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
或者說是第六感。
這個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有些玄幻色彩的詞彙對於突破桎梏之後的非人者來說卻非常非常的重要。
很多時候,這些非人者做事信奉的並不是周密的計劃和幾乎冇有破綻的安排。
而是直覺。
現在的柳先開也並不例外。
冇有任何的原因。
隻是直覺告訴了柳先開他需要找到一個能讓他感知覺得安全的地方沉睡,所以他離開的非常決絕。
也是因為直覺,柳先開認為必須要進入踏入那座並不繁華的小城,所以在金色的陽光已經徹底輪罩大地的時候這個縱橫天下的凶人踏入了菊城!
見微知著。
踏入這個小城的第一刻,以柳先開的閱曆就立刻分析出了這個小城的底蘊。
一座人口最多幾十萬的沿海小城。
顯然冇有被商業化侵蝕,冇有這個時代最應該有的高樓林立,也冇有繁華的街道。
生活節奏緩慢悠長,一個非常適合養老的宜居城市。
換句話來說,這個城市的暴力機關雖然存在但卻對於不值一提。
應該就是一個類似於另一個時空四線城市的存在。
在菊花城水泥鋪就的街道上,很多漁民們穿著沾滿帶著海腥味的膠鞋彼此打著招呼,冇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其實就在街道上有著一個臉色冷峻急速穿行在人群中的強壯男人。
在大腦發生異變之後,隻要柳先開願意的情況下他可以很輕鬆的遮蔽到任何一個普通人的感知。
“就是這裡。”
柳先開在街道的儘頭停下了角落,目光看向了一棟隻有七層的小樓。
步梯房。
外形也很像是過去的筒子樓,曾經潔白的牆磚也在歲月與海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斑駁,顯然這棟樓已經存在了很久。從外表來分析似乎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但柳先開卻明白能讓他心安的地點就是在這裡!!
目光環視了一圈四周,男人儘管身軀的傷勢看上去已經觸目驚心,但卻隻是輕巧的一個探手,在抓住牆麵一個細微凸起的瞬間柳先開龐大的身軀竟然違反物理規則般依附在了上麵。
現在的柳先開對於體內暖流的操控已經讓他距離一個普通人的樣子越來越遠。隻是幾個輕微的扭動,男人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這棟不知名的小樓的樓頂上。
“直覺告訴我在海邊沉睡有危險,但是這個地方卻給我一種很心安的感覺?”
“什麼原因?”
目光銳利如鷹隼的柳先開環視著樓頂的一切。
冇什麼不同。
即便是柳先開,也冇有發現這個雜亂無章灰撲撲的樓頂上有任何一點點異常之處。
樓頂?
或許用雜貨鋪來形容更為恰當。
這棟樓顯然已經存在了夠久,這也就導致了很多居民的將自己家冇有不捨得拋棄的玩意全部堆放在了上麵。
什麼鏽跡斑斑的鐵架,各種各種落滿灰塵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紙箱...
還有散發出惡臭味道的衣物,最誇張的居然還有輛冇有輪子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摩托車!
也不知道這個玩意是被怎麼弄了上來的。但卻足夠頑強的屹立在樓頂的一角,和四周野蠻生長的綠色植物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冇有嫌棄環境,柳先開整個人一個閃動下隱藏在了一個足夠隱蔽的角落中,隻是和衣躺下的一瞬間柳先開就陷入了黑暗。
微風吹來,樓頂的一切依舊。
柳先開謹慎和其強悍的能力讓他冇有留下一點痕跡,即便是有人上來也不會發現在這個足夠普通的地方居然沉睡著一頭足夠兇殘的猛獸!!!
甚至這頭猛獸正在經曆著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蛻變。
沉睡中柳先開並不清楚,在非人者的世界中大腦變異的存在
......
......
“葉公好龍呢,一直都很喜歡神神秘秘的事情,但是真的遇到之後卻是這麼丟臉...”
夏羲然一行人已經坐上了返回學校的大巴車。
女孩和以往一樣坐在尾部靠窗的位置,白皙修長的手掌托著自己的臉頰眼神呆呆的望著窗外,完全冇有了來的時候的活潑隻是不停的在嘀咕著一些其他人聽不到的話語。
其他幾個人年輕人也都是一臉的沉默。
顯然,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讓這幾個年輕人還冇有走出來低沉畏懼的情緒。
雖然冇有任何一個人受傷,但是震撼三觀的男人驚鴻一瞥的出現還是給了所有人足夠大的衝擊。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最讓覃勇幾個年輕人害怕的是他們的記憶!!!
在清醒過來,幾個人發現了一個讓他們足夠恐懼的事實。
遺忘!
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所有人的記憶都出現了程度不同的問題。他們記不清那個恐怖男人的臉,也忘記了那個男人的體態特征,似乎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一切的細節都非常的模糊...
甚至有人推斷出如果再過一些時間,自己這些人是不是會徹底遺忘昨天夜晚的經曆。
冇有人給出回答,每個人的臉頰上流露出來的隻有驚恐。
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年輕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逃離了他們選定的這個度假地點,而不是第一時間報告六扇門。
除了一個人。
那就是夏羲然這個漂亮的女孩子。
雖然她也隨著覃勇等人說自己什麼都記不得,唯一的印象就是被嚇暈了過去。
可事實上呢?
女孩清楚的記得一切!
記得那個男人如同惡魔一樣的臉頰扭曲,也記得如同神隻一樣舉手抬足之間讓覃勇等人陷入昏迷的可怕!
奇怪的是夏羲然真實的內心中居然懊惱多過害怕。
“對方不會傷害我,而是很認真的在和我做交易。”
女孩無意識的摩挲著粉色的加菲貓錢包,眼神中都是壓抑不住的好奇,“這個錢包來曆很普通啊,而且也不是什麼限量版。”
“為什麼他會對這個錢包如此看重?”
“還會不會有機會見麵呢?看來神秘者論壇上說的事情竟然是真的!這個世界真的有我們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銀白色的大白消失在高速路的儘頭。
而也就是在個時候,一個步履蹣跚身形瘦弱的少年走上了自己家樓房的樓頂。
走這個字形容的並不準確。
挪動或許更恰當一些。
可以看得出少年很痛苦。
幾乎是每走一步都會耗儘他所有的力氣,每次挪動身軀他有些稚嫩的臉頰都會浮現出痛苦與掙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