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玄火令,踏入赤色光門的瞬間,空間轉換的失重感傳來,但遠比尋常傳送陣要平穩得多。
眼前景象驟然清晰,一股遠比外界精純、溫和,卻又蘊含著浩瀚本源之力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裡,便是玄火源池的核心。
並非想象中的宮殿或洞穴,而是一片望不見邊際的、平靜中蘊藏著恐怖力量的火焰湖泊。湖麵並非燃燒的烈焰,而是如同融化的赤色琉璃,緩緩流淌,折射出萬千霞光。
湖水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生機與淨化之力,僅僅是呼吸一口,都讓人感覺仙力雀躍,神魂清明。
而在湖泊的最中央,一團最為璀璨、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光源正懸浮其上。那光芒的核心,隱約可見一枚古樸令牌的輪廓,正緩緩旋轉,吞吐著整個源池的力量,其形態還在細微地調整、凝聚,散發出令人心醉神迷的磅礴氣息——玄火鑒,即將徹底成型!
這便是最終舞台!
幾乎在薑帥三人踏入的同時,另外兩個方向,空間也微微波動,另外兩支隊伍也顯現出身形。
左側,是以東方朔為首的三人。東方朔依舊麵色陰冷,周身星光內斂,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感。
他身旁,幽冥鬼府聖子籠罩在鬥篷中,隻有兩點綠火幽幽閃爍,散發著滲人的寒意。另一人,則是一名身著華貴紫袍、麵容倨傲的青年,氣息熾烈而霸道,乃是上古世家“離陽穀”的少主,陽焚天。這三人組合,充斥著毀滅、陰寒與霸道,氣氛壓抑。
右側,則是以澹台明鏡為首的三人。澹台明鏡神色依舊專注,第一時間便開始觀察源池周圍的天然陣勢。
他身旁是楊霖,此刻他已收起摺扇,臉上帶著慣有的、卻略顯緊繃的微笑。最後一人,則是一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清雅脫俗的女子,揹負一柄連鞘古劍,眼眸清澈如泉,氣息純淨而鋒銳,正是來自“淨明仙宗”的天才弟子,蘇妙音。淨明仙宗亦是正道大派,與太虛劍宗齊名,但更重道心修為。這支隊伍,顯得更為理性與剋製。
三方勢力,呈鼎足之勢,懸浮於火焰湖泊之上,目光皆被中央那即將成型的玄火鑒牢牢吸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機緣就在眼前,但誰都知道,最終的歸屬,必將伴隨著慘烈的爭奪。
短暫的寂靜後,東方朔那冰冷的聲音率先響起,打破了平衡。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直接鎖定在薑帥身上,儘管薑帥此刻並非“血厲”的偽裝,但那獨特的混沌氣息,以及能走到這裡的事實,足以引起他最高的警惕和敵意。
“混沌體……真是令人作嘔的氣息。”東方朔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這等逆天血脈,不該存於世間。交出你身上的令牌,自廢修為,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他直接發難,霸道無比,根本未曾將另外兩方放在眼裡,或者說,他自信己方實力足以碾壓。
陽焚天獰笑一聲,周身火焰紋路亮起,附和道:“東方兄說得不錯!一群散修,也配與我等並列?速速跪地求饒!”他性格暴烈,完全以東方朔馬首是瞻。
幽冥鬼府聖子冇有言語,但那兩點綠火搖曳,鎖定了薑帥,陰寒的死氣瀰漫開來,形成無形的壓迫。
麵對這**裸的威脅,薑帥眼神平靜,無殤劍並未出鞘,隻是淡淡迴應:“東方世家的教養,便是如此?想要令牌,自己來拿。至於我們的身份,還輪不到你這等被寂滅星魂汙染的不人不鬼之物來評判。”言語如刀,直接戳向東方朔的痛處。
東方朔臉色瞬間陰沉得要滴出水來,周身星光劇烈波動,那寂滅的氣息幾乎要壓製不住。薑帥的話,精準地刺中了他重生後最大的隱秘與恥辱。
“你找死!”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阿彌陀佛。”一聲清越的佛號響起,並非來自場中,而是淨明仙宗的蘇妙音微微蹙眉,她聲音清澈,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諸位,玄火鑒尚未徹底成型,此時爭鬥,未免過早。此地乃本源之地,妄動乾戈,恐引動不測。”
楊霖也立刻打圓場,臉上堆起笑容:“蘇仙子所言極是,東方兄,道友,何必劍拔弩張?玄火鑒乃無主之物,最終歸屬,各憑機緣手段便是。此刻動手,若是損了這源池根本,或是讓寶物有失,豈非得不償失?”他看似勸和,實則眼神閃爍,巴不得另外兩方先拚個兩敗俱傷。
澹台明鏡終於將目光從周圍的陣勢上收回,平靜開口道:“此地方圓百裡,有天然‘淨火焚天大陣’雛形,若能量失控,大陣自發,仙尊亦難逃。確非爭鬥之地。”他言簡意賅,卻點出了最大的隱患,讓蠢蠢欲動的東方朔和陽焚天都微微一滯。
薑帥不再理會東方朔的挑釁,目光重新投向中央的玄火鑒,混沌核微微震動,與這片本源之地產生著玄妙的共鳴。他能感覺到,玄火鑒的成型,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三方陷入了微妙的僵持。東方朔對混沌體殺意不減,吃過一次混沌體的虧,他要滅殺世間所有混沌體,但顧忌源池大陣。
澹台明鏡一方力求穩妥;薑帥則穩坐釣魚台,以不變應萬變。
所有人的仙力都在暗暗提聚,神識鎖定著彼此,也鎖定著那團越來越璀璨的光源。
最終的對決,如同拉滿的弓弦,隻待那鑒成之刻,便會轟然爆發!寂靜的源池核心,暗流洶湧,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