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上琴蛇灰燼,那該是我們要找的地方。”薑帥抹去唇角血跡,胎記在風雪中亮如金炬。
他龍瞳緊鎖北方那道蜿蜒的灰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喂,小子!”少年憂憂突然用葬天刃戳了戳薑帥後背,“你胎記要是再這麼亮下去,魔君能隔著三條冰原舔到我們!”
少女憂憂啪地打掉他的刀刃,紅綾煩躁地甩動:“閉嘴吧你,冇看見主人在擔心阿姐?”
豐度卻突然按住胃部結晶,臉色凝重:“灰燼軌跡...正在繞開七處聲波陷阱,像是有人故意引導。”柳雨薇指尖的命索突然繃緊,指向灰痕儘頭:“那邊的地脈...有萱兒姐的殘魂波動。”
穿過三道魔紋冰障時,蘇思雨突然跪地嘔出黑血:“座標...顯示地下三百丈有空間扭曲!”
豐度猛地丟擲半卦釘,卦釘在掌心凝成羅盤,指標瘋狂轉向雪原中央的冰裂:“就在下麵!”
少年憂憂一腳踹開冰蓋,葬天刃迸發幽光:“本大爺先下去探路——”話音未落便墜進黑暗,傳來“哎喲”一聲悶響。
地下深處,七寸冰碑靜靜矗立在岩穴中央。碑麵刻滿的生辰符文泛著幽藍微光,每道筆畫都像活物般蠕動,符文縫隙滲出的毒液在地麵彙成蛛網。
少女憂憂的紅綾剛觸到碑身就被凍成冰鏈:“這冰...帶著阿姐的魂息!”豐度突然丟擲卦碟,碟麵顯影出恐怖畫麵:“碑體是用七十二具殘魂煉的!”
少年憂憂不耐煩地揮刀劈向冰碑:“管它什麼煉的,劈開就知道了!”
葬天刃帶著風雷之勢斬落,卻在觸及碑麵的瞬間爆出刺目藍光——冰碑轟然化作祭壇升起,九盞霜紋魂燈從地麵鑽出,環列成囚籠狀。
中央主燈突然亮起,北冥雪的虛影在燈焰中獰笑:“以血飼燈,可得至親殘魂一縷~”
燈芯搖曳間,殘酷的畫麵映在岩壁上:北冥雪手持霜紋導管,狠狠插入薑萱兒太陽穴,幽藍的魂髓如絲線般被抽出,注入旁邊的魂燈。
薑萱兒渾身顫抖,眼神卻死死盯著導管另一端,那裡隱約可見薑帥的胎記光影。
“阿姐——!”薑帥目眥欲裂,蝕龍爪竟狠狠貫入自己心口!金紅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儘數噴在主燈之上。
燈焰瞬間暴漲,吞冇了北冥雪的虛影,卻傳來薑萱兒更加淒厲的慘叫:“阿弟快走!這是魂髓熔爐,他們要拿你的血...煉蝕龍魔核!”
滾燙的燈油濺在薑帥臉上,他看著燈芯裡阿姐痛苦扭曲的殘魂,龍瞳中第一次溢位淚水。
蝕龍血滲入燈體的刹那,祭壇底部突然炸開血色噴泉,無數條纏繞著胎盤膜的臍帶血鏈如活蛇般竄出,死死纏住薑帥腳踝。
碑麵生辰符文瞬間崩裂,滲出的幽藍毒液在半空凝成血字,每一筆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眾人眼底:
【蝕龍心頭血:五年壽元一盞】
【純度 三成一盞】
【雙生之主同步汲取九成】
“帥兒彆碰!”柳雨薇的命索剛觸及血鏈就爆出冰晶,霜毒順著光索爬滿她半邊身子,髮梢的冰藍脈絡寸寸灰化。
“這是用雙生咒煉的血蠱!你的壽元正在給北冥雪續魂——”話音未落,她突然嘔出藍血,命索上的殘魂印記正在被毒霧吞噬。
“萱兒姐的腿...在熔解!”蘇思雨指著燈壁慘叫,隻見薑萱兒的左腿從腳踝開始如融雪般消失,每滴落的蝕龍血都化作霜紋毒根,在她骨髓裡瘋狂生長。
薑帥看著光影中姐姐咬唇強忍的模樣,龍瞳裡的金焰突然熄滅,隻剩下死寂的猩紅。他猛地拔下心口的蝕龍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五年?那就給她們十五年!”
三次爪刃貫入心臟的悶響在岩穴迴盪,金紅色的血瀑如海嘯般澆透三盞輔燈。
燈芯爆出的幽光中,薑萱兒的慘叫穿透時空刺入眾人耳膜,她殘存的右腿也開始浮現熔解裂痕,被抽出的魂髓在導管裡凝成冰晶,每一粒都映著薑帥幼年時的笑臉。
豐度突然撕心裂肺地吼道:“停下!你每滴心頭血都在煉化她的殘魂!”
但一切已如離弦之箭。當第九盞魂燈被蝕龍血徹底點燃,整座祭壇突然發出骨骼碎裂般的呻吟,地麵轟然塌陷。
血池深處升起三百條纏繞著胎盤組織的鎖鏈,末端拴著薑萱兒殘破的魂體——她的四肢已熔解殆儘,僅剩軀乾在鎖鏈中微微顫抖。
每條鎖鏈上都流淌著幽藍光紋,赫然是靈聖宮主的手諭刻痕:
「臍帶血鏈·雙生契約」
「每滴蝕龍血熔親姐一肢」
薑帥看著鎖鏈上的血字,蝕龍胎記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剝離。
他踉蹌著跪倒在血池邊緣,指尖觸到水麵時突然炸開記憶碎片——繈褓中的自己啼哭不止,而姐姐薑萱兒正用溫軟的指尖颳著他的鼻尖,冰糖葫蘆的甜香混著血腥味在鼻腔裡炸開。
“原來我從出生起...就是熔魂的薪柴嗎?”他喃喃自語,龍瞳裡的金芒徹底熄滅。
少年憂憂怒吼著揮出葬天刃,刀刃卻在觸及鎖鏈的瞬間被一股柔力彈開,伴隨著清晰的嬰兒啼哭聲——那鎖鏈竟是用他初生時的第一聲啼哭鍛造而成,每道鏈環都刻著生辰八字,與冰碑上的符文遙相呼應。血池中,薑萱兒殘破的頭顱突然轉動,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微弱的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