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芳用鑰匙準備,開啟魏大同家的房門時,她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了!
正當劉芳疑惑的時候,魏大同家的房門從裡麵開啟。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人,從魏大同的家裡走出來,她的年紀大概隻有三十來歲。
她手上還拎著一個垃圾袋,看樣子,她是出來扔垃圾的。
「你找誰?」女人問劉芳。
這一刻的劉芳第一感覺,那便是自己找錯了地方,這裡根本不是魏大同的家。
可當劉芳看向門牌號碼時,她知道自己沒開錯門,畢竟,魏大同的家,她是隔三差五就來,她怎麼會找錯呢!
難不成,魏大同把房子賣了?
劉芳腦子裡蹦出這個想法,因為,這些日子她因為有事,她沒來魏大同家,而魏大同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也許,魏大同在這幾天突然發生了什麼變故,他沒能聯係自己呢。
「跟你說話呢!你找誰?」女人見劉芳不說話,她有些不耐煩的繼續問劉芳。
然而,就在劉芳還沒說話的時候,魏大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豔豔,是誰來了啊?」
「一個歲數不小的女人,並且,她很奇怪,問她話都不說。」女人有些撒嬌的回答魏大同的話。
魏大同聽了豔豔的話,他踏拉著拖鞋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劉芳的時候,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反而一臉的坦然。
他看著劉芳說,「你等會兒,我去換一雙鞋,我們出去說。」
魏大同說完話後,他便走進了屋裡。
豔豔也顧不上扔垃圾了,她急忙轉身進了屋,臨走時,她丟給劉芳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劉芳此刻呆若木雞,她滿腦子都在想這個豔豔到底是誰?
「大同,那個老女人是誰啊?」豔豔嬌撒嬌般的聲音響起。
「一個老熟人,我出去一會兒,你好生在家裡待著,彆出去瞎折騰!」
「知道啦,你早點回來。」豔豔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魏大同走出來後,他看了一眼劉芳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還過來呢?」
劉芳從魏大同的話裡明白,魏大同也知道嶽正堂去世的事情了。
「難不成,我還要守貞潔三年嗎?」劉芳狠狠的瞪了魏大同一眼問道。
「你彆抬杠,這個時候讓人看到不好!」魏大同臉上露出了無奈。
「她是誰?」劉芳直截了當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那個……我們過去說吧!」魏大同朝著樓下走去。
劉芳緊隨其後,她心中決定,今晚她一定要讓魏大同說清楚,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兩人到了樓下後,魏大同摸出一支香煙點燃,他低著頭對劉芳說,「她是我老婆,我們領證有十幾天了!」
劉芳聽了魏大同的話,她頓時呆若木雞!
她久久不能回過神,過了好一會兒,她忍著心痛問魏大同,「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芳芳,你如果要是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吧!」魏大同抬起頭,他眼神不明的看著劉芳。
「我說錯了嗎?你沒有我,你能到今天嗎!」劉芳此刻的憤怒已經到達了頭頂。
「是,你說的沒錯!可是我不也用近二十年的青春陪著你嗎!你倒是有家庭、有孩子的!我又有什麼!」魏大同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猙獰,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歇斯底裡。
這個樣子的魏大同,屬實讓劉芳感覺很陌生,她也有些不可置信,她屬實沒有想到過,魏大同會有這樣的想法。
「大同……我知道這些年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要明白,這一切都不是我願意的!我的心裡隻有你,現在嶽正堂既然沒了,我們兩個重新開始吧?」現在的劉芳變得很卑微。
因為她根本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失去了魏大同,她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意義。
「晚了!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並且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而且……」魏大同眼裡突然湧出了痛苦,「而且,我從沒告訴你!我恨透了給你當墊腳板!你拿我當什麼呢,你對我招之即來、呼之即去!每一次我和乾完那事兒後,我覺得我在賣身!」
劉芳感覺腦袋裡「嗡——」的響了一聲,她看著魏大同許久,她才猶豫的問道,「你既然早就受夠了我,那你為什麼還和我在一起?」
「你這麼聰明,你會不知道嗎?你有錢、有地位!你可以給我很多便利,讓我掙大錢!如果不是你給我開了後門,給我那麼多資源,讓我的商品進入各個學校,我還能東山再起嘛!」魏大同臉上帶著一抹苦笑。
他這個樣子不知道是,感歎自己要靠著女人發家,還是自我解嘲。
「你……你一直在利用我?」劉芳猶豫好一會兒,她才問魏大同。
「你纔想明白啊!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嫁人了,我的心都疼的麻木了!」
「當初我去找你,是你把我趕走的!」劉芳聽到魏大同這樣說,她心中的委屈再一次傾瀉而出。
沒錯,她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覺得對不起魏大同。
「想象和現實永遠不一樣!我當年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所以讓你奔一個好前程!可我沒想到,你能那麼快就嫁人了!」
劉芳聽了魏大同的話,她心裡很痛,她忍著心痛。
她抱著幻想再一次問魏大同,「我們都在一起半輩子了,你……你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不能給你機會了!就好像當年你也沒給我機會一樣!我爸媽年紀大了,想要抱孫子,所以我得滿足他們的心願!嗬嗬……」魏大同突然笑了起來。
劉芳此刻心如死灰,但她還是問了一句,「你笑什麼?」
「我隻能說有錢真好,五十幾歲的男人因為有錢,照樣能娶年輕的女人!還能生小孩兒。」魏大同說完這句話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劉芳看著魏大同的背影,她的身體漸漸的癱軟在地上。
魏大同的那句生孩子,徹底擊垮了劉芳。
孩子,是劉芳心底一輩子的意難平。
嬌嬌聽完了母親的故事後,她心中百感交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眼前這個母親,隻是她的養母,但她對母親的感情卻不能磨滅。
可她卻不能原諒母親,這麼多年一直背叛父親!
如今,母親被人甩了,其實嬌嬌心裡挺開心的,但這份開心卻摻雜著酸澀!
同為女人,嬌嬌明白母親心裡現在有多難過。
就在嬌嬌母女兩人沉默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嬌嬌看了一眼母親,她的心莫名的擔憂起來。
劉芳也懵住了,因為她也想不出來,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她家。
但劉芳猶豫片刻,她還是開啟了房門。
劉芳纔開啟房門,嶽正堂的幾個兄弟姐妹便衝了進來。
「哎……你們這是乾啥?」劉芳實在想不出來,嶽正堂的兄弟姐妹們,氣勢洶洶的闖進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乾啥!你還不知道乾啥嘛!俺們兄妹幾人是來收拾我二哥的東西的!」嶽正堂最小的妹妹率先開口。
「瞧你這話兒說的,你二哥就算死了,我也是他老婆吧,怎麼處理他的東西,也是我說了算吧!」劉芳看了一眼小姑子,她有些不滿地說道。
此刻的她怎麼也沒想到,過去對她唯唯諾諾的小姑子,今天居然敢和她這樣說話。
「嗬嗬!你是我二哥老婆不假,可如今我二哥沒了,我們作為嶽家人,現在我們有權利收拾我二哥的東西!」說這話的人是嶽正堂的三弟。
「我看你們是反了天了吧!你們彆忘了,沒有我爸的安排,你們現在都還在農村種地呢!你們這群白眼狼!你二哥屍骨未寒,你們就這樣對待我們母女二人!」劉芳因為魏大同的事情,她屬實沒什麼耐心和嶽家人兜圈子,她隻能說出狠話。
「那又怎麼樣!當初你爹不也是看好我二哥是個人物嘛!你實相點兒,俺們也不想為難你們!」嶽中堂的大妹妹不屑的對劉芳說道。
「你們……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嘛?」劉芳的眼裡蓄滿了淚,她大聲地質問著嶽家幾兄妹。
「咳咳咳!老二家的,你彆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嘛!」嶽正堂的大哥這時才說話。
他平時為人和善,所以,劉芳對他挺尊重的。
「大哥,你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啊!」劉芳看著大伯子說道。
「老二家的,你既然讓我主持公道,那我就說幾句了!中堂沒了,但我們還是一家人!但給中堂打靈靈幡、摔火盆的人,是他的侄子們,老話兒說得好,摔火盆、打靈靈幡的人,那是要繼承家產的!」
劉芳聽了大伯子的話,她懵住了,一時間,她找不出話來反駁。
直到這一刻,嬌嬌纔算明白,父親的兄弟姐妹們,原來是搶父親家產的。
「你們想的美!彆用那些不成文的規矩欺負我們娘倆!我爸是死了,可是我和我媽纔是法律上的繼承人!」雖然嬌嬌對母親心存怨恨,但如今這些人這樣欺負母親,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觀的。
「你這個死丫頭!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你算哪門子繼承人,你充其量就是個撿來的孩子!」嶽正堂的小妹妹,狠狠的瞪了嬌嬌一眼。
這句話,無疑戳中了嬌嬌的軟肋,她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朝著母親看了過去。
劉芳看著嬌嬌的眼睛,她心中頓時有些動容。
於是,她對小姑子說,「你彆在那裡胡說八道,就算她是抱養的,在法律上,她也是你二哥的孩子,她同樣有繼承家產的權利!而且,你二哥沒了,法律上的第一繼承人是我!」
「哈哈!你彆做夢了!你要繼承你就去繼承去!現在我們要收拾我二哥的東西!而且,我們沒追究這個死丫頭的責任都不錯了!要不是她,我二哥能死嗎!」嶽正堂的三弟直接一把推開劉芳,隨後,他便衝進嶽正堂的房間。
劉芳和嬌嬌自然不能讓他這麼乾,但嶽家的兄妹幾人,把劉芳和嬌嬌死死的按住。
很快,其他的嶽家幾兄妹,把嬌嬌的家翻個底朝天,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衝著嶽正堂的錢來的。
十幾分鐘後,嶽正堂的三弟和大哥從房間裡走出來,看樣子他們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隨後,按著嬌嬌和劉芳的兩人鬆了手。
幾秒鐘後,嶽家兄妹全部消失,隻留下滿屋子的一片狼藉,還有被翻個底朝天的櫃子、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