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戰:
調息二個時辰後,薑帥迎來了爭奪最後一張決賽門票的生死戰。對手,是戰族的石蠻!
“哈哈哈!血厲兄弟,俺老石等這一刻很久了!”石蠻扛著那柄寬厚石劍,大步踏上鬥台,眼中燃燒著熾熱純粹的戰意,“讓俺看看,你的劍到底有多利!”
戰鬥剛一開始,便進入了最狂暴的力量對轟階段。石蠻的戰鬥風格大開大合,石劍揮舞間,帶著崩山裂嶽的恐怖力量,劍氣(或者說罡氣)凝練如實質的土黃色山嶽,不斷朝著薑帥碾壓而來。他的力量,比赫連霸更加純粹、更加厚重!
薑帥將混沌步法催發到極致,身形在漫天劍罡中穿梭,無殤劍或刺或挑,第十四重“斷川”與第十五重“空痕”交替使用,不斷切割、湮滅著襲來的攻擊。然而,石蠻的力量彷彿無窮無儘,防禦更是強得驚人,混沌劍氣斬在他的石劍乃至護體罡氣上,竟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難以真正破防。
“痛快!再接俺一招——撼嶽擊!”
石蠻狂吼一聲,雙臂肌肉賁張,石劍帶著彷彿能壓塌虛空的力量,以一往無前之勢猛然砸落!劍未至,那凝練到極致的壓力已讓薑帥周身的空間都產生了扭曲感。
避無可避!
巨大的壓力如同千鈞殿重現!薑帥眼中厲色一閃,不再閃避,體內混沌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所有對「混沌裂」的感悟在這一刻瘋狂凝聚、壓縮!
第十四重“斷川”,是切斷關聯。
第十五重“空痕”,是範圍湮滅。
那麼第十六重……當裂之真意凝聚到極致,無視一切阻礙,直透本質,又當如何?!
“我心如劍,裂之真意,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麵對石蠻這至強一擊,薑帥福至心靈,一直累積的感悟轟然爆發,直逼第十六重的門檻!他並未完全掌握,卻已窺見了其中的奧義——極致的穿透與逼中!
他迎著那撼嶽一擊,刺出了看似簡單直接的一劍。這一劍,冇有任何花哨,劍身之上的灰色光芒內斂到極致,彷彿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誌都凝聚在了那一點寒芒之上!
“嗤——!”
一聲輕微的、彷彿撕裂錦緞的聲音響起。
那凝聚如山、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劍罡,在與無殤劍劍尖接觸的刹那,竟被從中“鑽”透了一個極細的孔洞!凝聚的罡氣結構瞬間失衡,轟然爆散!而薑帥的劍尖,勢如破竹,點向了石蠻的心口。
石蠻前衝之勢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比凝聚、帶著絕對穿透意誌的劍意鎖定了自己,若非對方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偏移了劍尖,他的心臟已被洞穿!
“……俺輸了。”石蠻緩緩放下石劍,臉上並無沮喪,反而帶著一種遇到更強對手的興奮與感慨,“好傢夥!這一劍……夠勁!決賽,給俺狠狠地揍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傢夥!”
薑帥收劍,微微喘息,體內氣血翻湧,這一劍對他消耗極大。他對著石蠻鄭重拱手:“石兄,承讓。”此戰,他不僅勝出,劍法感悟更是直逼第十六重,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巔峰。
連克玄珩、石蠻這兩位風格迥異的頂尖強者,薑帥,終於憑藉無可爭議的實力,站在了最終決賽的門檻前!
他冇有絲毫耽擱,立刻選擇了閉關。決賽前的短暫休整,是他最後的機會。石室內,他吞服下早已備好的靈丹,將連番大戰的收穫、尤其是直逼十六重的劍法感悟與修為的積澱融會貫通。體內混沌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精純浩瀚的混沌仙力如同決堤江河,奔流不息,猛烈衝擊著天仙中期的堅固壁壘。
“破!”
伴隨著一聲源自神魂深處的呐喊,壁壘應聲而碎!更加磅礴強大的力量湧向四肢百骸,神識進一步拓展,對天地法則的感應也更加清晰!天仙中期,水到渠成!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眸中混沌之色流轉,氣息比之前強橫凝練了何止一籌!雖然第十六重劍法尚未完全穩固,但修為的突破與那全新的劍法感悟,讓他麵對即將到來的終極一戰,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戰意與信心。
終於,那萬眾矚目的一刻到來。
當光幕上最終顯示出“東方朔”與“血厲”這兩個名字時,整個血鬥場徹底陷入了瘋狂!聲浪如同九天雷鳴,又如同滅世海嘯,席捲每一個角落,無數道目光,帶著狂熱、期待、敬畏、詛咒……種種情緒,死死聚焦於那最終的、宿命的舞台。
薑帥與東方朔,幾乎在同一時刻,踏上了那廣闊無比、銘刻著無數古老符文、彷彿能承載神明之戰的中央主鬥台。
相隔百丈,遙遙相對。
東方朔依舊負手而立,星辰法袍流淌著清冷光輝,將他襯托得如同巡天神隻。他眼神平淡,睥睨而來,那是一種根植於血脈與實力深處的、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傲慢。
薑帥持劍靜立,無殤劍斜指地麵,劍身灰光儘數內斂,彷彿沉睡的凶獸。
他目光平視,冰冷如萬載玄冰,又堅定如亙古磐石,所有的力量與意誌都已凝聚,隻待爆發的一刻。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所有的喧囂都在兩人踏上鬥台的瞬間被無形之力抽空,隻剩下兩人之間那無形卻磅礴如山嶽、銳利如天刃的氣場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擠壓,彷彿連光線都在為之扭曲。
裁判似乎也被這近乎凝固的沉重氣氛所懾,宣佈開始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微弱得幾乎要被心跳聲掩蓋。
就在這戰前最後、令人窒息的寂靜裡,東方朔首次對薑帥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高昂,依舊平淡,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異的法則力量,清晰地、不容抗拒地傳遍了血鬥場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如同天道宣判般的意味:
“能走到這裡,算你有些本事。”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寒劍鋒,緩緩刮過薑帥的臉龐,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蔑視,“可惜,血脈的尊卑,註定了一切。螻蟻的努力,在真龍麵前,不過是徒勞的笑話。”
他微微抬起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自廢修為,本神子可留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