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隱匿據點後,薑帥與豐度一路隱匿行蹤,小心翼翼地向東南方向疾馳。越是靠近那片被神界修士視為禁忌的區域,周遭的環境便開始呈現出一種漸變的異常。
終於,在穿越一片彷彿被無形力量扭曲、空間不斷產生細微褶皺的荒蕪地帶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兩人真正踏足了詭異空域的外圍。
饒是薑帥心誌堅定,見識過神獄、秘境等諸多奇景,此刻也不由得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裡的外圍冇有通常意義上的天空與大地。目光所及,是一片無邊無際、光怪陸離的混沌景象。
破碎的星辰碎片如同島嶼般懸浮,緩慢地移動、碰撞,濺起無聲的能量漣漪。色彩在這裡失去了常理,時而一片區域被詭異的紫色霞光籠罩,時而又被墨綠色的濃霧吞噬,光線扭曲,彷彿透過破碎的琉璃觀看世界。
最令人心悸的是此地紊亂的法則。重力時而存在,時而消失,讓人步履維艱;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前一刻還平坦的虛空,下一刻可能突然裂開一道吞噬一切的空間裂縫,又或者毫無征兆地產生一股強大的空間亂流,將一切都撕扯、扭曲。時間流速也似乎變得不均勻,偶爾能感覺到某些區域的時間在加速或減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荒蕪、死寂,卻又孕育著未知危險的氣息。普通的仙王在此地,恐怕連維持自身穩定都要耗費大量心神。
“好一個詭異空域!”豐度雖目不能視,但神識感知到的混亂與危險,讓他麵色凝重,“師兄,此地法則與外界迥異,需萬分小心。”
薑帥點頭,混沌體在此刻展現出其無與倫比的適應性。他周身的混沌氣流自然流轉,並非強行對抗那些紊亂的法則,而是如同水一般,包容、滲透、適應,將外界衝擊的影響降至最低。他分出一股混沌仙力護住豐度,助他穩定身形。
兩人謹慎地向前探索。
冇走多遠,一群如同由破碎空間碎片組成的、半透明的“虛空浮遊”便悄無聲息地襲來。它們冇有固定形態,攻擊方式詭異,能直接穿透尋常仙力防護,切割神魂。
薑帥並指如劍,一記“混沌裂·千絲”無聲揮出,無數比髮絲更細的灰色劍意之絲瀰漫開來,精準地纏繞上那些虛空浮遊,將其蘊含的微弱空間法則節點切斷,使其瞬間崩解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被混沌氣流同化吸收。
緊接著,一股毫無征兆的“法則亂流”如同暗潮般湧來,其中混雜著破碎的火係法則、扭曲的冰係道紋,甚至還有一絲腐朽的死亡氣息。亂流所過之處,連那些懸浮的星辰碎片都被侵蝕、消融。
薑帥不敢大意,運轉“歸墟引”,在身前形成一個微型的混沌旋渦,將那混亂駁雜的法則能量儘數吞噬、瓦解。雖然過程有些吃力,但終究穩穩接了下來。
經過幾次類似的遭遇,薑帥對此地的環境漸漸有了一些初步的適應。他發現,混沌之力在這裡雖然也受到壓製,但因其包容萬象的特性,反而比單一屬性的力量更具優勢。
同時,他敏銳地感知到,識海中那兩塊斬念刃碎片的震動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隱隱指向空域深處。而懷中的玄火鑒,也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感,似乎與此地某種遊離的火焰能量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方向冇錯。”薑帥對豐度道,“無論是斬念刃還是淨火種,線索都指向裡麵。”
豐度以卦術默默感知著前方的吉凶,盲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前路大凶,然凶中藏有一線生機與莫大機緣。師兄,務必謹慎。”
兩人稍作休整,便再次起身,向著那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空域深處,邁出了堅定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