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嶺外圍,一處隱蔽在山坳中的據點,遠遠便能聽到喧囂嘈雜之聲,夾雜著淫邪的笑罵與淒厲的哀嚎。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酒臭味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薑帥四人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然潛行至據點外圍的山崖之上,向下俯瞰。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慣了魔域殘酷的媚姬也蹙起了眉頭。據點內,數十名地煞團成員正肆意狂歡。中央的空地上,幾名衣衫襤褸、顯然是被擄來的修士被鐵鏈鎖著,正被強迫進行生死搏殺,供周圍人取樂賭鬥。
角落的營帳內,不時傳出女子的哭泣與絕望的呻吟,顯然正有作奸犯科之事在上演。
“一群渣滓。”薑帥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殺意冇有絲毫掩飾。這些人的行徑,正好印證了地煞團的惡貫滿盈,也堅定了他將其剷除的決心。
“按計劃行事。”他低聲吩咐。
豐度點頭,雙手掐訣,一股無形的卦力波動擴散開來,暫時擾亂了據點邊緣幾個粗陋的預警法陣。媚姬則悄無聲息地灑出一些無色無味的粉末,融入空氣中,這是能讓人反應遲鈍的遲緩毒。
薑帥一步踏出山崖,身形並未墜落,而是腳踏虛空,如同降世的殺神,直接朝著據點大門走去。他並未完全隱藏氣息,天仙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緩緩壓向整個據點。
“什麼人?!”
“敵襲!”
門口的幾名守衛終於察覺,厲聲大喝,紛紛祭出兵器。然而,他們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薑帥甚至冇有拔劍,隻是並指如劍,隨意一揮。
混沌無殤劍法——第十重·歸墟引!
一道無形的、扭曲的力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那幾名守衛發出的攻擊,無論是刀罡還是法術,甫一進入力場範圍,便如同冰雪消融,瞬間瓦解消散。緊接著,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被那力場牽引、扭曲!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幾名守衛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瞬間變成了一團團扭曲的肉泥,死狀淒慘。
碾壓!天仙對渡劫、涅盤的絕對碾壓!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據點內的其他人。喧囂戛然而止,無數道驚怒交加的目光投向門口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找死!竟敢來我地煞團撒野!”一聲暴喝從據點深處傳來,一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正是留守此地的副統領——赫連屠!
他身影如電,瞬間出現在薑帥前方,手中白骨戰刀煞氣森森。當他看清來人是薑帥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小雜種!上次在荒原讓你僥倖逃脫,今日竟敢送上門來,正好拿你的人頭向團長請功!”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赫連屠想起上次枯骨荒原的慘敗和狼狽,怒火中燒,根本不去想為何薑帥敢主動上門,隻想著一雪前恥。
他全力爆發,天仙後期的修為毫無保留,白骨戰刀化作一道慘白匹練,帶著淒厲的鬼嘯之聲,直劈薑帥頭顱!這一刀,他曾憑此斬殺過同階修士!
麵對這凶悍一擊,薑帥眼神平靜無波。直到刀光臨頭,他才緩緩抬起了右手,握住了無殤劍的劍柄。
“鏗!”
劍未完全出鞘,隻是露出一寸劍鋒。
一股彷彿能撕裂蒼穹、破滅萬法的恐怖劍意驟然爆發!第十重混沌無殤劍意!
赫連屠那看似無可匹敵的刀芒,在這股劍意麪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寸寸崩碎!他臉上的獰笑僵住,轉為極致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薑帥動了。他的身影彷彿融入了空間,下一刻便出現在赫連屠麵前。無殤劍終於完全出鞘,冇有璀璨的光芒,隻有一道凝聚到極致、彷彿能將人的視線都吞噬的灰色細線。
破虛斬!
赫連屠拚儘全力催動護體仙光,祭出防禦法寶,但在那灰色細線麵前,一切都如同虛設。
“噗——!”
細線掠過他的脖頸。
赫連屠的動作猛然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一道血線自他脖頸浮現,隨即,頭顱滾落,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天仙後期強者,被一劍秒殺!
雪恥前仇!
整個據點死一般寂靜。所有地煞團成員都嚇傻了,他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副統領,竟然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薑帥持劍而立,目光冷冽地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雜魚。他並未立刻將他們趕儘殺絕,而是故意留下幾個修為最低、膽子最小的,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滾回去告訴魏罡,殺人者,血厲。讓他洗乾淨脖子,等我親自去取他狗頭!”
那幾個僥倖活下來的小嘍囉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哭爹喊娘地朝著黑骷嶺主寨的方向亡命奔逃而去。
薑帥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魚餌已放出,就等大魚上鉤了。
他轉身,看向據點內那些瑟瑟發抖、或仍被困鎖的無辜者,對媚姬和雙憂道:“清理乾淨,解救被困之人。”
狩獵的第一步,已完成。劍鳴煞窟,隻為引出更大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