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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
隻見一個衣衫破舊、麵帶菜色的老漢正從藥鋪中走出,手裡捧著一小包東西,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他對著店內連連作揖:“多謝楊掌櫃,多謝楊掌櫃體恤……”
“我孩子終於有救了。”
店內掌櫃是個高瘦老者,留著一撮山羊鬍,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
聞言隻是溫和一笑,擺了擺手:“快些回去吧,早用早好。”
待那老漢走遠,楊掌櫃才轉頭看向陳凡,目光平和:“小兄弟,想買些什麼?”
“不是買東西,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個。”
說著,陳凡從懷中取出那被破布包著的灰白皮膜,遞了過去。
接過皮膜,楊掌櫃仔細一看,原本平和的臉色頓時一變。
他抬頭看向陳凡,語氣凝重:“小兄弟,這東西你是從哪得來的?”
“是我前幾日無意中撿到的。”陳凡冇有細說:“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楊掌櫃仔細又瞧了瞧,眉頭緊鎖:“這是妖魔身上褪下的皮膜,能留下這種皮膜的妖魔,實力定然不弱。”
“小兄弟,你撿到這東西的地方,恐怕不太安全。那裡很可能有妖魔出冇,你日後可得遠離些,千萬要小心!”
陳凡善意一笑,點了點頭:“多謝楊掌櫃提醒了。”
他能感覺到,這掌櫃是真心實意地提醒自己。
在這世道,這樣純粹的善意已經不多見了。
“不必客氣。”楊掌櫃微微一笑,將皮膜還給陳凡。
“這東西有何用處嗎?”陳凡繼續問道,說出了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聞言,楊掌櫃想了想說道:“用處倒是有些用處。”
“隻要將它與幾種特殊的藥材進行混合,就可以製作出一種藥粉。”
“這藥粉可以用來吸引與這皮膜主人同型別的妖魔,隻不過這東西太過危險,尋常人根本用不上。”
陳凡心中一動。
他明日便要出發前往寶地。
要是有了這藥粉,他身上就能又多出些手段來。
說不準在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有總好過冇有。
“楊掌櫃,這藥粉不知你這裡能否製作?”
楊掌櫃一愣,古怪地看了陳凡一眼,倒也冇多問:“可以,這製作材料裡麵最難弄到的便是這皮膜本身,其他一些藥材倒不值幾個錢。”
“你若是要做,五百文即可。”
“好,那就麻煩掌櫃的了。”冇有猶豫,陳凡直接答應下來。
五百文對他如今來說,還承受得起。
多一樣手段,便多一份保障。
楊掌櫃點了點頭,接過皮膜,轉身去了後堂。
陳凡於藥鋪內等候。
大約一刻鐘後。
楊掌櫃拿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竹藥筒走了出來,遞給了他。
“這便是用那皮膜煉製的藥粉,你收好了。這東西氣味特殊,最好彆靠近口鼻。”
“多謝。”陳凡付了錢,接過竹藥筒,小心收好。
隨後又聊了下注意事項後,他便轉身離開了藥鋪。
陳凡剛走出藥鋪冇幾步,便見一支十來人的隊伍走進藥鋪。
這些人都穿著粗布短打,褲腳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腿。
腰間大多彆著砍刀或鋤頭,身上帶著一股山野的氣息,顯然是經常在山裡奔波的人。
為首一人嗓門洪亮,一進門便喊道:“楊掌櫃,我們又來送貨了。”
楊掌櫃迎了上去,麵上帶笑:“是張兄弟啊,今日收穫如何?”
“還行,還行。”那姓張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
“在青莽山邊緣挖到了些赤血蔘,還有幾株老山參,雖不算頂尖,卻也能賣些錢。”
“不錯了。”楊掌櫃笑道:“最近青莽山可不太平,你們能有這收穫,也算運氣好了。”
“誰說不是呢。”旁邊一個漢子介麵道:“也就敢在邊緣晃悠了,真正的寶地根本進不去。”
“聽說那裡麵的寶貝才叫多呢,隨便一塊地髓都能讓武者氣血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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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
“哎,那地方哪是我們能去的?”另一個漢子歎了口氣:“都被那些大家族勢力把持著。”
“聽說最近黃家在青莽山那邊又發現了一塊新的寶地,裡麵的地髓寶液都快溢位來了,黃家礦隊天天往外運,真是讓人眼饞啊。”一名壯漢神色誇張地說道。
“可不是嘛,咱們冇那實力,也就隻能乾看著人家發財……”
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語氣中滿是羨慕和無奈。
陳凡距離不算遠,能清晰聽到眾人的討論聲。
他心中微微一動。
黃家的新寶地?
看來自己明日的寶地之行,或許會有超出預想的收穫。
不過他並冇有被這資訊衝昏頭腦。
其內心清楚,寶物越多的地方,危險往往也會更大。
一切都要以自身性命安全為主。
冇再多聽,陳凡轉身離開了這裡,快步往家走去。
回到家時。
陳雪已經做好了晚飯,簡單的野菜粥和幾個粗糧饅頭。
見陳凡回來,她連忙端上桌:“快吃吧,剛做好。”
“姐。”陳凡坐下,一邊喝粥一邊說道:“我明日要去黑石礦場,跟黃家的礦隊去挖礦,可能要離開三日左右的時間。”
陳雪聞言,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那……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和之前挖礦差不多。”陳凡笑了笑:“隻是跟著礦隊做些雜活,不會有危險的。”
陳雪還是有些擔心,但見弟弟說得肯定,也隻能點了點頭:“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凡事多忍讓些,彆跟人起了衝突。”
“我曉得的。”陳凡應了聲。
隨後嚴肅提醒道:“對了姐,你平日裡去南水湖澤賣漁網,也要多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彆待到太晚。”
這世道混亂,女子獨自在外遇到危險的概率也要大上許多。
“好。”陳雪微微一笑:“你安心去吧,家裡我會打理好的。”
隨後,陳凡從懷中拿出二兩銀子,遞給陳雪:“姐,這銀子你拿著,買點好東西補補身子。”
陳雪連忙擺手:“我不用,你練武正需要錢呢,自己留著吧。”
她的手因常年織網,佈滿了細密的繭子,此刻微微顫抖著,即是推辭,也藏著心疼。
“拿著吧,我這還有。”陳凡將銀子塞進她手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家裡有你操勞,我才能安心練武。”
“你把身子養好了,比什麼都強。這銀子也夠用一陣子了,彆省著。”
看著弟弟嚴肅的眼神,陳雪眼眶微微發熱,攥緊了銀子,點了點頭:“那……那好。”
“你也要安全回來,到時我給你做些好吃的。”
“嗯。”陳凡笑了,心裡踏實了不少。
晚飯過後,他又從陳雪口中瞭解了下,今日江龍幫在附近有冇有異動。
得到答案後,陳凡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木桌,牆角堆著些雜物。
窗縫能看到微弱的月光漏進來,照在地麵的灰塵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此時陳凡正雙手疊著後腦勺,躺在木板床上,思索著江龍幫的動向。
按剛纔陳雪所言,今日江龍幫依舊冇有什麼異動,似乎還冇有發現李虎二人的身死。
“對了!”陳凡忽然想到他在偷襲李虎前,聽到的對方的抱怨。
好像江龍幫最近正在和其他幫派爭鬥。
陳凡眸子一亮。
這樣看來的話,對方應該短時間內是無暇顧及其他了。
這樣一來,自己的成長時間也能更加充足。
想到這,陳凡急躁的心平穩了些許。
一股睏意也在這時悄然湧來。
很快,他便陷入到了沉睡當中。
窗外,月光悄然移動,夜色漸深,為這並不平靜的世道,添上了幾分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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