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之外。
柳雨薇、媚姬、豐度三人,已經在戰門外守候了不知多久。
當那扇漆黑的戰門終於亮起金光時,三人同時精神一振!
門開。
薑帥與雙憂——少年憂憂與少女憂憂以分體形態——並肩踏出。
薑帥渾身浴血,氣息萎靡,但脊梁依舊筆直,眼神依舊平靜。
雙憂也是傷痕累累,但眼中滿是興奮與驕傲。
“薑帥!”柳雨薇快步上前,冰藍眸中滿是關切。
“冇事。”薑帥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贏了。”
“廢話,你要是輸了,胖爺我第一個找你算賬!”豐度嘴上不饒人,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
媚姬輕笑,紫眸掃過三人,慵懶道:“看你們這樣子,戰門的對手……很強?”
“仙尊中期的上古戰神殘念。”少年憂憂搶著答道,“被小子一劍斬了!”
“一劍?”豐度瞪大眼睛。
薑帥微微搖頭:“是雙憂配合得好,也是……僥倖。”
他冇有多解釋那一劍“歸一”的玄妙。有些東西,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先過去再說。”他望向那道金色光門之後,“那裡,應該就是神殿核心了。”
四人一獸(雙憂分體),一同踏入光門。
——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恢宏到難以形容的廣場,通體由某種乳白色的暖玉鋪成,地麵光可鑒人,倒映著上空那片璀璨的星空。
不是秘境灰紅的天穹,而是真正的、點綴著無數星辰的夜空,每一顆星辰都在緩緩流轉,灑下柔和的光芒。
廣場儘頭,矗立著一座巍峨到難以形容的巨殿。
那巨殿通體暗金,高不知多少萬丈,直插星空深處。殿門緊閉,門楣上以某種古老的文字鐫刻著四個大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緣者方入】
太虛殿。
神殿核心,最終機緣所在。
而此刻,廣場上已經彙聚了多方勢力的優勝者。
薑帥目光掃過,將一張張麵孔收入眼底:
東方空依舊白袍如雪,負手而立,眉心的淡銀星辰印在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感應到薑帥的目光,微微側首,兩人視線交錯了一瞬——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身後不遠處,東方明和東方輝也在。這兩個紈絝居然也活著闖出了戰門?薑帥微微挑眉。但看兩人狼狽的模樣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估計是運氣好,冇有遇到太強的對手。
另一邊,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負劍而立,周身劍氣淩厲逼人——正是淩雲誌!
他重塑了肉身,氣息比戰門時更盛一分,顯然那護道長老在救走他後,又以某種秘法為他重鑄了身軀。此刻他望向薑帥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但他冇有動。
因為太虛殿前,禁止爭鬥。
淩雲誌身旁,站著一名灰袍老者,正是與他同入戰門的劍宗長老。那老者氣息沉凝,赫然也是仙尊初期,此刻望向薑帥的目光,同樣不善。
更遠處,蛟龍族敖烈昂首而立,龍威隱隱;青鸞族羽瑤靜靜立於一旁,氣質空靈;神猴族袁洪蹲在一塊凸起的玉石上,百無聊賴地撓著腮幫,對周遭一切漠不關心。
還有一名身著太虛劍宗劍袍的青年劍修,氣息淩厲,與淩雲誌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內斂。他站在淩雲誌側後方,顯然也是劍宗此次進入秘境的核心弟子之一。
星算閣正統閣使,那名清冷如月的女子,手托羅盤,靜靜立於廣場一角。她身後跟著三名閣使,皆是仙王巔峰。
而廣場邊緣的幾處陰影中——
媚姬的眸光微微閃動,七情水晶在袖中輕輕轉動。她感應到了,那幾道熟悉的、冰冷的、屬於暗星的窺伺波動。
“他們果然也來了。”她傳音道,聲音隻有隊伍能聽見,“至少三道仙尊級,躲在暗處,冇有現身。”
薑帥微微點頭,冇有回頭。
他知道,暗星的人不會錯過這最後的機緣。
隻是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再次出手。
“都到了。”柳雨薇輕聲道,目光掃過廣場上這些氣息驚人的天驕,“隻差最後一步。”
“緣者方入……”豐度喃喃念著門楣上的四個字,眼中卦力流轉,“這‘緣’字,恐怕比戰門的‘戰’更難。”
薑帥冇有接話。
他隻是望著那扇緊閉的巨殿大門,感受著掌心胎印微微的灼熱,以及納生戒深處,顧映雪道體那若有若無的、與神殿氣息的共鳴。
緣者方入。
誰是緣者?
他收回目光,平靜道:
“等。”
“等門開。”
廣場上,星光流轉,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扇門,為真正的“緣者”,緩緩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