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洞穴內,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薑帥盤膝而坐,周身氣息雖已內斂,但那曆經天劫洗禮後的深邃與隱隱散發出的淩厲劍意,依舊讓洞穴內的光線都似乎變得有些扭曲。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圍坐過來的豐度、媚姬以及眼巴巴望著他的雙憂。
短暫的閉關鞏固,讓他徹底掌握了天仙初期的力量,第十重混沌無殤劍法的奧義也在心間流淌,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信心在胸中湧動。但理智告訴他,前方的敵人,依舊如山嶽般龐大。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媚姬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的眼中帶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
薑帥渡劫的動靜太大,雖暫時震懾了宵小,但也必然引起了真正強敵的注意。
薑帥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豐度:“豐師弟,你狀態如何?可能卜算吉凶?”
豐度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那是多次強行卜算和之前受傷留下的後遺症,但精神卻比之前好了許多,那株穩固神魂的仙草效用非凡。
他微微頷首,灰濛的盲眼望向虛空,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點:“天機混亂,強敵環伺之象未減。然,師兄破境成功,我團隊氣運如烈火烹油,有一線銳意進取之機。隻是…此行大凶,需慎之又慎。”
薑帥點頭,目光變得銳利,開始冷靜分析當前局勢:“我們的敵人很明確。若現在潛回詭異空域,咱們的實力還是不夠。”
“那我們……?”媚姬欲言又止。
薑帥低頭沉思,突然眼裡閃出決絕道:“殺仙王,奪資源。”
眾人聞言,臉帶驚訝。薑帥不等他們發問,自顧自的分析起來:
“其一,禁臠閣。其總閣主乃是仙尊大能,深不可測。眼下在骸骨鎮與我們糾纏的,隻是其分閣,閣主梟屠是仙王後期修為,實力強橫,且掌控黑市力量,耳目眾多。”
“其二,東方世家。上古世家,勢力盤根錯節,遍佈神域。我們在枷鎖城所遇,不過其冰山一角,其實力底蘊,遠超想象。”
“其三,血骨仙王。老牌仙王,修為紮實,手段狠辣,且與魔教某些高層有所牽連,關係複雜。”
“其四,地煞團。團長魏罡,新晉仙王初期,境界未穩,但其人惡貫滿盈,行事肆無忌憚,且其背後是否還有其他勢力支撐,尚未可知。”
他每說一個名字,洞內的氣氛便沉重一分。這四個敵人,任何一個都足以讓他們陷入絕境。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也不能盲目樹敵。”薑帥聲音低沉,“必須選擇一個目標,主動出擊,既能複仇,也能奪取資源,更能以戰養戰,磨練自身,驗證我新獲之力!”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地煞團”三個字上。
“權衡利弊,地煞團長魏罡,是我們當前最佳的目標。”
他闡述理由,條理清晰:
“第一,實力對比。魏罡乃新晉仙王,境界未穩,其實力在仙王中應屬最弱一環。而我如今初入天仙,劍法突破,正需一塊合適的磨刀石。相比仙王後期的梟屠或根基深厚的血骨,他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第二,因果仇怨。地煞團主動劫殺我們在先,奪寶結仇,魏罡更是縱容手下,惡行累累,殺之是為除害,合乎本心,不會引發過多不可測的因果。”
“第三,時機恰當。我們與他結仇不久,他定然料不到我們敢主動反擊,可攻其不備。且其團內精英在枯骨荒原折損不少,正是虛弱之時。”
“師兄所言甚是。”豐度表示讚同,“魏罡此人,卦象顯示其氣運駁雜,有暴戾之兆,近期當有一劫。主動出擊,正合天時。”
媚姬沉吟片刻,也點頭道:“地煞團臭名昭著,對其下手,魔域中暗中叫好者恐怕不少,不易引發眾怒。而且,若能拿下魏罡,其積累的財富資源,足以讓我們實力再上一層樓。”
“那就乾他孃的!”少年憂憂揮舞著拳頭,一臉興奮。少女憂憂也用力點頭,眼中閃過凶光。
目標,就此確定!
“豐師弟,”薑帥看向豐度,“可能卜算出地煞團老巢的大致方位,或者魏罡近期可能出現的區域?”
豐度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掐訣,周身卦象浮現,比之前更加清晰、穩定。他眉頭微蹙,仔細感應著冥冥中的天機線索。
片刻後,他緩緩道:“卦象指向東北方向,煞氣彙聚之地…似有一處名為‘黑骷嶺’的險地,與地煞團氣息牽連甚深。魏罡…近期卦象顯示其躁動不安,很可能就在老巢或其附近活動。”
“黑骷嶺…”媚姬回憶了一下,“我知道那裡,是片三不管的混亂地帶,地勢險惡,易守難攻,確實是地煞團這類勢力喜歡的巢穴。”
“好!”薑帥霍然起身,無殤劍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彷彿渴望著飲血。
“目標,黑骷嶺!”
“劍鋒所向,先斬魏罡!”
冰冷的殺意混合著新生的強大力量,在洞穴內瀰漫開來。一場針對仙王的獵殺,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