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金發是在小雨結婚的第八個年頭,他這纔去了一趟小雨的家。
起初,孟金發一直在氣頭上,他還泯滅良知的認為小雨沒良心,小雨居然撇下了他,嫁到那麼遠,並且這八年從沒有回過孃家。
當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的小雨,看到了八年沒見過麵兒的父親,她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反而小雨眼中隻有恨,一種沁入骨髓的恨!
她覺得她今天的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父親帶來的!
最終,小雨用棍子把父親趕出了家門,即便是父親遞過來的一千塊錢,她也撕的粉碎!
孟金發最終是灰溜溜的離開了小雨的家,他甚至沒喝到一口水。
小雨的丈夫雖然不知道,小雨和老丈人之間有什麼矛盾,小雨才會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小雨丈夫卻心疼的撿起了地上被小雨撕碎的錢說道,
“嘖嘖嘖……你是真的敗家啊,這可是錢呐!你跟錢有仇啊!”
小雨白了一眼丈夫說道,
“你那麼愛錢,你就把錢拚好吧!”
“我也這樣想的,反正我也是閒著沒事兒!”小雨丈夫急忙把這一千塊錢用衛生紙包上,隨後,他便趴在炕上細心的拚著被撕碎的一千塊錢。
小雨看著這樣的丈夫,她欲哭無淚。
時間又過了八年,小雨已經到了中年,如今的小雨也算是苦儘甘來!因為小雨的公婆去世了,這就是說,這一大家人也就各過各的了,正所謂樹倒猢猻散。
小雨和丈夫、兒子搬出了公婆的房子,他們一家三口在外麵租了房子。
這樣的生活,讓小雨歡呼雀躍,因為,她現在隻需要照顧丈夫和兒子了,她再出門打點工,他們小家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小雨的兒子已經上了高中,他學習的成績很好。
這讓小雨很是欣慰,她心裡想著,如果她兒子能夠考上大學,她就算是賣血,她也要供兒子上大學。
然而……命運似乎一切都有定數!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淩晨四點半,正在掃大街的小雨,她被一台大貨車撞飛,這場車禍導致她當場死亡。
小雨死了,她的生命為她的丈夫換來了高額的賠償金,也成了小雨丈夫再次續弦的老婆本。
已經快七十歲的孟金發,他在得知女兒去世後,他並沒有過多的傷心,事到如今,他反而覺得小雨死了,他的那筆荒唐賬,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然而就在這時,命運卻和孟金發開了一個美麗的玩笑。
桂英居然回到了村裡,並且桂英這一次居然變成了單身。
桂英的出現,讓孟金發那顆心又活了過來,或者說,孟金發的花花心一直都在,隻不過,他找不到合適的人而已。
五十來歲的桂英看起來狀態很不錯,她身體豐滿,她和除了老了一些,她和過去相差不大。
桂英回來之後,孟金發徹底淩亂了!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整天跟貓抓的似的刺撓著。
孟金發時不時的出現在村口,他希望能夠和桂英來個偶然相遇,然後兩人說上幾句話,或許他們還能再續前緣。
前些日子,孟金發遠遠的見到桂英一眼,即便是一眼,也讓他忍不住的怦然心動。
孟金發現如今這個模樣,很好的詮釋一句話,那便是男人至死是少年,男人如果不掛在牆上,他就永遠不會消停。
和桂英偶遇的這一天,孟金發終於是盼到了,當他看到桂英走過來的時候,孟金發的心跳都有些漏拍,他忍不住過身戰栗。
“你這樣死個盯的,看著我乾啥?”桂英沒有好氣兒的問道。
“哎呦……好多年沒見到你了!這不得仔細瞅瞅嘛!”孟金發摸著下巴上的灰白色的胡茬兒說道。
“你瞅我乾啥,我有啥好看的,再說了,過去,你又不是不認識我!”桂英白了一眼孟金發說道。
“那現在,不也是沒瞅著嘛。”孟金發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
“咋地,你對我還有那份心?”桂英猶豫一下問道,她臉上的神色極其複雜。
“哎呦……”孟金發瞟了一眼桂英,他眼中都快滲出水來了。孟金發的心思,完全都寫在了臉上。
桂英看著孟金發,她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可不想和你偷偷摸摸的,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桂英的話,頓時讓孟金發犯了難,他是對他那個老婆沒有任何忌憚,但是他卻不敢輕易對虎大媽做什麼,因為他如果做什麼,他的那幾個兒女自然不會看著。
“咋地?你不願意!”桂英的臉立馬拉了下來。
“不是,你……你總不能讓我把她休了吧?”孟金發忐忑不安地問道。
“誰說讓你把她休了!我的意思,我要住在你家。”桂英看了一眼孟金發說道。
“哎呀,這樣啊!那你要住就住吧,隻要彆讓我休了她就行!”孟金發懸著的心放進了肚子裡。
從那天之後,桂英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孟金發的家裡。
桂英住進了孟金發的家裡後,她趁著孟金發不在家後,她就找到了虎大媽。
虎大媽很久之前,她其實就知道孟金發和桂英的事情的,隻不過她一直裝聾作啞而已。
如今桂英堂而皇之的住了她家,虎大媽的心裡自然過不去,所以,她再也裝不下去了!她憤怒的質問桂英,
“你到底是想乾啥?你住在俺家就不嫌磕磣嘛!”
桂英一聽虎大媽這話,她頓明白,原來虎大媽一直都在裝瘋賣傻,她看著虎大媽的眼睛說道,
“既然你明白事兒,我就和你直說了!我不會和孟金發咋地,我之所以這樣做,我就是因為恨他!當年是他欺負我年輕不懂事,從而毀了我的一輩子!我就算嫁人了,我過的也不好!所以,我要讓孟金發付出代價!”
桂英說的話,虎大媽沒有吱聲,她這才明白,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輪回!孟金發造的孽,他隻能自己承擔了!
虎大媽走出了屋裡,她躺在院子裡的曬得稻草上,她愜意的曬著太陽。
她嘴裡“哼哼呀呀”的唱著:“啥事都能做啊……就是彆做損……”
桂英住在孟金發的家裡後,村裡人自然議論紛紛。
但誰也不敢當明麵說這事兒,畢竟兩個人都是年紀不小的人了,如果被這兩個人聽到,這兩個人要是有點什麼閃失,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然而這隻是外人的想法,孟金發的幾個子女,自然不能容忍這個事情發生。
很快,孟金發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就找到了孟金發。
“爹!你這樣做,還讓俺們哥兄弟幾人在村裡待著不?”孟金發大兒子氣憤的質問父親。
“對啊,你就算不要臉了,那俺們也不能不要臉吧!你說你這是乾啥呀,你的孫子都多大了!”孟金發的二兒子也無奈的說道。
小萍就沒有大哥、二哥那麼好說話了,她直接一把薅住了父親的衣襟說道,
“你還要不要臉了!你把桂英整咱家來,你這不是騎在我媽頭上拉屎嘛!你信不信,俺們兄妹幾人給你撅出去!你要搞破鞋,你滾出去搞!”
孟金發聽到兒女的話,他一把推開小萍的手說道,
“我自己個的事兒,不用你們管!你們還反天了,我再咋地也是你們爹!誰都能說啥,就你們不能!”
孟金發的話,他那兩個兒子沒有吱聲,小萍再一次忍不住的罵道,
“你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家夥!你給我記著,你將來就算臭屋裡,我也不帶管你的!”
小萍說完話後,她便氣鼓鼓的走到母親屋裡,她對母親說道,
“媽,你跟我去俺家!”
虎大媽猶豫一下,她最終點了點頭。
小萍帶著母親離開了孃家,她在臨走時,還把整個孟家砸了一個稀巴爛。
孟金發的大兒子和二兒子也離開了家,隨後,孟金發的小兒子看了一眼孟金發說道,
“你瞅你乾的這叫啥事啊!”他說完話後,他也離開了家。
也就是從那天起,孟金發成了一個老孤寡,他的兒女再也不搭理他了,隻有他的小兒子偶爾來看看他。
孟金發從那時起,他拚命地討好桂英,他桌上桌下的伺候著桂英,村裡人都說,孟金發成了十足的老婆奴。
但孟金發聽到村裡人的嘲笑,他根本不當一回事,他反而還挺開心的。
他這個模樣,又惹得村裡人忍不住的說道,
“老孟,你這是沒媽,找個媽養活啊!”
孟金發聽到村裡人的嘲弄,他依舊是滿臉笑容,他嘴裡說道,
“哎呦……這有啥嘛,隻要她對我好就行!”
桂英每天都折磨著孟金發,比如孟金發做了乾飯,她就會說乾飯太噎人了!
孟金發聽後,他急忙又去給桂英熬粥,當他滿臉笑容的把熬好的粥端上桌時,桂英看了一眼粥說道,“你的粥也太稀了吧,跟跑肚水似的!”
孟金發無奈,他隻能繼續給桂英繼續熬粥。
桂英在飯上終於挑不出毛病了,她又開始在菜上挑事,孟金發做的菜,她不是說鹹了就說淡了!
總之,孟金發一天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整天圍著鍋台轉。
一眨眼,時間又過去一個月。
深夜時分,桂英看著孟金發熟睡的臉頰,她的目光中帶著濃濃的恨意,她惡狠狠的小聲嘟囔著,
“老雜種,你這輩子缺德事兒乾多了!我就是老天爺派來收拾你的!”
桂英說完話後,她拿出她早就取好的五萬塊錢裝進包裡,她收拾了兩件比較好的衣服,她便離開了孟家。
這五萬塊錢,是孟金發為了表示自己對桂英的實心實意,他把攢了一輩子的錢都交給了桂英。
如今,桂英給孟金發來了一個捲包會!
孟金發睜開眼睛後,他發現桂英不見了,他頓時慌了……
當他拿著身份證去銀行補了存摺後,當他知道存摺上,隻有一塊錢後,他頓時懵了!
孟金發被坑的事情,整個村裡人都知道了,大家都說兩個字“活該”!
孟金發為了這事兒,他窩囊的大病了一場,後來,他想著他病的時候連個端茶送水的人都沒有,於是,他厚著臉皮去大女兒家裡接虎大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