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混沌核共鳴的清晰指引,薑帥揹著昏迷的豐度,與化為朱厭騰蛇相的雙憂一同在狂暴的時砂墓園中艱難前行——此刻雙憂的融合度約有一成,雖未完全掌控新形態,戰力卻已穩定在大乘初期,足以在混亂時流中撐起一片安全區域。
他們新形態對時間亂流的抗性大幅提升:雙憂背後的騰蛇尾輕輕一擺,青黑色的本命毒霧便會擴散開來,裹住周遭丈許範圍的時空,將奔湧的、能加速衰老或倒流生機的時流暫時凝固;
身前的朱厭利爪揮出時,赤紅色焚天火會裹挾著鋒銳氣勁,輕易撕碎那些凝結成狼形、虎形的時砂結晶——這些結晶是紊亂時流凝聚的怪物,一旦撲上來,能瞬間啃噬掉血肉,此刻卻在雙憂的攻擊下如同脆冰般碎裂,為幾人掃清前路障礙。
偶爾有漏網的細小時間氣流襲來,雙憂周身紅青交織的火焰毒霧也會自動格擋,將氣流消融於無形。
薑帥揹著豐度跟在身後,能清晰感覺到,有雙憂護持,腳下的時砂不再隨意流動,連之前折磨人的無序時間變化都減弱了大半,這讓他得以節省體力,專注盯著眉心混沌核指引的方向,加快前行的腳步。
終於,在雙憂的護持下,他們衝破最後一片旋轉的時砂風暴。可眼前驟然出現的景象,卻讓薑帥剛鬆下的心臟瞬間沉入穀底。
那是一片被絕對零度寒冰封印的奇異虛空,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邊無際的慘白寒氣,連空氣都彷彿被凍成了冰晶。
虛空正中央,一座約莫三丈高的菱形冰晶靜靜懸浮,冰晶通體剔透,薑萱兒的身影在其中清晰可見——她仍保持著當初墜入往生橋時的姿態,青色裙襬微微揚起,雙目緊閉,麵容安詳得彷彿隻是陷入沉睡,連髮絲都還保持著飄動的弧度。
“阿姐!”薑帥忍不住低喚出聲,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指尖的混沌核共鳴驟然變得強烈,彷彿在呼應冰晶中的另一半混沌核。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被冰晶表麵蔓延的裂痕牢牢釘住——那些裂痕如同蛛網般佈滿整個冰晶,從底部一直爬向薑萱兒的衣角,每一道裂痕都泛著幽藍的寒光,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張。
更讓他心悸的是,裂痕深處正滲出一縷縷極寒的負麵能量,那能量帶著吞噬生機的陰冷,纏在冰晶表麵,彷彿下一秒就要鑽進冰晶,侵蝕薑萱兒的身軀。
“不對勁……”朱厭騰蛇相周身的紅青火焰驟然收緊,騰蛇尾繃得筆直,毒霧也變得更加濃鬱,“本大爺能感覺到,這裂痕裡藏著東西!”少年的桀驁嗓音中帶著警惕,少女嫵媚的意念也隨之傳來:“姐姐我也察覺到了,這寒氣不對勁,不是普通的冰,像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往生寒!”
薑帥的心揪得更緊,他能清晰感覺到,眉心的混沌核共鳴開始變得紊亂,甚至傳來細微的刺痛——顯然,冰晶的裂痕正在影響其中的混沌核,若再放任裂痕擴張,不僅另一半混沌核會受損,連薑萱兒的生機都可能被徹底凍結。
他回頭看了眼背上依舊昏迷的豐度(氣息雖微弱,卻比之前穩定了些),又攥緊了手中的斬念刃碎片,目光重新落向那座危機四伏的冰晶:無論冰晶裡藏著什麼,無論這往生寒有多凶險,他都必須救出阿姐,取回另一半混沌核——這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所有還在等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