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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指間沙粒，在陳凡日複一日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每日天未亮，他便已起身，在崩山武館外院的鐵木樁前錘鍊崩山拳。
體內的藥力被穩步煉化，筋骨氣血日漸充盈。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被朝陽曬乾，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鹽漬。
拳頭上的麵板磨破了又結痂，結痂了再磨破，到如今已生出一層厚厚的老繭，透著長時間錘鍊的堅實。
崩山拳的熟練度也在穩步攀升，距離入門越來越近。
期間，馬洪等人偶有挑釁，陳凡皆是漠然以對，對方見討不到便宜，也漸漸冇了興致。
這日清晨。
陳凡練完拳，擦拭掉額頭的汗水，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外城那處小院的手續已全部辦妥，今日正是領取地契的日子。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徑直趕往外城購置小院所在。
領取地契的過程很順利。
不過半個時辰，一張泛著淡淡墨香的地契便落入了陳凡手中。
握著這張薄薄的紙片，他心中卻湧起一股踏實感。
這是他在這亂世中，邁出的重要一步，有了一處真正屬於自己的安穩落腳點。
冇有絲毫耽擱，陳凡揣好地契，快步趕回黃土村。
推開家門時，陳雪正在房中整理被褥衣物。
比起前些時日，她眉宇間的愁緒已然淡去了許多。
“姐，收拾一下，我們走。”陳凡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地契。
陳雪回過頭，看到地契，眼中先是一亮，隨即湧上覆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
這幾日，她早已想通，陳家老宅那些人的下場，皆是咎由自取。
雖和那些人有血脈相連，但血脈親情若隻剩下算計與傷害，那便與陌路無異。
與其沉湎於過去的糾葛，不如珍惜眼前的安寧。
“好。”她輕聲應道，動作麻利地將衣物收好，又進屋簡單打包了幾件隨身物品。
其實也冇什麼可帶的，這簡陋的土屋本就空空蕩蕩。
陳凡最後看了眼這間土房後，便鎖好了門。
來到此番亂世，至今已有許多時日，都是住在此處。
現在離去，他心中多少會生出些不捨。
不過很快陳凡便調整好了心情。
而後姐弟倆並肩朝著外城走去。
外城的小院位於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弄裡，不算奢華，卻也整潔雅緻。
推開木門，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映入眼簾。
“到了，姐。”陳凡側身讓陳雪先進。
陳雪走進院子，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院中有兩條小徑，通向正房和兩側的廂房，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角落裡還種著些不知名的花草。
她的視線落在院子中央的兩棵樹上，一棵是棗樹，枝繁葉茂，另一棵是槐樹，樹乾粗壯，投下大片的陰涼。
“怎麼樣，姐？還不錯吧？”陳凡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問道。
陳雪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新奇，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恍惚。
“小凡，這……這真的是我們的家了？”
“當然。”陳凡肯定地說，指著那棵槐樹：“你看這槐樹，夏天的時候最是陰涼，天熱時，你就搬個小凳子坐在下麵納涼，或者做些針線活，肯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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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
說著，他拉著陳雪走到一間正房前，推開房門：“姐，你以後就住這間吧，采光好，也安靜。”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裡麵擺放著一張床、一個梳妝檯和一個衣櫃，雖不名貴，卻也齊全。
陳雪看著陳凡在院子裡、房間裡走來走去。
一會兒指點著哪裡可以種些蔬菜，一會兒又說哪個角落可以放些雜物。
那認真又帶著幾分自得的樣子，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發熱。
她默默地看著弟弟的背影，心中暗道：真的不一樣了。
以前總是她護著這個瘦弱的弟弟，擔心他受欺負，而現在，他已經能為她撐起一片天了。
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小凡，謝謝你。”陳雪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陳凡回過頭，看到姐姐眼中的淚光，笑了笑：“姐，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你先在這兒熟悉熟悉，我去趟坊市，把該買的廚具添置齊全，晚上咱們就在新家做飯吃。”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陳雪叮囑道。
陳凡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小院。
他直奔坊市的廚具鋪，裡麵各種鐵鍋、銅勺、陶碗、木筷一應俱全。
陳凡根據《珍饈藥膳譜》上的需求，仔細挑選起來。
一口厚實的砂鍋是必不可少的，用來熬製湯藥和燉煮食材再好不過。
一口大鐵鍋，適合爆炒。
還有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碗、陶罐，以及一套鋒利的刀具。
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陳凡買得實在，又額外送了他一塊擦拭鐵鍋的抹布。
陳凡付了錢，將這些廚具分門彆類地裝在兩個大竹籃裡，提著往回走。
雖然東西不輕，但以他如今的力氣，倒也不覺得吃力。
等回到小院，將廚具在廚房歸置妥當，小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陳凡擦了擦手，對正在打掃房間的陳雪道：“姐，我再出去一趟，去鐵匠鋪取點東西，等會就回來。”
“嗯，早點回來。”
陳凡應著，轉身出了門，徑直走向關氏鐵匠鋪。
……
離著還有幾步遠，就聽到鋪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伴隨著火星四濺。
“關伯父。”陳凡揚聲喊道。
打鐵聲戛然而止，一個黝黑壯實的身影從煙霧繚繞的鋪子內探出頭來，正是關山。
看到是陳凡，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是陳小哥啊，來，你要的東西。”
說著，關山轉身回到鋪子深處，片刻後拿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來，遞給陳凡：“你瞧瞧，合不合心意。”
陳凡接過布包，入手便感到一陣墜手的分量。
他緩緩開啟，裡麵靜靜躺著數十枚金錢鏢。
這金錢鏢通體呈暗紅色，鏢身中間厚實，邊緣卻極薄，形成一個鋒利的圓環刃口。
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僅僅是看著，便能想象出其擲出時的威力。
陳凡拿起一枚，入手冰涼，分量十足，比他想象中還要重上一些。
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邊緣，隻覺一陣輕微刺痛傳來，顯然極其鋒利。
“好東西。”陳凡由衷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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