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巷影蹤,殘碑藏秘陰陽變------------------------------------------,斜斜地灑在林硯的書桌上。他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指尖還殘留著昨晚熬夜推演術法的餘溫,桌上攤開的《守夜人術法精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而一旁的《都市奇談錄》新添了幾頁筆記,記著昨夜拆解執念陰氣的關鍵心得。,林硯的精神卻絲毫不見萎靡,反而因昨夜成功化解執念化氣的經曆,多了幾分沉穩。他起身洗漱,冷水拍在臉上,瞬間驅散了睏意,腦海裡卻反覆迴盪著陳燼昨夜的話——“近期甦醒的奇談,都是塵封數十年的舊聞,且甦醒的速度越來越快,這絕非偶然”。,壓在林硯心頭。他知道,江城的平靜隻是暫時的,那些潛藏在黑暗中的危機,正一步步逼近。,林硯揣著守夜人木牌,直奔江城老城區的守夜人據點。據點藏在一條古巷深處,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兩側是斑駁的青磚瓦房,巷口掛著一塊褪色的“守夜人據點”木牌,若非熟悉的人,根本想不到這裡藏著守護江城陰陽平衡的核心陣地。,一股淡淡的檀香與墨香撲麵而來。陳燼正坐在堂屋的木桌前,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泛黃的古籍,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筆,正低頭在紙上記錄著什麼。聽到腳步聲,陳燼抬眸,目光落在林硯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來了。”陳燼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木椅,“坐,我昨晚查閱了江城近百年的奇談檔案,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目光掃過桌上的古籍。最上麵一本封皮寫著《江城古卷·奇談遺錄》,紙張脆得彷彿一碰就碎,邊角還沾著些許黴斑。旁邊的紙上,陳燼用娟秀的字跡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線索,其中幾處還用紅筆圈了出來。“你看,”陳燼指著紅圈處,“近一個月,江城甦醒的七起奇談,除了紡織廠槐魂、樓道腳步聲,還有鏡中魂、陰公交、巷口紙人、廢棄醫院的哭聲、老橋的擺渡聲。這七起奇談,無一例外,都是上世紀**十年代的舊事,且都和‘離彆’‘等待’‘遺憾’有關。”,紙上列著清晰的時間線:- 1992年,紡織廠槐魂:女工因工傷離世,怨氣纏樹;- 1993年,巷口紙人:紙紮匠為尋失蹤女兒,紮滿紙人引路,最終離世;- 1995年,老橋擺渡人:船伕因救人落水,魂歸老橋,常年擺渡孤魂;- 2000年,廢棄醫院哭聲:醫生因醫療事故愧疚,死後執念不散,在醫院徘徊……“這些奇談的共同點,除了時間相近,還有一個關鍵——它們的‘源頭’,都和某個人的‘極致情感’有關。”林硯皺起眉,“而昨夜的周建軍,也是因極致的父愛執念形成執念化氣。這背後,難道真的有一股力量在刻意喚醒這些情感?”“冇錯。”陳燼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殘頁,“這是我在據點古籍裡找到的殘片,上麵記載著‘以情引陰,以念聚煞,陰陽失衡,禍起蕭牆’。雖然冇有明確解釋,但結合這些奇談的情況,大概率是有人在利用人間的情感執念,彙聚陰氣,試圖打破江城的陰陽平衡。”
殘頁的字跡模糊,隻有寥寥數語,卻讓林硯心頭一沉。他想起昨夜消散的執念熒光,那是父愛的溫柔,可若這溫柔的執念被惡意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該怎麼查?這些奇談分佈在江城各處,線索太散了。”林硯問道。
陳燼指了指桌上的另一本古籍:“我查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江城曾有一位名叫蘇墨的陰陽師,他擅長梳理執念,化解陰煞,且留下了一本《蘇墨手記》,記錄了大量類似的案例。可惜的是,這本手記在戰亂中遺失了大半,隻留下殘卷。而殘卷的最後一頁,提到了‘青石板巷,殘碑為證’,這或許是找到神秘力量線索的關鍵。”
“青石板巷,殘碑為證?”林硯重複著這句話,腦海裡迅速搜尋,“江城的青石板巷,最有名的就是城南的老巷,也就是我們昨晚去的老舊小區附近,不過那邊拆遷後,老巷的殘碑應該還在拆遷區的廢棄角落裡。”
“正是那裡。”陳燼起身,拿起掛在牆上的黑色風衣,“今日我們就去那片廢棄老巷,尋找殘碑。不過要小心,拆遷區陰氣比普通地方重,且那片區域曾是老居民區,藏著不少未消散的執念,還有可能有被神秘力量影響的陰煞。”
林硯點頭,將幾張鎮魂符、避陰符塞進衣兜,又把《都市奇談錄》揣在懷裡,跟著陳燼走出據點。
上午的陽光正好,兩人步行前往城南拆遷區。越靠近目的地,周圍的環境越發破敗。曾經熱鬨的居民區變成了斷壁殘垣,倒塌的牆壁上還留著未乾的水漬,滿地的碎磚爛瓦間,幾株枯草頑強地生長著。
拆遷區的入口處立著一塊警示牌,上麵寫著“危險區域,禁止入內”,但油漆早已剝落,字跡模糊不清。陳燼看了看四周,低聲道:“這裡的陰氣比我預想的重,看來那股神秘力量的影響,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兩人深吸一口氣,踏入拆遷區。剛走幾步,林硯便調動陰陽眼,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模樣。灰濛濛的陰氣籠罩在每一處廢墟之上,偶爾能看到零星的執念虛影——有坐在斷牆旁哭泣的孩子,有在廢墟前徘徊的老人,還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這些執念都很微弱,應該是普通居民的日常遺憾,冇有形成實質性的陰煞。”林硯低聲道,目光掃過四周,“我們找的殘碑,應該在老巷的中心位置,那裡原本是巷口的小廣場。”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兩人穿過一片倒塌的民房,來到老巷的中心。這裡的廢墟更為集中,中間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石碑的下半截埋在泥土裡,上半截佈滿青苔,碑上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隻有幾個勉強能辨認的字:“蘇墨……立……”
“是蘇墨!”林硯心頭一震,快步走到石碑前,蹲下身拂去碑上的青苔。
陳燼也走了過來,拿出隨身攜帶的清水,輕輕灑在石碑上。清水浸潤青苔後,碑上的字跡漸漸清晰起來,除了“蘇墨立”,還有幾行小字:“情之所至,陰之所聚;以心化劫,以念歸安。”
“這應該是蘇墨留下的警示。”陳燼沉吟道,“他察覺到了有人利用情感執念彙聚陰氣,所以留下了這句話。可後麵的內容呢?”
林硯仔細觀察著石碑,發現石碑的右側有一道裂縫,裂縫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撥開裂縫旁的泥土,一枚小小的銅製令牌掉了出來。
令牌隻有拇指大小,上麵刻著一個“墨”字,背麵則是一個陰陽魚的圖案,令牌的邊緣已經磨損,卻依舊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正氣。
“這是蘇墨的陰陽令牌!”陳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有了它,我們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就在兩人拿起令牌的瞬間,周圍的陰氣突然躁動起來。原本微弱的執念虛影開始變得扭曲,遠處的廢墟中,傳來一陣詭異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
“不好,被髮現了!”陳燼臉色一變,將令牌塞給林硯,“快,我們撤!”
話音剛落,幾道黑影從廢墟中竄出。那黑影身形佝僂,渾身覆蓋著青苔,雙眼泛著幽綠的光,正是被陰氣影響的執念化形,比普通的執念虛影更加凶戾。
“鎮魂符!”林硯反應極快,從衣兜中掏出幾張鎮魂符,朝著黑影甩去。
鎮魂符上的金光閃過,正打在黑影身上。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體瞬間消散了大半,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朝著兩人撲來。
“避陰術!”陳燼低喝一聲,周身泛起淡淡的灰色陰氣,將兩人包裹起來。黑影撲到陰氣屏障前,像是碰到了滾燙的炭火,瞬間退開,卻依舊不肯離去,在周圍盤旋。
“這些執念被陰氣影響,變得有攻擊性了。”林硯皺眉,“我們不能久留,先離開這裡。”
陳燼點頭,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張破煞符,朝著黑影群甩去。破煞符的金光比鎮魂符更盛,瞬間炸開,將周圍的黑影逼退數米。兩人趁機轉身,朝著拆遷區的出口跑去。
可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身後傳來。林硯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廢墟突然坍塌,一道更加龐大的黑影從廢墟中站起。那黑影足有兩米高,身上的青苔脫落,露出猙獰的骨骼,正是這片區域最強大的執念化形,也是神秘力量影響下的產物。
“是執念聚合體!”陳燼臉色凝重,“它的力量比普通執念化氣強數倍,我們必須小心!”
黑影發出一聲咆哮,朝著兩人猛撲過來。它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到了兩人麵前,巨大的手掌帶著呼嘯的風聲,拍向林硯。
林硯側身躲開,同時掏出一張靜心符貼在自己身上。靜心符的暖意傳遍全身,讓他躁動的心神瞬間平靜下來。他調動陰陽眼,看向黑影的核心位置,發現黑影的胸口處,有一團濃鬱的黑色陰氣,那正是它的力量源頭。
“陳先生,攻擊它的胸口!那裡是力量核心!”林硯大喊。
陳燼會意,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把桃木劍。桃木劍通體赤紅,是用百年桃木製成,專門用來剋製陰邪之物。他手持桃木劍,周身真氣湧動,朝著黑影的胸口刺去。
黑影吃痛,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劇烈地晃動起來。但它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掌拍向陳燼。
陳燼側身避開,卻被掌風掃中,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陳先生!”林硯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冇事……”陳燼擺了擺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這執念聚合體的力量太強,我們的符咒對它的效果有限。”
黑影再次撲來,這次它的速度更快,手掌帶著刺骨的陰氣,所過之處,地麵都結上了一層白霜。
林硯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他看了看手中的蘇墨陰陽令牌,突然想起令牌上的陰陽魚圖案。他猛地將令牌舉過頭頂,調動體內的正氣,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瞬間亮起金光,陰陽魚的圖案在金光中緩緩轉動。一股強大的正氣從令牌中散發出來,籠罩住整個區域。
黑影感受到正氣,動作頓了一下,眼中的幽綠光芒變得更加瘋狂。它嘶吼著,朝著令牌撲來,想要摧毀這股正氣的源頭。
“就是現在!”林硯低喝一聲,將令牌朝著黑影的胸口扔去。
令牌帶著金光,精準地命中了黑影的胸口。金光融入黑色陰氣之中,瞬間爆發開來。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寸寸瓦解。黑色陰氣在金光的灼燒下,漸漸消散,而那團凝聚了無數執唸的核心,也在金光中慢慢融化。
幾秒鐘後,黑影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縷淡淡的白煙。
周圍的陰氣也漸漸平息,那些扭曲的執念虛影重新變得溫和,緩緩消散在風裡。
林硯喘著粗氣,走到陳燼身邊,扶著他坐下:“陳先生,你怎麼樣?”
“冇事,隻是耗損了些正氣。”陳燼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蘇墨陰陽令牌,“多虧了你,不然我們今天恐怕難以脫身。這令牌果然是關鍵。”
林硯看著令牌,心中若有所思:“蘇墨留下令牌和石碑,就是為了提醒後人,警惕有人利用執念彙聚陰氣。而那股神秘力量,應該就是衝著這些線索來的。”
“冇錯。”陳燼點頭,將令牌收好,“我們現在需要儘快回到據點,研究令牌上的秘密。而且,從剛纔的情況來看,那股神秘力量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行動了,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的危險。”
兩人休息了片刻,確認周圍冇有危險後,起身離開了拆遷區。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破敗的拆遷區上,彷彿在為這片土地撫平傷痕。林硯看著手中的蘇墨令牌,心中明白,江城的危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