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菊之所以愣住了,是因為她衣櫃裡屬於老六的東西,居然都不見了。
這一幕,讓阿菊愣了許久,她冷靜了之後,她覺得應該是老六把他的東西換了一個櫃子,
於是,阿菊又開始倒騰其他的櫃子,然而,老六所有的東西,包括一雙襪子都沒留下。
阿菊又開啟鞋櫃,她看到鞋櫃裡,隻有自己的鞋子,孤零零的擺在鞋櫃裡。
這個情形意味著,老六彷彿從來沒有在這間屋子裡存在過一般。
阿菊徹底崩潰,她拚命的給老六打著電話,但老六的電話一直提示,該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老六其實早就在阿菊給他錢的第二天,他趁著阿菊不在,他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偷偷轉移了,隻不過阿菊一直沒發現而已。
老六既不想和阿菊長相廝守,他也不想再要孩子了,因為,孩子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負擔而已。
現在的老六和丁強去了澳門,他們兩個打算在澳門贏一筆錢,然後就卸甲歸田了,從此實現財富自由了!
老六已經把後路想好了,他打算贏了錢之後,他就回東北,但他不打算回家,即便是阿菊找來了,見不到他人也是白搭。
而且,他已經委托了律師,他在老家起訴了阿菊,應該要不了幾天,阿菊就能接到法院打來的電話。
這樣的話,半年後,他和阿菊的婚姻就自動解除了。
阿菊在出租屋等了老六好幾天,她拚命的安慰自己,老六就是和她鬨著玩的,畢竟,老六就算不顧大的,也不可能不顧小的!
更何況,老六買的房子,還是用她的名字買的呢!
然而,以後發生的一切,終究讓阿菊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阿菊痛過之後,她看著自己的肚子,她想起了即將出生的小生命,這一刻,阿菊冷靜了下來。
她心想著,隻要有這個孩子,她不怕老六不聽她的話,更何況,她手裡還有房子呢!
事到如今,阿菊還天真的認為,老六就是一時貪玩兒,等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最終,阿菊去了梅城,因為廣州的房租阿菊承擔不起,她扔下了大部分東西,她隻收拾了幾件衣服。
阿菊第一站去了老六的家,她怕打草驚蛇,她守在老六家很久,她也沒能看到老六。
無奈之下,阿菊拿著房產證,她打算先找到房子,然後她住進去,一切等她生了孩子再說。
然而,阿菊按照房產證的地址,她找了很久,她也沒能找到房子。
阿菊看著紅彤彤的房產證,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當阿菊從房產局工作人員嘴裡得知,房產證是假的時候,阿菊徹底懵了,有那麼幾秒鐘時間,阿菊的眼前漆黑一片,她的耳朵一直響個不停。
無奈之下,阿菊隻能找了一家很老的賓館住下了,因為這樣的賓館房租很便宜。
就在阿菊住在賓館的第一天,她就接到了法院的電話。
工作人員在電話裡告訴阿菊,她被老六起訴離婚了。
這一刻,阿菊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她看不到任何未來!
現在的阿菊手裡,隻有不到兩千塊錢,這就意味著,她已經成了一個窮光蛋,而很快,她就成了一個大肚子,並且無家可歸的人。
阿菊從小的命很苦,她一生下來就沒了爸爸,後來她媽也跑了,把她扔給了爺爺奶奶。
如今阿菊的爺爺奶奶,都已經到了風燭殘的年紀,她如果這個樣子回老家,等於要了爺爺奶奶的命!
所以,阿菊如今也是無路可走了!她不可能再重新掙錢了,因為,她的年紀也不小了,已經過了吃青春飯的好年紀。
很久過後,阿菊突然笑了一下,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有今天都是她的報應,她曾經也讓多少個男人傷心過,並且害得他們家破人亡!
絕望,正在一點點吞噬著阿菊那顆脆弱的心。
澳門賭場裡的老六,他最初的運氣確實不錯,他贏了接近兩倍的錢。
老六原本這個時候,他就應該收手了,但被他被滔天的富貴震驚了!於是,他開始放手一搏,他心裡明白,如果這一次,他要是行事兒了,他就徹底翻身了。
然而,從第四天的時候,老六的運氣開始急劇下降,他每天都會輸個十幾萬塊錢。
就幾天的時間,老六之前贏的錢都沒了!
這個情形讓老六急眼了!他準備放手一搏,勢必要把輸了的錢贏回來。
另一頭的丁強,也沒比老六好到哪裡去,他也是嘗到了點甜頭,他就開始不停的輸錢。
十天後,老六和丁強輸的就剩下褲衩子,兩人隻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廣州。
老六回到廣州後,他壓根就沒打算找阿菊,他而是去了他的新目標阿星那裡!
阿星一見到老六,她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因為前些日子,老六對她可是很大方的,不僅請吃請喝,還給她買了不少禮物。
就這樣,老六在阿星的家裡住了下來。
最初幾天,阿星拿老六很當一回事兒,她對老六關懷備至、噓寒問暖。
老六也是對阿星很體貼,他不僅給阿星洗衣服做飯,甚至阿星半夜下班回來,他都給阿星做好宵夜回來。
然而,當老六和阿星要二十塊錢買煙的時候,阿星看著老六許久,她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哎,我說你咋回事啊?你這麼大的人,居然連二十塊錢都沒有?」
老六聽著阿星的問話,他的臉頓時紅了,他有些尷尬的解釋著,「那個……我前些日子,我去了一趟澳門,所以,我一百多萬的錢都輸了,不過嘛,我過幾天就有錢了,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我就有錢了!」
「噢……你去澳門了啊,你真的挺有錢的,證明我的眼光挺好的,不過呢,你還是去把老家的房子賣了,你再來找我吧,你知道,乾我們這一行的,隻認錢!有了錢,我們才談感情。」
「你……你這是啥意思啊?」老六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畢竟,他哄人的手段,可是從來也沒有失過手呢!
「啥意思!你還好意思問我,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我就說實話了!我阿星,隻從男人兜裡掏錢花,我從來不會給男人一分錢花!更何況,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了,我就算要『摳崽』也不是找你吧!」
阿星的話,頓時讓老六臊成了一個大紅臉,他沒有再做無謂的爭辯,他拎著自己的東西,他灰溜溜的離開了阿星的家。
走投無路的老六,他原本想去丁強那裡混幾天,然而,他給丁強打了幾個電話,丁強也沒有接接電話。
老六這時又想起了阿菊,他知道,隻要他好好哄著阿菊,興許阿菊還能原諒他,畢竟,他們兩個在一起那麼久了!
當老六來到過去,他和阿菊租的房子時,他用鑰匙卻怎麼也打不開門。
最後,老六隻能撥打了阿菊的電話,電話提示,阿菊的手機已經欠費停機。
正當老六正在想著,阿菊能去哪裡的時候,老六的手機響了,給他打電話的是一個座機,並且是梅城的電話號碼。
老六帶著疑惑接聽了電話,「喂……」他心虛的說了一個字。
「你是郭青妹的丈夫嗎?我是梅城市公安局的警察。」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過來。
這個名字,頓時讓老六有些發懵,過了好一會兒,他纔想起來,阿菊的本名叫郭青妹。
「阿,我是,不過……」老六猶豫了,他怕阿菊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於是,他急忙澄清,「我們兩個很快就要離婚了,我已經起訴她了。」
「你們就算離婚了,你們過去也是兩口子吧!你也不能袖手旁觀吧,郭青妹在賓館的暖氣管子上吊了!你趕緊過來了吧!」
「啥?同誌,你沒搞錯吧,她去梅城乾啥呀?」老六不可置信的問道,「那……那人死了嗎?」
「不死了,能給你打電話嗎!你趕緊過來吧,要不然屍體還得一直存在冰櫃裡,那是要花錢的!」警察說完話後,他就掛了電話。
老六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他其實到現在,他也不相信阿菊會想不開。
這一刻,老六的內心有些許內疚,但很快這份內疚就被現實打敗!他甚至埋怨阿菊,為什麼要上吊死了呢,這給他帶來了多少麻煩!
最終,老六是找丁強借了五千塊錢,他才急匆匆的回到了老家。
老六走進公安局,他和警察說明瞭情況後,警察帶著他去了停屍房裡。
當老六看著阿菊慘白、並且僵硬的屍體時,他頓時被嚇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沒錯,老六從小就怕死人,尤其是這種橫死的,再加上阿菊還這麼年輕,並且肚子裡還有個,他怎麼能不害怕呢!
「你自己老婆,你怕啥呀!」警察有些不屑的對老六說道。
「我……」老六支支吾吾半天,他也沒說出來什麼。
「你最好是聯係一下你老婆的家人,這畢竟是人沒了!」
老六聽了警察的話後,他思來想去,他記得他和阿菊回老家的時候,阿菊有個叔叔的電話他存下了。
於是,老六給阿菊的叔叔打去了電話,然而,當老六和對方說了阿菊的事情後,對方直接告訴老六,「既然青妹嫁給你了,那就是你們家的人了,所以,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了!」
警察從老六的嘴裡,聽到阿菊親人的態度後,他頓時連連搖頭,他感歎著世態炎涼,這個世界最薄的就是人心。
隨後,警察給老六介紹了一下阿菊臨死前的情況。
阿菊死之前,就已經欠了賓館好幾天房租了,每當前台給她打電話催房租的時候,她都找各種的理由。
比如,她的錢包丟了,正在異地補卡。或者她今天頭疼,明天就下去交錢,又或者,她乾脆不接電話了。
原本其他酒店,你隻要欠費了,就直接被趕出去了,但阿菊住的這家賓館實在太老了,根本沒有入住率,所以,賓館的工作人員都比較客氣,他們想用服務打動顧客的心。
阿菊不接電話,賓館前台的工作人員,也隻能敲阿菊房間的門了,但工作人員敲了很久,阿菊也沒能開門。
無奈之下,工作人員隻能用手裡的房卡開啟阿菊房間的門。
然而,工作人員卻怎麼也推不開房門,因為,阿菊把房間的門的防盜鏈掛上了。
這個情形,工作人員也隻能離開,她想等著明天經理過來上班,她再做彙報,看看經理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