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何梅梅終於能夠兩條腿站了起來,但是,她卻沒辦法正常走路,因為,她的那條右腿伸不直了。
這個發現,讓何梅梅內心無比的沮喪,她知道,自己的腿應該是韌帶出了問題。
可現在的她隻能認命了!她每天趁著陳亮不在家,她就開始鍛煉,但她卻沒有得到任何改善,她的那條腿依舊伸不直。
又過去了一個月,何梅梅認命了,她終於相信,自己成為了一個瘸子。
這一刻,何梅梅更加的相信報應!李靈的腿瘸了,卻能恢複如初,可她的腿,卻沒有辦法恢複了。
從那天起,何梅梅就拖著一條殘腿生活著,她為了自己活的硬氣點,她還堅持去山下拎水回來。
可現實告訴何梅梅,她就算拎半桶水回來,她都得用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一刻,何梅梅徹底絕望了,她被現實打敗了,她失去了對人生所有的信心!
這些日子,陳亮一直都不招家,他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是喝的醉醺醺的。
陳亮這個狀態,何梅梅明白,陳亮是在當地,找到了誌同道合的狐朋狗友了!
如今的何梅梅,已經不再害怕陳亮把錢禍害沒了,她甚至希望陳亮把錢都買酒喝,希望那些劣質的白酒,快點把陳亮送走吧!
陳亮自從何梅梅坐月子期間,打過何梅梅那一次之後,他沒有再打何梅梅,但他卻總是用最惡毒話辱罵何梅梅,並且時不時的嘲笑,何梅梅是個瘸子!
對於陳亮的羞辱和謾罵,何梅梅內心已經沒有太大感觸了,因為,她的那顆心已經麻木了!她現在甚至幻想著,自己要是能得一個絕症就好了,這樣,她就把所有的痛苦和折磨終結了。
今晚,陳亮過了十二點了,他依舊沒有回來。
陳亮沒回來,何梅梅一直不敢睡覺,因為她沒插門,她如果插上門睡著了,陳亮回來後敲門,自己下地開門要是晚了,陳亮又會無休止的大罵她。
何梅梅不插門,她就不敢睡著,因為,鬼娃這個男人還在家裡的,鬼娃當初眼裡的那絲不懷好意,讓何梅梅一直心中忌憚著。
何梅梅是活夠了,但她並不想自己的身體,還被鬼娃這樣的男人糟蹋著。
然而,何梅梅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鬼娃這個光棍兒,一直聽著門聲,他看了時間到了夜裡十二點了,他覺得陳亮也不能回來了。
於是,他帶著一絲僥幸,他悄悄的摸到了何梅梅的屋裡,他輕輕地用手推了一下門,房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而此刻的何梅梅,剛好在朦朧的狀態中,開門聲,頓時把她一下子驚醒,她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她以為是陳亮回來了。
幾秒鐘後,何梅梅突然意識到,這個朝著自己靠近的影子不是陳亮,因為陳亮雖然個頭不高,但也不至於這麼矮。
何梅梅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心裡明白,這個瘦小乾枯的身影就是鬼娃!
“你醒了啊?”鬼娃見到何梅梅醒了,他訕訕的說道。
“你來乾什麼?出去!”何梅梅大聲的喊了起來,她希望自己的聲音可以嚇住鬼娃。
“你說呢,你說我要做啥子?”鬼娃的臉上帶著一抹猥瑣的笑容。
“你給我滾出去,你就不怕陳亮宰了你嗎!”何梅梅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
“嗬嗬,怕……我還能進來嗎?”這一次,鬼娃的話裡帶著一絲囂張,他覺得他是本地人,他就算動了何梅梅,陳亮又能拿他如何呢?
更何況,陳亮壓根也沒拿何梅梅當人看!過去,他沒動何梅梅,那是因為他沒機會,畢竟,陳亮每天守在家裡,而且何梅梅腿腳好的時候,他怕他這個小體格整不贏何梅梅。
如今,何梅梅瘸了,他可不害怕了!雖然何梅梅不是多漂亮,但可比這大山的女人嫩多了!
鬼娃的囂張,讓何梅梅有些絕望,但是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她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嬢嬢——”她希望鬼娃的母親,能夠出來製止鬼娃。
“莫要喊了,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了!我媽今天晚上,就去我嬢嬢家裡住了,她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鬼娃的話,讓何梅梅渾身發冷,她這纔想起來,她從晚上開始,就沒聽到鬼娃母親的聲音。
“你就依了我吧,你難不成,還想為陳亮守身如玉?你跟了我,我不帶虧待你的!”鬼娃靠近何梅梅,他伸出手抓住了何梅梅的胳膊。
隨後,鬼娃不顧何梅梅的掙紮和喊聲,他強行占有了何梅梅。
這一刻,何梅梅死的心都有了!可她卻無力改變這一切。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陳亮回來了,何梅梅幾次都想把,她被鬼娃糟蹋的事情告訴陳亮,但最終,何梅梅沒有開口,因為,以她對陳亮的瞭解,不管陳亮會不會對鬼娃有什麼舉動,陳亮首先得先打自己一頓。
鬼娃見陳亮對自己沒有任何異常,他便明白了,何梅梅已經把這件事兒嚥到了肚子裡。
於是,從那時起,鬼娃就開始肆無忌憚的欺負何梅梅,時間久了,何梅梅也就麻木了,她像一具沒了靈魂的木偶,她沒了知覺、沒了心痛。
鬼娃每次欺負完何梅梅後,他還笑著說道,“你要把日子記清楚了撒,你要是有了娃兒,你彆分不清是哪個嘞!”
鬼娃的話,讓何梅梅頓時心中一驚,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和陳亮、鬼娃,都沒有采取過任何措施,她的肚子卻沒有任何反應。
最初,何梅梅以為自己是產後身體沒恢複好,所以,她還沒懷孕!她心中隱隱有些慶幸,因為,她不想為這兩個人懷上孩子。
何梅梅此刻才悲哀地意識到,陳亮和鬼娃就是兩個畜生,比較起來,畜生還不如禽獸呢!畜生沒有任何人性,禽獸最起碼還有人類的母愛。
鬼娃由於睡了何梅梅,他便不再收陳亮的房租了,至於,陳亮知不知道鬼娃和何梅梅的事情,那隻有陳亮自己心裡知道。
鬼娃雖然讓何梅梅感到很惡心,但他對何梅梅的態度,明顯比陳亮好很多!可鬼娃依舊讓何梅梅無比的憎惡、惡心!
一晃兒,時間過去了七年,何梅梅的肚子依然沒有大起來,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生了,這個認知,讓何梅梅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因為,她明白,就她目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她還生什麼還孩子呢!
更何況,目前的一切告訴何梅梅,就可她自己沉吧,沒必要再搭上一個無辜的孩子。
時間久了,陳亮也發現何梅梅似乎不能生育了,這一刻他意識到,他要何梅梅似乎沒啥用,何梅梅如今除了能暖暖被窩之外,她就是個伺候自己的老媽子而已!
陳亮從那天開始,他隻要喝醉了酒,便會用力把拳頭砸在何梅梅身上,他還會用木棍,打遍何梅梅身體的任何地方。
久而久之,何梅梅身上遍體鱗傷,她渾身上下,基本都沒有一塊好地方!
但人總是這樣,無論是任何遭遇,隻要是習慣了,就會接受!
此刻的何梅梅,彷彿沒了痛覺,她不僅心靈麻木了,她的身體也麻木了!
就在這時,陳亮卻要離開這個小山村了,因為,他得出去打工了!他由於這些年一直在外麵鬼混,他的錢早就揮霍一空了!
所以,陳亮已經打算好了,他要帶著何梅梅離開雲南,他們要去貴州。
前些日子,陳亮認識一個男的,那個男的老婆在貴州打工,說是在貴陽的一家幼兒園打掃衛生,一個月有八百多塊錢的工資呢!
男人說,他可以讓她老婆介紹何梅梅一起去工作,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讓陳亮沒有打發何梅梅離開。
離開鬼娃家裡的時候,何梅梅沒有任何不捨,她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因為,她再也不用被鬼娃欺負了。
她在這裡生活了近八年的時間,這個破舊的木房子,在何梅梅看來,就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她還以為換個地方,她的噩夢就結束了。
離彆的時候,何梅梅看到站在門口,眼裡流出不捨的鬼娃,她沒有任何動容,她反而一臉冷漠的瞪了鬼娃一眼。
何梅梅由於有熟人介紹,她順利地進了李靈的培訓機構,她成為了一個清潔工,由於她自卑,所以她每天都戴著口罩,她此刻已經羞於見人了!
陳亮在山溝裡待久了,他自然和這個社會脫軌了,所以,他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工作,最後,他隻能在一家小區裡當一名保安。
但是,當了保安的陳亮也靠不住班,因為他總是惦記喝酒,沒幾天,他就被開除了!
所以,家裡養家餬口的重擔都壓在了何梅梅身上。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失去工作的陳亮,對何梅梅態度好了很多,但他此刻卻不想出門工作了,因為,他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或者說,他是一個極其懶惰的人,他隻想著,有口煙抽,有點散裝酒喝就行了!
所以,陳亮現在每天躺在床上,他腦子裡空無一物,他隻想何梅梅養活著他就行了。
李靈聽完了何梅梅的所有遭遇,她忍不住的哭了!她從來沒有想過,何梅梅居然在這八年裡,受了這麼多常人無法忍受的煎熬和痛苦!
“梅梅……是我害了你!”李靈的聲音哽嚥了,她緊緊的摟住何梅梅。
“李靈,我這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是我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了!”
“梅梅,你的腿應該能治好,你還年輕,你未來還有一大把的日子呢!”李靈看著何梅梅的腿說道。
李靈的話,讓何梅梅眼裡閃現了希望的光芒,但隨後,這抹光芒便隕落了。
“李靈……我的腿,就算治能治好,我也沒有錢治啊!”何梅梅一臉沮喪地說,
“我不會接受你的幫助的,因為我沒臉!李靈,你為我留下最後一點麵子吧。”
何梅梅說完話後,她的眼中蓄滿了淚,她眼裡滿是絕望。
“行,這錢算我借你的,你就在我那裡工作,以後,我不給你開多少工資了,等你還完了,我給你治腿的錢,我再給你正常發工資。”
何梅梅聽著李靈的話,她猶豫了,過了好一會兒,她眼中含著淚,她嘴角帶著牽強的笑容說,
“你真煩人,你這樣的話,更讓我更無地自容……你記著啊,給我留點買煙錢和買衛生巾錢,我雖然不能生孩子,但我還有例假呢。”
“好,這都是小事!梅梅……你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嗎?”李靈摟著何梅梅的肩膀問道。
“你……你想收拾陳亮?”何梅梅有些激動地問道。
“你咋知道啊?誰都以為,我是個弱不禁風的人呢!”
“切……你可不是弱不禁風,當年,你打過我,你忘了啊!”何梅梅死死的摟住李靈,她在心裡想著:李靈,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