說他家的房子,不算是村裡人最破的房子,但也是拿不出手的。
麗珍帶著失望,走進了陳奎的家裡,她剛一進門,就被一個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差點被撞了一個跟頭。
“你個小雜種!冒冒失失的乾啥?”陳奎對著撞到麗珍的二兒子,大罵了一句。
小君的二兒子看了一眼麗珍,他嘴裡不屑地說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個老妖精是誰!”
麗珍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她頓時來客氣,她在心裡說道,小雜種,看以後老孃怎麼收拾你!居然敢罵我老妖精!
“你這個臭小子,你欠收拾是不是?”陳奎對著二兒子瞪起了眼睛。
“切!有本事你打死我啊!”小君的二兒子對著陳奎做了一個鬼臉,他隨後就跑出了家門。
小君的大兒子比較老實,當陳奎讓他叫麗珍‘姨’的時候,他老老實實地說了一句,
“姨……”
麗珍見到陳奎大兒子如此乖巧,她樂嗬嗬地,從包裡摸出一個紅包遞給了陳奎大兒子。
陳奎大兒子看了看紅包,他最終還是拒絕了,
“姨,我不要。”他說完話便走出了屋裡。
麗珍接二連三的碰了一鼻子灰,這讓她的臉頓時拉了下來,陳奎見狀他隻能無奈的解釋,
“你彆搭理他們,孩子還小,我們去看看我爸吧!”
麗珍一想著,自己才進陳奎家的門,她也不好發作,她隻能硬著頭皮跟著陳奎,去了陳奎父親的屋裡。
她一進門,她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兒,或者說……是屎尿味兒,因為,陳奎的父親拉在了炕上。
此刻,陳奎的母親正給陳奎父親擦屁股上的屎,她一見到麗珍和兒子,她立馬著急的說道,
“快點!給我整一盆子水,我給你爸洗洗屁股。”
“哎!”陳奎立馬答應著,他隨後去了外屋地。
陳奎一走,立馬讓麗珍尷尬了,她站在原地,她有些進退兩難,她總不能一直看著吧,無奈一下,她隻能小聲的說道,
“嬸兒,我乾點啥吧?”
陳奎母親這時抬起頭,她看了看麗珍,她頓時心裡有了數兒,她毫不客氣的對麗珍吩咐,
“阿,既然你也不是外人,你把這堆紙撿走吧,我這手也倒不出功夫啊!”
陳奎母親的目的,就是想試探一下麗珍是不是和小君一樣,畢竟,小君可是儘心儘力的伺候著老伴兒的。
麗珍一聽陳奎母親的話,她頓時皺起了眉頭,她看著白花花的衛生紙上沾著金黃色的糞便,她頓時就乾嘔起來,她哪裡還敢上前去收拾衛生紙呢。
麗珍的表現,讓陳奎母親無比的失望,她覺得兒子,如果找這樣一個中看不中用繡花枕頭,那還找來乾啥呢?
夜晚悄然來臨,麗珍躺在陳奎家的土炕上,她一臉的哀愁,這時的她已經開始猶豫了,她想要離開!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嫁到這個家裡後,她將麵臨什麼樣的人生?
這個家,就好像一盤散沙似的,可她卻沒有那個能耐,把這盤散沙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