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不可以老去的。
包括街道。
在福城有一條老街。
幾十年前，這裡是整個城市最為繁華的地帶。有著無數的攤販和行人，路邊的商店琳琅滿目的商品更是整個城市年輕人最趨之若鶩的地方。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城市的政治經濟中心遷移到了新城。
這裡就破落了下來。
但世界是公平的。
冇有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反而讓這條老街變得如詩如畫一般。
陽光透過斑駁的梧桐樹葉灑在蜿蜒的老街上，街道兩旁一排排有著歲月斑駁的商店早已經人去樓空，但是青磚灰瓦卻格外的讓人心神寧靜。
一個賣油條的攤位就擺在這條青石板路的儘頭，一個臉色有些滄桑的中年人悠閒的坐在攤位前望著偶爾零星出現的路人們，眼神渾濁卻又平靜。
“油條怎麼賣？”
叼著香菸的葉繼歡站在了攤主的麵前，他身後的阿正和阿水則悄然的出現在對方的身後。
從這一點來看，兩個人在葉繼歡的調教下已經逐漸融入了自己的角色。
“兩塊一根，保證冇有任何的洗衣粉。”
攤主緩緩的抬頭，“就是賣相差一點，但是吃的放心。”
“一天能賣多少？”
葉繼歡遞了一支香菸給老闆，“你右腿殘廢了吧，夠不夠一個月藥錢？維修假肢也花不少錢吧。”
“疼習慣就不疼了。”
接過香菸後，老闆拍了拍自己的假肢發出了嘭嘭的聲音，“木頭的，便宜的很。”
“在帝國，最頂級的特戰隊有十二支。紅色赤龍是排名第幾來著？”
葉繼歡笑著開口，一邊將手中精緻的Zippo打火機丟給了對方，“搶來的玩意，據說是什麼一百年前手工打造的精品，知道你喜歡這東西，送你的見麵禮。”
當紅色赤龍這四個字一出口的時候，攤主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神立刻變成了銳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攤主接過了打手機，他看得出來找自己這三個人的手上應該都見過血，尤其是對麵的這個男人身上更是散發著讓他都有些心悸的凶戾。
“不吃就滾，彆影響我做生意。”
不過攤主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惶恐，反而依舊格外的淡然。
隻不過他的右手已經悄然的放在了攤位的一個角落。
“紅色赤龍中排名能進前五的爆破專家，據說隻要給你一個超市，你就可以炸掉一座城市。但是在八年前卻因為一次營救世家公子哥的任務中丟掉了一條腿。”
對於攤主的不客氣，葉繼歡絲毫不在意。
“丟了一條腿，死了四個兄弟。”
葉繼歡繼續開口說道，“你原本應該是個戰鬥英雄的待遇。可惜的是你放置的炸彈飛濺的碎片讓那位李公子臉頰上多了一道顯眼的傷疤...”
“一條腿四條命怎麼能和大人物破相相提並論？那道傷疤可是會讓他在各種名流宴會上丟不少麵子。”說著話的葉繼歡大笑了起來，“所以你就成了一條狗，一條被趕出了軍隊的狗。”
攤主依舊沉默。
隻是他青筋暴起的雙手錶現出了其內心壓抑著的憤怒。
“你這個人一輩子就會玩炸藥，所以你居然還試圖留在軍營戴罪立功。可惜的是我聽說軍方認為現在無人機和智慧機器人已經能取代你那些古老的技術...”
“從此之後就冇有了紅色赤龍中的曹旗染，反而是多了個回到故鄉的油條佬。”
葉繼歡譏諷的笑聲越來越大，“我說的對不對？”
“你的攤位應該是個移動的炸彈，所以這就是你的底氣？”
葉繼歡毫不掩飾的散發著凶狠彪悍，他目光直直的盯著對方，“在被狗一樣踢出去的時候你冇有玉石俱焚的勇氣，現在卻為了旁人的幾句譏諷打算來個一拍兩散？”
“真他媽的冇出息。”
葉繼歡隨手將菸蒂丟到了油鍋當中，男人看著劈裡啪啦飛濺起來的油花咧嘴一笑，“大丈夫何懼生死，為什麼不再證明自己一次？”
“你找我究竟要乾什麼？”
曹旗染移開了放在攤位角落的右手，眼神微微亮起。
“我是大圈的葉繼歡，找你做一筆大生意。”
葉繼歡衝著對方伸出了右手，“有冇有興趣用一個城市的毀滅來向帝國證明你的寶刀不老？告訴軍方那些人機器人永遠都不能代替我們這些從血海中活下來的精英？”
“縱橫港九的葉繼歡？”
攤主沉默了許久，“有冇有錢拿，我需要養那些兄弟們的家屬。”
“我的生意從來就是無本萬利。”
葉繼歡隨手將身上的挎包丟給了對方，“我們還缺一個重火力的機槍手，和你一起被趕出來的暴龍現在在哪？”
“我帶你去找他。”
第一次露出笑臉的曹旗染和葉繼歡兩人的右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
......
三天後。
燕京。
葉繼歡一行人已經從三個變成了五個。
在這個隊伍中，儘管每個人都的神情都足夠彪悍，可還是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壯漢在人群中顯得最為引人注目。
儘管他穿著的不過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灰色夾克，甚至從皮質的程度來看還有些廉價，但身上強健的肌肉和銳利的眼神卻讓他的氣場如同軍刀一樣銳利。
人群中，月光下。
很多路人美女們的目光都被這幾個肌肉隆起，腰身如同標槍一樣的男人吸引著，甚至有幾個女孩在對方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外還依舊呆呆的站立著。
“我們來燕京乾什麼？”
暴龍的聲音很低沉嘶啞，有些像被砂輪磨礪鐵石發出的沉悶。
“去港城除了發財，我還要殺幾個人。”
葉繼歡並冇有隱瞞他的想法，“其中有一個人在監獄，很難殺，所以我們還需要找一個人幫忙。”
“我們還不夠？”
雖然已經退役了八年，但是暴龍的驕傲依舊。
“十二個特戰隊中，肉搏能力最強的不是你們紅色赤龍，而是白色夜虎的那些殺神。”
葉繼歡咧嘴一笑，“這些年在世家的打壓下，倒黴的傢夥可不止你們幾個。我恰好知道有一個夜虎就在燕京，而且他和我關係應該還算是不錯。”
“是誰這麼難殺？”
聽到白色夜虎這四個字後，暴龍冇有再反對，反而是對於目標人物第一次產生了好奇。
“赤柱監獄中有一個綽號叫閻王的傢夥很強。”
葉繼歡的眼神冰冷的嚇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會給他任何活下去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