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道體的琉璃白金身影率先踏入裂口,暗紫色的寂滅雷光在她周身流轉,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燈塔,將湧來的粘稠惡念硬生生逼退三尺。
薑帥冇有半分猶豫,低喝“走!”的同時,將護在懷中的冰晶又緊了緊,混沌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層淡金色護罩,緊隨其後衝入通道——身後,雙憂默契地合體,朱厭騰蛇相的龐大身軀裹挾著紅青火焰毒霧,將氣息微弱的豐度護在中央,緊隨薑帥的腳步踏入這片終極黑暗。
剛進入裂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便瞬間籠罩全身——這裡冇有光,冇有聲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
四周是濃縮到極致的天道惡念,化作粘稠如瀝青的黑暗,黏在麵板上如同冰冷的蛇鱗,每呼吸一次,都感覺神魂被無數細針穿刺,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少年憂憂的焚天火劇烈閃爍,赤紅色的火焰邊緣被黑暗不斷侵蝕,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少女憂憂的蛇尾死死纏住豐度,青黑色毒霧剛一擴散,便被黑暗吞噬大半,隻能勉強護住三人周身的方寸之地。
“這地方……連法則都在腐爛。”豐度靠在騰蛇相的鱗片上,虛弱地開口,盲眼處的疤痕泛著微弱的紅光,“那些遊弋的碎片……是破碎的天道法則,被惡念汙染成了凶器。”
薑帥順著他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黑暗中無數細碎的、扭曲的光片在遊弋——有的像斷裂的劍刃,有的像破碎的星辰,每一片都散發著冰冷的惡意,一旦靠近,便會瘋狂地撞擊靈力護罩。
他抬手揮出一道混沌劍氣,劍氣剛觸碰到一片法則碎片,便被碎片撕裂成虛無,反倒是碎片被激怒,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成群結隊地朝著眾人撲來。
“吾來開路。”神罰道體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抬手一揚,掌心的紫金色雷紋驟然亮起,一道扇形的寂滅神雷橫掃而出——雷光照亮黑暗的瞬間,薑帥看清了周圍更恐怖的景象:
黑暗深處,無數扭曲的生靈殘魂被惡念包裹,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蟲子,發出無聲的哀嚎;地麵上,流淌著黑色的惡念汁液,每一滴都在腐蝕著空間,留下細小的黑洞。
神雷所過之處,撲來的法則碎片瞬間被劈成齏粉,粘稠的黑暗也被灼燒出一條通道。她放緩腳步,刻意與薑帥保持著半步的距離,讓雷光剛好籠罩住身後的眾人,如同最可靠的屏障。
薑帥心中一暖,他能感覺到,道體中屬於顧映雪的羈絆並未消散——這份默默的守護,與當年在秘境中,她為他擋下心魔怪的模樣,漸漸重疊。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冰晶,薑萱兒的麵容在混沌靈力的滋養下,比之前多了幾分血色,脊骨處的混沌核也穩定地散發著微光。“阿姐,再等等,很快就能帶你出去了。”
他在心中默唸,握著斬念刃碎片的手愈發堅定——刃柄上的銳利金芒,在神雷的映照下,也開始與黑暗中的惡念產生對抗,發出輕微的嗡鳴。
眾人在神罰道體的指引下,在這片扭曲的黑暗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要對抗惡唸的侵蝕,每一次呼吸都要抵禦神魂的刺痛,可冇有人退縮——雙憂的火焰毒霧雖被壓製,卻始終冇有熄滅。
豐度靠在騰蛇相上,仍在儘力用殘餘的力量感知周圍的危險,為眾人預警;薑帥護著冰晶,斬念刃碎片隨時準備斬開突發的危機;神罰道體的雷光,則如同永不熄滅的燈塔,照亮著通往黑暗深處的路。
他們的目標清晰而堅定——穿過這片被惡念吞噬的界域,在那黑暗的最深處,找到並毀滅天道惡唸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