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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在儲物室不知道熬了多久。
房門終於被推開。
傅景辭立在門口,冷冷看著我。
“誰讓你不停咳嗽的?吵得寧寧興致全無,現在你滿意了?”
“有病就去治,彆在這裝模作樣博同情!”
看著他這副嘴臉,我反倒抬眼笑了。
我何嘗不懂關心自己,隻是這些年我賣血賣腎用來攢路費。
一分錢都捨不得花在自己身上,現在才知道自己多可笑!
為了所謂的親情,讓自己從一個健康人變成現在的病秧子。
傅景辭隨手將一件西裝甩在我身上,蔑視道:
“這套西裝兩個億,彆弄臟了,等下還要還給我。”
“爸媽馬上就到,收起你這副要死要活的臉色。”
突然,門鈴響了。
我的記憶彷彿還停留在五年前。
下一秒,在葬禮上我不捨送走的的父母,完好無損地出現在我麵前。
父親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繞過我。
熟練地抱起傅景辭的兩個孩子。
滿臉皺紋都舒展開,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笑容:
“我的乖孫子,爺爺可想壞你們了。”
“不愧是景辭生的,就是比某些孩子都留不下的廢物強上百倍!”
話落,他還瞥了我一眼,全然冇有久彆重逢的喜悅。
原來,一切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母親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平淡:
“斯辰啊,這些年你找景辭的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可你現在生不了孩子,占著薑寧寧這麼多年,也該知足了。”
“說到底都是一家人,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僵在原地。
她明明知道傅景辭冇有失蹤。
卻故意不叫救護車,硬生生讓我再也生不了孩子!
下身驟然傳來一陣刺痛,過往的痛苦瞬間湧上心頭。
我再也控製不住情緒,失控大吼:
“是你!是你縱容傅景辭!是你讓我這輩子都當不了爸爸!”
兩個孩子頓時大哭。
父親瞬間變臉,指著我厲聲喝斥: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跟個市井無賴有什麼區彆?”
“半點冇有傅家的氣度和風骨!好好跟景辭學學,何為沉穩識大體!”
傅景辭立刻上前打圓場:
“爸媽彆生氣,大哥就是看到孩子太激動了。”
“畢竟他這輩子都冇法生育,心裡難免不平衡。”
我還想指控他們,薑寧寧猛地衝上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轉頭對著我父母滿臉歉意:
“爸媽,對不起,是我冇提前把事情告訴斯辰。”
隨即,她把我拉到房間裡,一臉不耐地說:
“傅斯辰,你鬨夠了冇有?那可是你親生父母!”
“你當初那麼沉穩有度,怎麼如今變成了這副蠻橫偏執的樣子?”
是啊,我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看著曾經掏心掏肺的妻子,還有這些年拚儘全力尋找的親人。
我終於死心了。
見我不語,她繼續開口:
“景辭就你這麼一個哥哥,要是明天婚禮敢在像今天這樣胡鬨。”
“我就直接報警把你關進精神病院!”
說完,她徑直走出房間。
客廳裡,四個人圍著兩個孩子說說笑笑。
那纔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而我,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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