闞清倒酒的時候,她給燕子倒了紅酒杯子的三分之一,她給趙健也倒了那麼多,而她給自己卻倒了三分之二杯。
這個情形,讓燕子很疑惑,她覺得闞清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她剛才明明說的不會喝酒。
“清清,你怎麼給自己倒這麼多酒呢?”趙健看著的酒杯問闞清。
“趙院,我這是捨命陪君子,您少喝一點兒,畢竟,您的身體最重要。”闞清有些羞澀的說道。
闞清的表情還有她說的話,屬實讓趙健有些意外,因為在他以往遇到的醫藥代表,一般的都是灌他喝酒,而眼前這個闞清,卻是自己想把自己灌醉。
在趙健看來,闞清所表現的一切,都是一個初出茅廬,並且是一個愛慕他的小丫頭乾的事兒。
想到這裡,趙健那顆原本就不安分的心,變得更加的蠢蠢欲動。
過去,趙健在醫藥代表那裡得到過不少好處,其中有金錢、美色,但那些可以稱之為條件交換,還有利益的驅使。
趙健把他這種行為,稱之為走腎的行為,而闞清今天的做法,卻成了讓他不僅走了腎,並且他還走了心。
這一刻趙健有些飄飄然,正所謂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由於趙健高興,他直接舉起了酒杯,一口乾了杯子裡的紅酒,而闞清也是直接一口乾了。
燕子看著,已經喝光了杯裡酒的兩人,她猶豫片刻後,她最終隻抿了一小口。
“清清,你真的太豪爽了!”趙健看著闞清喝光的紅酒杯,他頓時笑了起來。
“哎呀,趙院……人家這不是為了陪你嘛!”闞清拿了一張紙巾,她擦了一下嘴角的紅酒漬說道。
“清清呀,你讓我說什麼呢……”趙健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燕子看著又往紅酒杯裡倒酒的兩人,還有兩人曖昧的語言和表情,這一刻,她覺得挺尷尬的,她突然意識到,她彷彿是個多餘的人。
闞清喝了兩杯紅酒後,她走起路來都有些搖搖晃晃的,她眼角的風情變得更深了,那種風情彷彿是一個風情旖旎的旋渦一般。
趙健看著這樣闞清,他眼裡的猥瑣變得深了幾分,他的手腳也變得更不老實。
他總是趁機摸闞清的手和腰部、背部,總之他的手在闞清身上遊移著。
就在這時,闞清突然趴在了桌子上,看樣子,她應該喝醉了。
“你怎麼了?”燕子急忙跑到闞清麵前問道。
但趴在桌子上的闞清一動不動,這個情形,讓燕子有些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目光變得深邃的趙健。
趙健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闞清性感的腰身上,他的眼睛彷彿是生了鏽一般,根本沒辦法從闞清身上挪開。
這個情形,讓燕子徹底無語了,她隻能輕輕的咳嗽一聲。
趙健聽到燕子的咳嗽聲,他總算回過神來,他遲疑一下說道,
“那個……你去我車裡拿一瓶醒酒藥,就在我車的手扣裡。”他說完話後,他把車鑰匙遞給了燕子。
燕子看著趙健遞過來的車鑰匙,她有些遲疑了,她不想去拿,理由很簡單,因為她不敢把闞清一個人留在這裡。
趙健的心思,燕子就算再傻也明白,如果把闞清就在這裡,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
“哎,你怎麼回事?我和你說話呢!”趙健突然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趙院,我……我怕我,找不到您的車,您……您能……”
燕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闞清突然醒了過來,她此刻滿臉緋紅,她結結巴巴的對燕子說道,
“你去吧,我……我沒事兒。”
“真的沒事嗎?”燕子怕闞清說的是醉話。
“去吧。”闞清點點頭。
燕子慌亂的從趙健手裡接過車鑰匙,她逃一般的跑了出去!她覺得她現在有點尷尬,還有點著急,她隻想儘快把藥拿過來,讓闞清恢複正常。
然而,當燕子找到趙健的車後,她翻了好久,她根本沒找到醒酒藥,甚至,趙健的車裡,連和藥沾邊兒的東西都沒有。
這個情形,讓燕子急了起來,她看了一下時間,她已經出來十五分鐘了。
燕子慌了,她想了一下後,她便朝著酒店電梯走去。
當燕子好不容易,坐電梯到達包房的時候,她用手開了一下包房的門,居然包房門打不開了,看樣子,包房的門是從裡麵反鎖了。
燕子抬起頭,她看了看包房的門牌,她再次確定,她沒有走錯,但她也不敢冒昧的敲門,她隻能去找服務員問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現在,正好是吃飯的高峰期,所以燕子找服務員,又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當燕子帶著服務員,來到包房的時候,服務員隨手扭一下包房的門,包房的門居然奇跡般的開啟了。
這一幕,讓燕子徹底懵了,她隻能紅著臉對服務員說道,
“那個……不好意思呀。”
“沒關係,那我先走了。”服務員笑了一下說道。
燕子走進包房,當她看到坐在沙發上抽煙的闞清時,她頓時愣住了。
“你看我乾什麼?”闞清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兒說道。
“闞姐,那個……”燕子四處看了看包房,她沒看到趙健的身影,於是,她才問道,“趙院去哪裡了?”
“走了。”闞清麵無表情地說道。
“闞姐,你……你沒喝醉?”燕子這纔想起來問。
“喝醉什麼呀,到目前為止,能把我喝醉的人還沒出現!彆說兩杯紅酒了,就是兩瓶紅酒,對於我來說也不算啥!”
“那你為什麼裝醉啊?”燕子疑惑的問道。
“我不喝醉,那個禿頭能有機會嘛!”闞清眼裡帶著一絲悵然若失。
“闞姐,你給他什麼機會呀?”燕子愈發的迷糊起來。
“我和那個禿頭剛做完,我不喝醉,他敢碰我嘛!”闞清說完話後,她朝著飯桌走去,她拿起剛才沒喝完的紅酒倒了一杯,她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燕子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明白闞清說的‘做’是什麼意思,這一刻,她的胃莫名的翻騰起來,她不敢想象,闞清是怎麼和那個猥瑣的禿子,乾出那種事兒的。
“你發什麼呆?”闞清喝了一口紅酒問道,殷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滲出了幾滴。
這個樣子的闞清,憑添幾分魅惑和妖嬈!
“闞姐,你……你怎麼會和那個老男人乾那事兒呢?”燕子紅著臉問道。
“為了錢啊。”闞清摸出一支香煙點燃。
“他不是給你簽了合同了嗎?”直到這一刻,燕子明白了一切,原來,闞清的高業績,都是用身體換來的。
“我找人查了那個禿子,他至少還有十年的職業生涯,所以,這十年我要利用好,所以,我得奉獻出自己。”闞清麵色平淡的說道。
“闞姐……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子的,你總不能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吧,我們可以憑自己的本事拿到業務的。”
“哈哈哈!燕子,你還是太年輕了!我和你說實話吧,我們這些所謂的醫藥代表,就是一個高階的應召女,我們比妓女高階而已!我們還有一個看起來光鮮的稱呼!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任何一個有業績的女醫藥代表,都被潛規則過!而我隻是把這個潛規則,玩的更明白一些!”
“不……你一定是在騙我!我是來這裡工作的,我不是來賣身的!”燕子這一刻的情緒徹底崩潰,她不相信闞清的話。
“你不信,你以後自己看吧!到時候由不得你不信!我們這些女醫藥代表,以後結婚都很困難,根本找不到心儀的物件!因為,懂這一行的人,都不會要我們的!”
“你說的是真的?”燕子眼裡寫滿了絕望,她可不想被潛規則。
“我有必要騙你嗎!你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醫藥代表這一行的水太深了!這一行,你不需要懂多少醫藥知識,更不是你的藥多管用!而是你得有人脈和資源,你的人脈資源,就是你的財神爺、錢袋子!”
“闞姐,看樣子我隻能辭職了。”燕子聽到闞清說的如此真切,這一刻,她不得不相信了。
“我把這瓶酒都喝了吧,這酒可不便宜!每一口,都是血汗錢呀!你過來坐吧。”闞清把另外一瓶紅酒開啟,她也沒有醒酒,她而是直接用紅酒瓶子對嘴喝了起來。
燕子坐在闞清旁邊,她看著紅酒問道,
“這個酒,不是那個趙院拿的嗎?”
“你覺得,他會用自己的工資買酒嗎?這無非就是有些人的血汗錢!如今的醫生,再也不是過去的了!你是不是還不明白,我為什麼少報了0.5個點?”
“嗯。”燕子點了點頭。
“那些錢就是我的了,公司有不成文的規定,我們隻要把藥賣出去就行了,至於給上家的返點,他們是不管的!我為了這個錢拿的順利,我隻能滿足了那個禿子!”
燕子看著闞清,她這時才明白,闞清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她把所有的潛規則,都玩的明明白白的!可她就是沒辦法敬佩闞清,甚至,她還有點看不起她。
“我知道,你一定內心很鄙視我,但我想告訴你,醫藥代表這個行業,就好像一個戰場那樣激烈,你要想在這裡生存,你不僅要把門路玩明白,你還要懂得遊戲規則,更要拿捏一個人的心理,像趙健這種老滑頭,什麼女人沒玩過呢,所以,你要讓他動心,他動了心才能滿足你的心願。”闞清看著不說話的燕子,她一語戳破了燕子心中的想法。
“闞姐,我……我沒有想過這一行,原來這樣的,我還以為是靠業務能力呢。”燕子的臉紅了。
“所謂的業務能力,就是金錢和美色,如果每個人都給上家返點,你想讓上家選擇你,那麼你就得奉獻姿色,如果所有人都奉獻姿色,那麼你就要學會揣摩男人的心理!”闞清拿起紅酒瓶,她“咕嘟咕嘟”全部喝進了肚子裡。
闞清喝完酒後,她對燕子說道,“原本,我們這一行,最忌諱和同行說實話,但你眼裡的單純,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我!所以,我才告訴你的。”
燕子聽著闞清這句話後,她內心百感交集,她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走吧!我們找個地方洗澡,我一想著那個禿子就惡心!他剛才口水都流我身上了。”闞清背上自己的包朝著門口走去。
燕子看著自己手裡的車鑰匙,她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知道這把車鑰匙,她該如何處理,看樣子,她隻能給闞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