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很窄的巷子中，柳先開停下了腳步。
因為巷子臨街的另一麵都是飯店的原因，導致了巷子裡麵滿是汙水，味道格外的刺鼻。
不過這也有個好處，那就是足夠的僻靜。
除了環衛工之外，很少有人會踏足這個冇有任何商鋪滿是惡臭味道的巷子當中。而這恰恰是柳先開需要的地點。
很隨意的將手上拎著的大活人丟在了地麵上，男人的表情依舊平靜的如同深潭。
無論是在醫院出手引發的騷亂還是足夠骯臟的環境都已經不會讓柳先開的眼神出現一絲一毫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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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張曉航？
少年呆呆的站在柳先開的身後，看向後者背影的眼神已經可以用崇拜兩個字來形容。
難以想像。
這是少年最真實的感覺。
從醫院出來之後，少年起初還走的格外膽怯，邁出的步伐都有些發虛。
畢竟在他的認知當中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這麼正大光明的離去...
結局應該是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被六扇門出動的捕快抓獲。
可是呢？
似乎冇有任何一個路人關注到他們，任由柳先開走過他們的身邊眼神冇有半點的波瀾！
要知道柳先開手裡麵可是拎著一個大活人！
即便是不清楚醫院發生了什麼，但是這種恐怖的力量多多少少也會引發關注對不對？
一切都冇有！
從始至終，這個強悍可怕的男人悠閒的就像是在踏青一般。
慢慢悠悠的離開，慢慢悠悠的帶著他繞開了所有的攝像頭走到了這個巷子！！
細節讓少年隻有一個感覺。
那就是...
崇拜！
......
......
冇有理會少年的目光，柳先開的精神力無聲無息的侵入了李丁均的大腦。
下一秒，還冇有搞清楚狀況的李大專家就已經睜開了眼眸。
「我問，你答。」
柳先開的目光銳利的盯著對方，精神力無聲無息控製讓對方馬上脫口而出的驚叫聲詭異的被咽回了肚子。
以柳先開恐怖的精神力去針對一個普通人提出詢問，其獲得答案絕對可以用簡單兩個字來形容。
十五分鐘，柳先開就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
而從始至終男人隻是問了一句話而已。
「我查過病例，知道你是附近方圓千裡之內治療巴林症最權威的專家。這個身份足夠你知道很多事，我要知道特效藥的一切。」
真相，有時候真的足夠殘酷。
特效藥是一家叫做源自的生物製藥公司的產物，而且是隻此一家，在其專利權到期之前冇有任何一家帝國的其他公司可以繼續研究複製。
這是李丁均給出的第一個交代。
這條線索對少年冇有引起任何的波瀾，畢竟病了這麼久以他聰明的大腦怎麼可能不去瞭解如何根治疾病。
所以張曉航很瞭解帝國藥物管理法，也很清楚一個藥品誕生之初的研發費用是何等的高昂。
保護藥企的自身利益，這說的過去。
但是第二條描述的事情則讓張曉航的表情有些難看起來。
「特效藥這麼多年冇有一直更新疊代的原因，據說是源自公司那邊認為繼續投入研發已經不值得，而且這樣可以效率最大化。」
能成為特格巴林症的專家，李丁均知道的事情不算少。
「特效藥有效果，但是側重點是控製而不是根治。畢竟一個人生病的足夠久，那麼才能產生最多的利潤。」
還冇等少年消化掉這個足夠震撼的訊息時，李丁均下麵一番話就徹底擊潰了張曉航的內心防線。
「其實這個病應該是可以根治的。」
李丁均老老實實的開口，「源自公司曾經被一個叫做張康的吹哨人曝光過，說是這家公司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而銷燬了很多最後的臨床實驗資料，故意將一個可以治癒的疾病通過媒體的渲染成為了需要終生吃藥的特殊病症...」
「吹哨人是什麼？」
一旁的少年忍不住開口打斷了李大專家的話語。
「你可以理解為內部舉報人或者是告密者。」
一旁的柳先開給出了回答，「通常是說公司內部的人發現了問題然後選擇站出來選擇公之於眾。」
「這就是吹哨人。」
柳先開語氣很冷，「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我判斷這個吹哨人的下場不會太好。」
似乎是為了印證柳先開的回答，李大專家接下來的描述讓張曉航體驗到了寒冷刺骨的感覺。
「源自是宇文家六公子的公司，吹哨人的發言立刻被壓下，媒體被管製。至於那位吹哨人?」
儘管還處在被柳先開精神力的壓製和控製下，但是李大專家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恐懼的表情。
「他死了，在我們所有這些所謂的特殊病症的專家麵前撞破了玻璃跳下了高達十九層的大樓。」
「粉身碎骨，整個人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而這件事就如同冇有發生過一樣，冇有任何一家媒體再一次提及，終究被時間遺忘。」
李丁均喃喃自語著，顯然當時的那個場景給了他足夠大的震撼。以至於即便是柳先開用精神力在壓製了很多大腦的功能下還是覺得足夠的恐懼。
「事情變得簡單起來。」
嘀咕了一句後的柳先開打了個響指，前一秒還在喋喋不休述說著所有隱秘的李丁均立刻歪頭睡了過去。
這個一身潔白製服的傢夥完全不介意身上就是足夠骯臟的汙水，居然還很快的打起了鼾聲！！！
「走了。」
柳先開看向了呆滯的少年，「去找這家源自公司的科研負責人，然後治好你。」
「他呢？」
張曉航第一次冇有聽話移動腳步，而且眼神狠辣的看向了他內心中曾經代表著希望的醫生，「他欺騙了那麼多病人，就這麼放過他？」
在少年期盼的眼神中，柳先開居然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
少年繼續開口，眼神中流露著的是難以置信。
或許在張曉航的眼中柳先開就是一個行俠仗義無所不能的神仙，而不是一個熟視無睹的冷酷之徒！
「他的神經係統已經出了問題，手指已經無法精準的握著手術刀。」
柳先開依舊很有耐心。
「他的慢性胃潰瘍很厲害，腰間盤突出，靜脈曲張...」
男人的身影已經慢慢走出了巷子，「這都是硬生生被累出來的，有些螻蟻在麵對巨浪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隨波逐流。」
「他曾經是一個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