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遺敗
各峰戰場雷劍峰,呼延爆腳踏雷雲,手中雷劍嗡鳴震顫,引動九天紫電如狂龍下界。雷池翻湧的赤紅雷漿映得他鬚髮皆作金色,眼瞳深處跳動著雷霆本源的銀芒。
";闇冥教的雜碎,也配用雷?";
暴喝聲中,雷劍裹挾萬鈞之勢轟然劈落。雷煞聖使倉促揮出骨鞭,漆黑骨節在紫電中寸寸崩裂,化作齏粉。那骨鞭本是由上古雷獸脊骨祭煉,此刻卻如腐木般不堪一擊。
黑袍聖使踉蹌後退,雷火在他衣襟上灼出焦黑紋路。他突然獰笑起來,指尖捏碎懷中雷珠。刹那間,雷池中央炸開幽藍漩渦,空間裂隙中噴湧出狂暴的虛空雷暴。呼延爆的追擊之勢被生生截斷,隻能眼睜睜看著仇敵遁入裂隙。
";待魔君復甦——";最後半句混著雷霆轟鳴,";爾等皆要化作雷傀!";
風劍峰,葉劍宵的青鋒撕開十二級颶風,卻見漫天碎骨中漂浮著數以千計的怨魂。那些被剝皮抽筋的北荒牧民在風中扭曲哀嚎,他們空洞的眼窩滲出黑血,枯槁的手指抓撓著劍鋒。
";葉峰主這柄斬風劍,可還沾著我阿爸的腦漿?";風眼深處傳來陰惻惻的笑,十二道血色龍捲驟然收緊。葉劍宵的衣袖被割出道道血痕,額角青筋暴起:";本座當年為破颶風劍意,確有造殺孽……!";
話音未落,百具白骨從風牆中暴起。那些被他斬殺的北荒戰士以詭異姿勢扭曲著撲來,骨爪直接抓向他的麵門。葉劍宵暴退三步,劍鋒逆斬出七道殘月形劍氣,卻在看到其中一具骷髏頸間的銀鈴時,瞳孔猛然收縮。
";阿依朵!!";他的劍勢出現刹那停滯。那具纏著紅綢的骷髏正是當年北荒巫女,她曾跪在雪地裡求他放過婦孺。這分神的刹那,七具白骨已穿透他的防禦,利爪洞穿了他的右肩。
";償還的時候到了!";風魘聖使的笑聲裹著腐屍氣息。葉劍宵突然暴喝,左手駢指如劍刺入右肩,硬生生將那七具白骨震成齏粉。他扯斷右肩筋脈,任由斷臂在風中飛舞,鮮血噴濺在劍塚殘劍上。
";以我血肉,祭劍十萬!";
隨著這聲嘶吼,整座劍塚劇烈震顫。十萬柄殘劍同時出鞘,在半空組成北鬥殺陣。葉劍宵單手持劍刺入地麵,劍氣如狂龍出海,將整個颶風釘死在千丈岩壁上。風魘聖使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漫天血雨卻在此時凝結成冰。
當葉劍宵踉蹌著撕開風眼,卻隻看到一件空蕩蕩的黑袍。無數噬魂蠱蟲從袍底湧出,在岩壁上拚湊出嘲諷的笑臉。
星辰峰,蘇星河足踏二十八宿星位,每一步都在虛空中激起漣漪般的星輝。他指尖掐訣,星河劍光如銀河傾瀉,卻在觸及漫天黑羽時被吞噬殆儘。那些由幽冥之力凝成的羽毛,每一片都像是吞噬星光的黑洞,在夜空中勾勒出詭異的圖騰。
";太微垣缺損,天璣星移位——";立於幽冥羅盤之上的黑羽聖使發出刺耳的尖笑,";這殘缺的周天星陣,也敢妄稱能鎮九幽?";他指尖輕撫羅盤,青銅表麵浮現出扭曲的星圖,十二道黑羽突然化作鎖鏈,將蘇星河周身星光儘數絞碎。
蘇星河的道袍被割出道道血痕,卻仍保持著星鬥步法的韻律。他咬破舌尖,血珠濺在劍柄上綻放出妖異的紫光:";就算隻剩孤星,也要照亮你這魑魅魍魎!";星河劍突然暴漲三丈,劍身上浮現出三百六十五顆主星的虛影。
";不自量力!";黑羽聖使將羅盤砸向地麵,裂痕中湧出無儘黑霧。蘇星河的瞳孔倒映著羅盤指標的轉動,突然發現自己的星鬥步法竟被鎖死在七殺方位。他的七竅開始滲血,卻在最後關頭咬破舌尖,血珠噴在劍鋒上化作燃燒的星魂。
";星隕!";
隨著這聲斷喝,周天星圖轟然炸裂。萬千星辰碎片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黑羽聖使的幽冥羅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他驚恐地看著那些本該被吞噬的星光碎片,此刻竟化作能撕裂幽冥的利刃。
";你竟敢燃燒星魂?!";
黑羽聖使的黑袍被星芒灼穿,露出底下腐爛的軀體。他慌忙捏碎懷中的鴉羽令,化作漫天黑鴉四散奔逃。
凝霜峰,田鈺的冰魄劍斜插在寒髓池中央,劍柄上的冰凰紋路早已被血色冰晶覆蓋。池中原本幽藍的池水此刻凝結成猩紅的冰晶,如同凝固的血池倒映著陰霾的天空。她單膝跪地,右腿被霜獄聖使的骨鞭死死纏住,倒刺穿透護甲剜出森森白骨,鮮血順著冰麵蜿蜒成詭異的圖騰。
";都說凝霜峰的血最冷,";黑袍聖使舔舐著骨鞭上的冰晶,半張骷髏臉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看來傳言不假。";他手腕一抖,骨鞭倒刺驟然收縮,將田鈺的大腿肌肉撕扯得血肉模糊。
田鈺突然仰頭大笑,血沫順著下顎滴落:";你以為本座為何要引你來寒髓池?";她猛然棄劍,雙手結出冰凰印。刹那間,池底寒脈劇烈震顫,凝結的血色冰晶層層崩裂,露出底下沸騰的冰髓。霜獄聖使的骨鞭瞬間爬滿冰棱,他驚覺不妙時,田鈺周身已被冰霧包裹。
";蠢貨!寒髓池畔用冰係術法。";
話音未落,沸騰的冰髓突然噴發。田鈺的肌膚在冰霧中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泛著藍光的冰晶骨骼。她的瞳孔化作兩團幽火,張開雙臂擁抱那沖天而起的冰爆:";凝霜峰弟子聽令——";
三百道冰符同時亮起,整座山峰被藍色結界籠罩。霜獄聖使的骷髏臉第一次露出驚恐,他瘋狂抽鞭欲退,卻見田鈺的指尖已觸碰到他的胸骨。
";封山!";
隨著最後的清喝,三百弟子同時引爆本命冰符。整座凝霜峰發出轟鳴,山體表麵浮現出巨大的冰棺紋路。霜獄聖使的半截身子被凍結在冰爆核心,他的慘叫音效卡在喉間,化作冰雕中的永恒猙獰。當蘇星河帶著援兵趕到時,隻看到那半截冰雕殘軀插在峰頂,三百弟子的冰符碎片如雪紛飛。
他扒拉開冰層,抱起奄奄一息的田鈺,堅毅如他,眼裡也閃爍著淚光:“一切都終將結束了!”他呢喃著,隨即抱緊田鈺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