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雙體憂憂
夜色籠罩劍宗,薑帥在大戰後青雲峰廢墟中調息,他就盤坐在薑萱兒消散的地方。憂憂蜷縮在他膝頭,純白皮毛下隱約透出墨色紋路,冰藍色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薑帥閉目凝神,試圖以混沌靈力探查憂憂體內的異樣,然而就在他的靈力剛剛觸及小獸的瞬間,憂憂突然炸毛躍起,耳尖泛起詭異的黑芒。
";主人以為…我隻是寵物?";少女清冷的嗓音在寂靜的廢墟中響起,驚得薑帥猛然睜眼起身。隻見憂憂已化作人形懸浮半空,白髮如雪,耳尖漆黑如墨,裙襬下隱約露出半截骨尾,尾尖還纏繞著幾縷未散的暗蝕魔氣。她指尖輕輕一勾,魔氣如絲線般在她指間流轉,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眼中卻帶著難以捉摸的深邃。
她手腕上自帶混沌鈴鐺無風自響,清脆的鈴聲在廢墟中迴盪。下一瞬,領域展開,黑白世界籠罩了整個青雲峰廢墟。薑帥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黑影已踏碎虛空而來。黑衣少年扛著一柄巨大的骨鐮,眉目與女體憂憂一模一樣,但神情卻截然不同——他的眼中滿是狂傲與不羈,嗓音低沉而充滿挑釁:";本大爺早說過,這小子遲早要哭著求我!";
薑帥的混沌劍本能出鞘,劍鋒直指黑衣少年。然而,女體憂憂的冰藍鎖鏈卻如靈蛇般纏上他的手腕,將他牢牢製住。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白晝我替你淨化魔氣,黑夜他為你屠戮萬敵——這便是雙生契約的代價。";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薑帥胸膛的三生蓮印,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顫,";若再阻我吞噬惡念,下次暴走的?;可不止是尾巴。";
薑帥的目光在女體憂憂與黑衣少年之間遊移,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從未想過,自己一直視為夥伴的憂憂,竟隱藏著如此驚人的秘密。而此刻,他更清楚地意識到,這場與暗蝕魔君的博弈,遠比他所想象的更加凶險。
";你們……到底是誰?";薑帥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與困惑。他的境界已跌落至練氣期,混沌劍在手中微微顫抖,彷彿連握劍的力氣都快要耗儘。
女體憂憂輕輕落地,冰藍鎖鏈緩緩鬆開薑帥的手腕。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難以捉摸的深邃:";主人,我們從未欺騙過你。白晝的我,是淨化之體,替你壓製混沌靈力中的暴戾與魔氣;黑夜的他,是毀滅之體,替你斬儘一切威脅。這便是雙生契約的本質。";
黑衣少年扛著骨鐮,冷哼一聲:";小子,彆擺出一副被背叛的樣子。若不是本大爺在暗中替你解決那些雜碎,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薑帥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女體憂憂耳尖的黑芒上:";那這些魔氣……又是怎麼回事?";
女體憂憂低頭看了看指尖纏繞的暗蝕魔氣,輕聲道:";吞噬惡念是我的職責,也是維持平衡的關鍵。若冇有這些魔氣,白晝的我無法淨化你的混沌靈力,而黑夜的他……";她頓了頓,目光掃向黑衣少年,";會失控。";
黑衣少年嗤笑一聲,骨鐮重重砸在地上:";說得好像本大爺是個瘋子似的。小子,你聽好了,我們雙生一體,本就是為你而生。你若不信,大可解除契約,看看冇有我們,你能在這亂世活幾天!";
薑帥握緊混沌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境界跌落,力量大減,但心中的執念卻愈發堅定:";我從未想過解除契約。隻是……你們為何不早些告訴我真相?";
女體憂憂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因為時機未到。你的境界太低,知道得太多,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如今暗蝕魔君的本體即將甦醒,我們不能再隱瞞了。";
黑衣少年不耐煩地揮了揮骨鐮:";廢話少說!小子,你現在弱得跟隻螞蟻似的,要不是本大爺在領域裡撐著,你連站都站不穩。接下來,你得聽我們的安排,否則……";他咧開嘴,露出一抹危險的笑,";本大爺可不管你死活。";
薑帥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明白了。從今以後,我會信任你們,也會儘全力提升自己的實力。但你們也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擅自行動。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女體憂憂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
黑衣少年撇了撇嘴,扛起骨鐮:";嘖,肉麻死了。不過……既然你這麼說了,本大爺就勉為其難地罩著你吧。";
薑帥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微弱的靈力流動。境界跌至煉氣期的他,此刻連最簡單的禦劍術都難以施展。然而,他的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定。他看向女體憂憂,低聲問道:";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女體憂憂輕輕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純淨的冰藍靈力,緩緩注入薑帥的體內:";主人,你需要重新修煉,但這一次,我會引導你走一條不同的路。混沌靈力雖強,卻也容易失控。我會以我的淨化之力,幫你重塑根基。";
黑衣少年扛著骨鐮,不耐煩地插嘴道:";彆光說那些虛的!小子,你現在弱得連隻螞蟻都打不過,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本大爺雖然能撐一會兒,但領域展開太久,也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薑帥點點頭,目光掃過青雲峰的廢墟:";這裡不行,闇冥教的餘孽可能還在附近。我們得找個更隱蔽的地方。";
女體憂憂輕輕揮手,冰藍鎖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向遠處的凝霜峰:";那裡有一處寒髓池,池底有一座天然冰窟,是我早年發現的。池水能壓製魔氣,適合你閉關修煉。";
黑衣少年嗤笑一聲:";寒髓池?那地方冷得要死,不過……倒是適合你這弱不禁風的小子。";
薑帥冇有理會他的嘲諷,轉而問道:";憂憂,你們能一直維持這種形態嗎?";
女體憂憂搖頭:";不能。領域展開消耗極大,我們隻能在必要時現身。平時,我仍會以獸體伴你左右,而他……";她瞥了一眼黑衣少年,";會在你需要時出現。";
黑衣少年扛著骨鐮,咧嘴一笑:";小子,彆指望本大爺隨叫隨到。不過,若是遇到那些不長眼的雜碎,本大爺倒是很樂意活動活動筋骨。";
薑帥露出一抹苦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三人(或者說一人一獸)悄然離開青雲峰廢墟,朝著凝霜峰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色中,女體憂憂的白髮與黑衣少年的骨鐮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而薑帥則默默跟在後麵,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