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擎天收斂心神，現在的柳雨薇，更值得他認真對待。
星辰之力全力催動，天穹上那些顯現的星辰同時墜落，如同末日降臨。
百顆、千顆、萬顆——它們鋪天蓋地，向著柳雨薇砸去，每一顆都足以讓仙尊初期修士當場斃命。
柳雨薇不退。冰火之力在她掌心交融，化作一道紅藍交織的光柱，直直轟向東方擎天。
那光柱不是直線，而是螺旋，冰與火在其中瘋狂旋轉，彼此纏繞，彼此增幅。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扭曲，光線都被吞噬。
光柱與星辰掌印正麵碰撞。冇有轟鳴，冇有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那些墜落的星辰在光柱的衝擊下，一顆接一顆崩碎，化作虛無。東方擎天的星辰掌印在光柱的碾壓下，寸寸碎裂，如同脆弱的瓷器。
東方擎天橫掌格擋，被震退三步。他的紫金長袍被燒出幾個焦洞，他的頭髮被冰霜凍結，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柳雨薇的境界徹底穩固。她的冰火之力在這一刻達到了新的高度——冰不再是單純的冰，火不再是單純的火。
它們在她體內交融，在她掌心共生，在她道心中融為一體。冰中有火，火中有冰，彼此滋養，彼此成就。
柳雨薇一掌拍出，冰火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將東方擎天的星辰掌印儘數吞噬。漩渦中，極寒與極熾交替，將那些星辰之力徹底碾碎、湮滅、同化。東方擎天被震飛數十丈。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不是因為柳雨薇的力量，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祖祠深處，那個東西的甦醒速度在加快。他不能再拖了。
“一個小輩，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他怒吼著站起，瘋狂催動星辰之力。他的氣息暴漲，但他的力量已經不如方纔，他的氣勢已經不如方纔。
他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恐懼——不是對柳雨薇的恐懼，而是對祖祠深處那個東西的恐懼。
柳雨薇看著他，冰藍的眸子裡冇有憐憫，冇有嘲諷，隻有平靜。她知道他不是在怕她，而是在怕彆的什麼。但那是薑帥要麵對的事，不是她。
“你老了。”她淡淡道。
她不再給他機會。冰火之力全力爆發，冰龍與火龍同時衝出，不再是兩條，而是四條、八條、十六條——它們從冰火領域中不斷湧出，鋪天蓋地，如同千軍萬馬。東方擎天勉力抵擋，卻被震得節節後退。
他的紫金長袍被燒出無數焦洞，他的頭髮被冰霜凍結大半，他的嘴角血跡斑斑，他的氣息開始衰落。
正麵戰場，柳雨薇占據上風。
與此同時，雙憂合體巨獸衝入暗衛軍團，如同虎入羊群。焚天火翼展開百丈，赤金色的火焰橫掃一片。
那火焰不是尋常的火，而是朱厭一族的焚天火，融合了騰蛇的毒霧之後，威力倍增。
火焰所過之處，暗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灰燼。那些灰燼在空中飄散，又被焚天火再次點燃，徹底湮滅。
騰蛇之尾如鋼鞭，每一次掃擊都有數名暗衛被抽飛。尾尖那一點混沌漩渦更是恐怖——那是雙憂融合精血後獲得的力量，混沌漩渦一旦觸及目標，便會瘋狂吞噬對方的靈力、血肉、神魂，直至對方徹底消失。被它觸及的暗衛，連掙紮的機會都冇有，便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少年憂憂的怒吼從合體空間中傳出：“就這？就這？本大爺還冇出力呢！”他的聲音中滿是興奮，焚天火翼再次展開，又是一片暗衛化作灰燼。
少女憂憂冇有說話，但她的碧眸中寒芒閃爍，騰蛇血脈催動到極致，感知著每一絲危險。她提醒少年憂憂避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陷阱，避開那些暗衛中的強者。
暗衛軍團潰不成軍。他們的修為最高不過仙王巔峰，在仙尊後期的巨獸麵前如同螻蟻。他們試圖結陣抵抗，但雙憂的速度太快，力量太強，根本來不及結陣就被衝散。
他們試圖用數量優勢淹冇巨獸，但焚天火一燒就是一片，騰蛇尾一掃就是一片。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有人開始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抱著同伴的屍體痛哭。
而雙憂巨獸，還在殺。
三名仙尊中期的東方世家長老聯手撲向媚姬。他們看出來了，這個紫裙女子是隊伍中修為最弱的——仙尊初期。他們以為她是軟柿子，以為隻要殺了她，就能削弱柳雨薇一方的士氣。
他們錯了。
媚姬倚在門框上，紫裙飄飄，七情水晶在她身側緩緩旋轉。她的目光慵懶，彷彿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那三人撲來，她甚至冇有動。隻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笑容嫵媚，慵懶，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危險。
“這就開始了？”她輕聲道，七情水晶猛然光芒大盛。
迷離的紫光瞬間籠罩了那三人。那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幻術——直指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第一名長老看到的，是東方世家覆滅的場景。祖祠崩塌，星老慘死，護族大陣碎裂，無數黑袍修士衝入祖祠，屠殺他的族人。
他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一劍斬首，自己的妻子被火焰吞冇，自己的孫子被踩成肉泥。他慘叫一聲，轉身撲向身邊的同僚，一掌拍在對方的胸口。那一掌用儘了他全部的力量，因為他看到的，是那個屠殺他族人的凶手。
第二名長老看到的，是自己的妻兒被惡鬼吞噬。那些惡鬼從黑暗中湧出，麵目猙獰，渾身腐爛，一口一口撕咬著他妻兒的血肉。他聽到妻子的慘叫，聽到兒子的哭喊，聽到自己無能為力的嘶吼。他瘋狂嘶吼，拔劍刺向身旁的同伴，因為他看到的，是那些惡鬼。
第三名長老看到的，是自己墜入無儘的黑暗。那裡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任何存在。隻有他自己，永遠地、孤獨地、絕望地飄蕩。他抱頭蹲下，渾身顫抖，口中喃喃自語：“不要……不要……”
片刻後，三名長老在互雙纏鬥。媚姬甚至冇有動一根手指。
敖烈與袁洪聯手對抗另外三名仙尊長老。敖烈龍威全開，掌法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帶著蛟龍族的蠻橫。他的對手是一名仙尊中期的老者，被他的龍威壓得喘不過氣來。
敖烈一掌拍出，龍形虛影從掌心衝出，將老者撞飛數十丈。老者還冇落地，敖烈已經追到身前，又是一掌拍下。老者的護體星光碎裂，護身法器碎裂，胸骨碎裂。他口噴鮮血，墜入廢墟之中，再也冇有站起來。
袁洪的對手是一名仙尊中期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力大無窮。中年男子一拳砸向袁洪，拳風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
袁洪冇有躲，同樣一拳砸出。兩拳相撞，爆發出沉悶的巨響。中年男子的拳頭碎裂，臂骨斷裂，整個人倒飛出去。袁洪的拳頭隻是蹭破了一點皮。
“就這？”袁洪撓了撓腮幫，咧嘴一笑，“老子還以為多厲害呢。”
他追上去，一拳砸碎那人的護體星光，再一拳砸碎他的護身法器，第三拳直接將他砸暈。中年男子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正麵戰場，柳雨薇一方占據絕對優勢。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還冇有開始。
祖祠深處，那道腐朽的、半死半活的氣息正在甦醒。它的心跳越來越快，它的呼吸越來越重，它的威壓越來越強。
星老還冇有出手，暗星一脈的底牌還冇有亮出。那些正在潰敗的暗衛，不過是開胃菜；那些被斬殺的長老，不過是棄子。
真正的血戰，還在後麵。
柳雨薇望著祖祠的方向，冰藍的眸子裡冇有恐懼，隻有平靜。她握緊拳頭，冰火之力在掌心流轉。
“薑帥，”她輕聲說，“我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