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龍深淵的冰壁突然發出“滋滋”的融化聲,堅冰如遇烈陽般化作翻滾的黑鏡,鏡麵映出的不是眾人的身影,而是令人脊背發涼的異景——
北冥雪的脊椎與往生橋的脊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鑄在一起,化作一根千米高的慘白巨柱。巨柱表麵爬滿扭曲的霜紋,無數能量管如猙獰的血管纏繞其上,管內流淌的金藍魂血與暗黑魔氣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沸騰聲。
那些能量管的末端齊齊伸向高空,精準地插入一道撕裂的虛空裂口,裂口邊緣湧動的混沌氣流,正是時空囚籠的入口。
“她在用雙生脊椎當鑰匙,強行撐開囚籠!”柳雨薇望著鏡中的巨柱,雪發因憤怒而顫抖,“那些能量管在抽取聖女殘魂與往生橋的靈力,要為魔君破籠鋪路!”
薑帥的混沌無殤劍突然劇烈震顫,劍鋒的土靈珠與巨柱產生共鳴:“柱子裡有宮主的善念殘息...她還在抵抗!”
囚籠深處傳來沉悶的搏動聲,隨能量管的收縮愈發響亮,轟鳴如雷般震得冰原都在發顫。
眾人順著黑鏡望去,隻見一條暗紅的臍帶血鏈從慘白巨柱底部蜿蜒延伸,鏈端赫然拴著一顆覆蓋霜紋的心臟——那心臟每跳一下,柱體的霜紋就亮起一分,表麵盤踞的胎記竟與薑帥左臂的蝕龍紋以相同頻率震顫。
“那是...”柳雨薇攥緊殘存的命索,聲音發緊,“薑伯伯的心臟!”
薑帥望著鏡中與自己紋路共鳴的胎記,蝕龍爪猛地深掐進冰麵,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冰屑在爪下簌簌碎裂:
“父親的心……竟成了囚籠的爐芯!”
他喉間湧上腥甜,混沌無殤劍在手中嗡嗡作響。原來北冥雪熔鑄雙生脊椎,不僅是為了撐開囚籠,更是要用薑無為的心臟作爐,以血脈為引,將魔君的邪力通過能量管源源不斷地匯入現實——那臍帶血鏈,正是連線父子血脈的枷鎖,也是驅動整個囚籠陣法的核心。
黑鏡中的心臟突然劇烈抽搐,臍帶血鏈繃得筆直,薑帥左臂的蝕龍紋隨之灼痛,彷彿有把無形的刀在剜他的血肉。
他望著那抹與自己同源的胎記,終於明白父親從未真正死去——他的心臟,一直被當作維繫囚籠的最後祭品,在黑暗中跳動了整整三百年。
柳雨薇望著黑鏡中父親心臟痛苦的搏動,雪發突然狂舞如被狂風掀起的雪浪。她猛地抬手,腕間七根命索掙脫束縛,迸射出刺目的冰藍光芒,在半空交織成一柄巨大的言靈巨錐。
“囚籠——開!”
三個字裹挾著初代聖女的威壓砸向虛空,巨錐如流星墜向慘白巨柱,精準轟在最粗壯的那根霜紋能量管上。“哢嚓”脆響中,能量管應聲碎裂,管內凝滯的時之砂如天河決堤般奔湧而出,在冰原上鋪開一片流淌的星河。
薑帥趁機揮劍斬斷三根次級能量管,卻見柳雨薇身子猛地一晃——她腕間的命索已崩斷一根,餘下的六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髮梢凝結的冰蓮也凋謝了三朵,碎成冰涼的粉末。
“雨薇!”他衝過去扶住她,才發現她唇角正滲出血絲,“你用了真言固化?”
柳雨薇抬手抹去血跡,雪發下的眼眸卻亮得驚人:“這招威力提升了三倍,能暫時壓住建柱的邪力。”她望著巨柱上黯淡下去的霜紋,聲音帶著力竭的輕顫,“但每日隻能用一次...下次再用,不知還能剩下幾根命索。”
時之砂還在奔湧,囚籠的搏動宣告顯減弱。薑帥望著她腕間搖搖欲墜的六根命索,突然將混沌無殤劍塞到她手裡,蝕龍爪重新覆上鱗甲:“剩下的能量管交給我,你好好調息。”
柳雨薇攥緊劍柄,指尖觸到他殘留的體溫,突然笑了——髮梢新凝結的冰蓮雖小,卻在時之砂的映照下,泛著比以往更堅韌的光。
“用它、我相信……能劈出未來。”柳雨薇將無殤劍輕輕推回薑帥的蝕龍爪,冰藍命索纏著他的手腕晃了晃,像是在替她傳遞力量。
少女憂憂這時旋身甩出紅綾,嫣紅綢緞如靈蛇竄入奔湧的時之砂暴,她眼尾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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