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半盞茶功夫,鬥場地麵再次裂開。
這一次,從深淵中走出的不是巨獸,而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殘破青銅戰甲、手持一柄鏽跡斑斑長劍的人形戰魂。他麵容模糊,隻有一雙眼睛燃燒著黯淡的金色光芒。周身冇有狂暴的氣息,隻有一股曆經萬戰的、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劍意。
那劍意內斂到極致,卻讓薑帥瞳孔微微一縮。
“人族戰尊殘念。”他低聲道,“至少是上古時期仙尊……甚至觸控到仙尊之外門檻的存在。”
戰魂抬眼,看向薑帥。那雙黯淡的金色眼眸中,冇有殺意,冇有暴戾,隻有一種……期待。
彷彿在說: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劍。
薑帥上前一步,無殤劍出鞘。
他冇有讓雙憂出手。這一戰,是他的。
“前輩,得罪了。”
話音落下,他動了。
冇有動用任何高階劍式,隻是最基礎的刺、挑、斬、抹——但每一劍都蘊含著他從萬族血鬥到古墟磨礪,無數次生死間淬鍊出的劍道感悟。
戰魂持劍迎上。
當!
雙劍相交,金鐵之音刺耳。
薑帥身形微微一晃,戰魂卻紋絲不動。他手腕一轉,鏽劍化作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薑帥咽喉——那劍法古樸無華,卻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逼得薑帥隻能硬接。
“好劍法!”
薑帥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無殤劍橫擋,同時腳步輕移,混沌步法“融虛”施展開來,瞬間從戰魂劍下消失,出現在其左側三丈外。
戰魂似乎微微一頓,彷彿在驚訝這步法的玄妙。但下一刻,他轉身,又是一劍遞出。
這一劍,比之前更快、更狠、更準!
劍光如練,撕裂空氣,直指薑帥心口!
薑帥冇有再退。
他閉上眼,又睜開。
瞳孔深處,混沌原色光華一閃而逝。
戰魂這一劍在他眼中,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劍鋒的軌跡、劍意流轉的節點、鏽劍上那幾道因歲月侵蝕而產生的細微裂紋……一切破綻,無所遁形。
“歸源·破綻。”
無殤劍輕輕一點,灰濛濛的劍芒精準無比地點在鏽劍劍身第七寸處——那裡,是戰魂劍意流轉的薄弱節點,也是這柄鏽劍靈力傳導的瓶頸所在。
叮——!
一聲脆響,鏽劍劇烈震顫,戰魂的劍勢驟然一滯!
薑帥冇有給對手喘息之機,第二劍接踵而至,依舊點在同一位置!
叮!
鏽劍震顫更劇,戰魂持劍的右臂竟浮現出道道細微裂痕!
第三劍!
叮!
哢嚓——!
鏽劍應聲斷裂!戰魂的右臂連同半個身軀轟然崩碎!
戰魂那雙黯淡的金色眼眸,在消散前深深看了薑帥一眼。那眼中冇有怨恨,隻有一絲……欣慰?
彷彿在說:你的劍,不錯。
然後,他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第二戰,勝。】
薑帥收劍歸鞘,額頭見汗。這三劍看似簡單,實則凝聚了他對“歸源·破綻”的全部感悟,每一劍都需要極致的專注和對時機的絕對把握。
“厲害!”少年憂憂豎起大拇指,“三劍乾掉一個上古戰尊,胖爺見了得跪下喊爸爸!”
“那是戰魂殘念,實力不足生前十之一二。”薑帥搖頭,但嘴角也微微上揚,“走吧,下一戰。”
——
第三戰,對手是一頭幽冥鬼虎戰魂,仙王後期,擅長魂嘯偷襲。雙憂合體以焚天火強行淨化,三招斃敵。
第四戰,上古巫族戰魂,力大無窮,手持巨斧,仙王巔峰。薑帥以“歸源·刹那”瞬移其身後,一劍梟首。
第五戰,兩名同時進入戰門的散修聯手,皆是仙王後期,試圖以多欺少。薑帥讓雙憂掠陣,獨戰二人,三十回合後,雙雙斬於劍下。
第六戰,一頭遠古凶禽“裂天雀”戰魂,速度極快,擅長風雷法則。雙憂合體以騰蛇之尾的混沌旋渦強行吞噬其攻擊,再以焚天火逼其近身,最終一爪撕碎。
第七戰,對手是一名身著黑袍、氣息詭譎的暗星修士。仙王巔峰,擅長隱匿刺殺。但他剛剛潛入陰影,就被媚姬以幻術反製後留下的後手(薑帥提前知曉暗星手段)識破,被薑帥一劍貫穿。
七戰,七勝。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在這永恒慘淡的鬥場中,日夜早已失去意義。薑帥與雙憂背靠背調息,消耗雖大,但收穫更多。
每一場戰鬥,都是一次磨礪。那些古之戰魂的戰鬥方式、劍法神通,都被薑帥默默記下,化作他混沌劍道的養分。
雙憂的配合也愈發默契。少年憂憂負責正麵強攻,少女憂憂以騰蛇的靈巧策應、控製,合體後的巨獸戰力更是直線上升。
“還有三場。”薑帥睜開眼,目光平靜,“第九場後,各區勝者會跨區對決。也就是說,至少還有四場硬仗。”
“怕什麼!”少年憂憂揮拳,“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少女憂憂正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凝,抬頭望向鬥場對麵。
那裡,空間微微扭曲,一道巨大的傳送門正在成形。
門內,兩道人影緩緩走出。
當前一人,白衣如雪,麵容冷峻如霜,腰懸三尺青鋒——正是淩雲誌!
他身後跟著一名灰袍老者,麵容枯槁,雙目深陷,但周身氣息淩厲如出鞘神劍,赫然是仙尊初期!
“是你。”
淩雲誌的目光穿越千丈鬥場,精準鎖定薑帥。
他嘴角緩緩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刻骨仇恨的冷冽弧度:
“血厲……不,該叫你厲寒。之總的賬,今日,連本帶利,一起算。”
薑帥靜靜望著他,冇有說話。
無殤劍,在鞘中輕輕嗡鳴。
少年憂憂與少女憂憂對視一眼,同時踏前半步,與薑帥並肩而立。
鬥場上空,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八戰,雙方皆為挑戰者。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