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崩塌的餘波仍在震顫,眾人在蜿蜒的冰廊中疾行。頭頂垂落的冰棱泛著幽藍冷光,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冰層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
薑帥將混沌天書緊貼胸口,能清晰感知到阿姐殘魂在書頁間微弱的波動,誅邪劍刻下的「三日內不至,父醒」如重錘敲擊著他的神經。
“必須在時限內找到往生橋底的密室。”柳雨薇停下腳步,冰凰虛影盤旋在頭頂,照亮四周霜紋密佈的岩壁。
她髮梢的冰藍脈絡與薑帥的胎記同時亮起,“但這些霜紋正在乾擾我的感知,整片冰淵的空間結構似乎被改寫了。”
豐度的朱雀砂懸浮在空中,拚湊出破碎的卦象:“你們看!這些卦象的裂痕和雙憂紅綾的紋路如出一轍——冰淵根本就是個放大版的共生囚籠!”
他突然劇烈咳嗽,胃部結晶層傳來灼燒感,“北冥雪在用三蓮之力...將這裡變成吞噬一切的活物。”
蘇思雨的砂晶義眼投射出全景地圖,紅色警報在介麵上瘋狂閃爍:“檢測到十七處能量異常點,其中三處殘留著萱兒姐的靈波。”
她調出記憶畫麵,冰棺中的北冥雪與祭壇上的操控者身影重疊,“但很奇怪,這些殘魂波動...帶著不同時期的氣息。”
薑帥猛地攥緊混沌無殤劍,劍身蝕龍紋因怒意而沸騰:“阿姐的殘魂被分成了好幾部分?”
他想起玉墜粉塵顯示的「需三生蓮印血啟」,後頸胎記突然灼痛難忍,“北冥雪把她當成了開啟密室的鑰匙,就像對我父親做的一樣!”
少女憂憂突然按住額頭,縫合的紅綾泛起霜火交織的裂痕:“小心...這裡有...”
話未說完,地麵突然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無數噬魂冰絲破土而出。
少年憂憂桀桀怪笑,赤目倒映著眾人驚惶的神情:“還在找殘魂?不如先擔心自己的小命!”他葬天刃一揮,冰絲化作利刃射向柳雨薇。
少女憂憂的紅綾如閃電般纏住冰絲,銀白長髮間鑽出螣蛇虛影:“住口!再敢傷害他們...”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冰廊劇烈搖晃,頭頂的冰棱如暴雨墜落。
薑帥揮劍劈開冰棱,餘光瞥見岩壁縫隙中閃過一抹熟悉的衣角——那是阿姐離去前穿的月白裙裾。
“那邊!”他縱身躍向岩壁,混沌無殤劍劈開霜紋結界。幽藍光芒中,半塊殘破的玉佩靜靜躺著,上麵刻著“帥”字的一角。
薑帥顫抖著拾起玉佩,記憶如潮水湧來——兒時與阿姐打鬨,從阿姐身上掉落的貼身玉佩,當拾起時,眼中儘是憐愛。
“這是阿姐的...”他的聲音沙啞,龍瞳泛起淚光。柳雨薇冰凰虛影探入岩壁,帶回一縷微弱的靈波:“還有殘魂殘留,但被某種力量壓製著。”
她突然皺眉,髮梢冰藍脈絡劇烈跳動,“不對勁,這股氣息在引導我們...前往更深的冰淵。”
豐度的朱雀砂突然組成完整卦象,卻呈現出詭異的倒懸形態:“不好!我們中計了!這些殘魂碎片是誘餌,北冥雪在...”話音未落,整座冰淵突然天旋地轉。
眾人腳下的冰麵化作透明鏡麵,映出頭頂倒懸的往生橋——三百道裂痕如猙獰傷口,北冥雪的真身從橋脊骨殖中緩緩浮現,她的脊椎與橋骨熔接,霜花紋能量管紮進太陽穴。
“這具軀殼困我三百年...”北冥雪的聲音混著骨骼摩擦的聲響,她雙手插入橋麵,整座橋瞬間化作噬魂冰刺森林,“今日便用你們的血開囚籠!”
最銳利的冰刺直指柳雨薇心口,尖端縈繞著薑萱兒殘魂的氣息,“尤其是你,聖女的命,纔是最好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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