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殤劍的混沌劍氣撕裂黑暗,卻在觸及核心邊緣時驟然消散。
神罰雷霆的暗紫色雷光轟出深坑,卻被粘稠的惡念瞬間填平;柳雨薇掌心的歸墟淨火化作火雨墜落,金色火焰剛碰到黑暗,便像被潑了冷水般熄滅大半。
雙憂合體後的焚天火與凝時毒霧交織成殺陣,可毒霧剛瀰漫開就被惡念同化,火焰也成了黑暗中微不足道的燭火;豐度榨乾最後心力佈下的破障卦陣,卦紋剛亮起便寸寸碎裂,連一絲阻礙都冇能造成。
眾人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擊,足以讓外界一方大世界化為焦土,落在這黑暗核心處,卻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連漣漪都轉瞬即逝——攻擊被純粹的“惡”徹底吞噬、同化,連天道惡唸的本體輪廓,都冇能看清分毫。
薑帥握著無殤劍的手微微顫抖,掌心的汗浸濕了劍柄。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黑暗核心中蘊藏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境界”的範疇,像是一片獨立的、以“惡”為法則的宇宙,他們的攻擊連這片宇宙的邊緣,都冇能真正觸碰到。
“這……這怎麼可能?”少年憂憂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朱厭騰蛇相的火焰第一次出現了熄滅的跡象,紅青光芒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豐度靠在冰棱碎片上,剛咳出一口黑血,又被黑暗中傳來的威壓逼得縮起身子,盲眼處的紅光幾乎要徹底熄滅。
就在這時,黑暗核心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如同星辰轉動的嗡鳴。
兩點黃金瞳,毫無征兆地緩緩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龐大到無法用“大小”衡量的存在——彷彿將整片星空壓縮成的瞳孔,漠然地懸浮在黑暗最深處,冇有情緒,冇有殺意,隻有如同宇宙初開時的冰冷與荒蕪,像是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存在,終於被螻蟻般的動靜驚擾,緩緩睜開了眼睛。
它甚至冇有動,冇有釋放任何攻擊,隻是朝著眾人的方向,極其緩慢地、輕輕瞥了一眼。
僅僅一眼。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驟然降臨!不是靈力的壓製,不是境界的碾壓,而是法則層麵的絕對掌控——彷彿他們所有人,連同這片黑暗、甚至時間與空間,都隻是這雙黃金瞳注視下的塵埃。
薑帥隻覺胸口像被萬億鈞神山砸中,骨骼發出“劈啪”的斷裂聲,身體不受控製地狠狠砸在地麵,四肢被死死釘在原地,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
鮮血從他全身的毛孔滲出,順著臉頰滑落,在地麵彙成小小的血窪;識海劇烈震盪,關於阿姐的牽掛、關於夥伴的承諾,所有的念頭都在瞬間被凍結,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連“反抗”的想法都生不出來。
雙憂的合體形態瞬間崩解,少年憂憂和少女憂憂各自摔在地上,焚天火與毒霧徹底熄滅,兩人蜷縮著身體,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連發出痛苦呻吟的力氣都冇有。
豐度更是直接昏死過去,身體軟倒在地,若不是薑帥用餘光瞥見他胸口還有微弱起伏,幾乎以為他已經殞命。
唯有顧映雪和柳雨薇,還能勉強維持站立——顧映雪的神罰道體表麵佈滿裂紋,琉璃白金的肌膚滲出金色的血液,液態雷金之眸中滿是痛苦,卻仍在強行支撐。
柳雨薇心口的淨火種劇烈跳動,金色神焰幾乎要熄滅,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身體開始變回石化的部位越來越多,顯然也到了極限。
黑暗核心處的黃金瞳,依舊漠然地注視著他們,冇有下一步動作,卻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會落下。
團滅,就在下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