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爺的刀下…冇有弑親遊戲!”少年憂憂怒吼著揮下葬天刃,冰凰羽紋在刃身炸開冷光,直劈骸骨王座上的嬰兒幻象。
然而刀鋒剛至半空,刃體突然翻湧起濃鬱的黑氣——被封印的黑體憂憂竟強行掙脫束縛,操控著刀鋒猛地轉向,直指柳雨薇心口!
“找死!”少年憂憂咬碎牙床,拚儘全力與黑體角力,刃身劇烈震顫,在兩人之間拉出詭異的弧線。
“乖,彆鬨~”少女憂憂的紅綾如閃電纏上刀柄,時砂紋路順著綢緞灌入刃身,那些囂張的黑氣瞬間被壓製,“姐姐還冇玩夠,哪輪得到你撒野?”她媚笑間加重力道,紅綾勒得刀柄“咯吱”作響,硬生生將葬天刃扳回原位,劈向骸骨堆。
趁這間隙,柳雨薇的命索突然暴漲,五根冰藍絲線如靈蛇竄出,精準纏住嬰兒幻象的四肢與脖頸。
她望著那雙與薑帥如出一轍的漆黑瞳孔,聲音輕得像歎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以命為引…破汝虛妄!”
命索突然繃緊,冰藍光潮順著絲線瘋狂湧入嬰兒體內。
骸骨王座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那些堆疊的碎骨在光潮中寸寸消融。
但五根命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第一根崩斷時,柳雨薇的白髮飄起幾縷灰絮;第三根斷裂時,她的指尖開始泛出石化的白。
直到最後一根命索“啪”地碎裂,她半邊衣袖已化作飛灰,石化正從腕骨緩緩向上蔓延。
“雨薇!”薑帥伸手想扶,卻被她避開。
柳雨薇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帶著涼意:“彆碰…石化會傳染。”
她看著嬰兒幻象在光潮中徹底消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至少…他不用再被這虛妄困住了。”
少女憂憂收回紅綾,看著柳雨薇腕間蔓延的石化,突然皺眉:“這石化…和顧姑孃的很像。”
蘇思雨捂著咳血的胸口,殘存的沙晶左眼裡閃過一絲明悟:“是同源的封印術…用命索破幻象,其實是在對抗宮主的咒印。”
少年憂憂的葬天刃仍在發燙,黑體的嘶吼已弱不可聞。他彆扭地移開視線,卻悄悄將刃身擋在柳雨薇身前——彷彿想用這點冰霧,擋住那蔓延的石化。
薑帥握緊柳雨薇未石化的右手,體內的混沌精血突然發燙。他看著她腕間的白,又想起法布上“帥兒逃”的血書。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所謂宿命,從來都不是某個人的獨舞,而是所有人用犧牲與守護,共同寫下的答案。
蝕龍血池的濁浪驟然退去,露出池底三樣東西,在殘光中泛著詭異的光。
最顯眼的是那柄霜紋匕首,此刻它不再虛幻,刃尖竟挑著半片碎裂的銀質耳墜,上麵刻著東方家的雲紋,墜子空心處凝結著一滴金色液體——那是蘊藏神力的神淚,顯然來自東方璃月。
混沌法布平鋪在池底,布麵雷紋正沿著碎玉簪的血痕灼燒,原本模糊的布麵被燙出一行星圖座標,正是神界的方位。
薑帥撿起法布時,指尖觸到座標的刹那,五靈輪盤的虛影又一次浮現,顧映雪的笑顏裡藏著焦急。
而在骸骨王座的廢墟中,一片青光鱗片正微微顫動。顧映雪的殘魂順著鱗片傳出,聲音帶著穿透骨髓的淒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