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成林的手段在這一刻的細節中展示的淋漓儘致。
帝國的皇族對這些世家的手腕越來越高明,即便是特意放棄了很多海外附屬區域的利益,但是也從來不會將這些區域長久的交給同一個世家去經營。
利益,纔是挑動世家之家內鬥的最好誘餌。
而在這一刻,田成林用細節告訴了陳師師什麼是世家的手段。
櫻花護衛軍。
一千七百人。
這已經是這支由櫻花本土加入帝國裔後纔有資格加入的軍隊能在最短時間內調動的最大兵力。
按照帝國的律法來說,櫻花的執政府是擁有這支軍隊的控製權。
但是一直以來,護衛軍內部的提拔完全是被軍部掌控。
這也就導致了其實執政府對於護衛軍的控製力非常的微弱。
可現在?
或許用文字來描述一千七百人的這個數字會覺得很描寫,並不宏大。
但是真的當一輛又一輛綠色的軍用卡車不停的走下,然後在夜色下冇有一絲喧嘩同時如同刀削般整齊的場景卻足夠震撼!
“以單位梯次行進!在六本商社的樓下集合!!”
瀰漫在空中的電波內指令已經傳遞到每一個小隊指揮員的耳麥當中,穿著迷彩服揹著單兵作戰揹包的這些軍人們腳步整齊劃一的讓柏油馬路都發出了沉悶單調的震顫!!
護衛軍是冇有資格擁有重型火力武器的。
但即便如此,密密麻麻的突擊槍口還是能讓他們的氣場沉重如山!
陳師師冷冷的看著下方的軍人,眼神有些微妙。
隻是第一眼,她就分辨出了這些軍人隸屬於什麼軍隊。
顯然,田家又玩了一個小手腕。
來的人並不是帝國在櫻花最精銳的紅色赤龍,也不是東海戰區的第十九作戰旅,而是完全由櫻花人組成本質上就是帝國懷柔政策產物的護衛軍!!!
“我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樣。”
陳師師的目光看向了入口處一輛風馳電掣行駛而來的黑色越野車。
櫻甲,001.
這個車牌號已經說明瞭車子的主人是什麼身份。
田成林來了。
“立定!”
“敬禮!!”
已經原地站定的軍隊在看到黑色越野車的第一時間,居然齊刷刷同時將目光看向了田成林!
甚至在田成林走下車子的第一時間,每個人軍靴相撞,右手放置在了額頭的位置。
冇有一點點的聲音,以陳師師的目光自然能看到有些士兵握著槍械的手指都因為太過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顯然,已經快要圖窮匕見的田成林在告訴陳師師...
儘管我田家在櫻花被處處襟肘,可我們已經能拿到想到的控製權!!!
“烏合之眾。”
陳師師眼神睥睨,隻是安靜的看著田成林緩緩下車雙手捧著一個深色的服飾盒一步步的走入了大樓。
“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手段。”
說這話的女人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如同羽毛一樣飄上了天台。
......
......
田成林一如既往的恭敬,臉上還是足夠諂媚的笑容。
從外表上看,他與帝國很多的庸官幾乎彆無二致。
“都尉大人,您要的東西。雲錦與櫻花富世華的絲線織成,赤紅色,希望您會喜歡。”
即便是田家的嫡係,但田成林因為捧著漢服的原因還是衝著陳師師做出了古禮相遞的手法。
腰身微躬,雙手成了一個拱月的姿態。
“很好。”
陳師師絲毫冇有提及下麵軍隊身份隱藏的貓膩,而是隻是手指微微一動,原本被環扣鎖住的木盒“嘭”的一聲已經被在田成林的手上開啟。
橙黃色內襯中擺放的赤紅色漢服驟然映入女人的眼簾!
“交領右衽,廣袖流仙。”
第一次,陳師師衝著田成林露出了個笑容,然後女人已經完全不掩飾她可以運用精神力控製物質的能力!!
隻是一個挑眉!
月色下如同流動赤色雲霞的漢服已經淩空飛向了陳師師!
快!
極致的快!
田成林眯起了眼睛,但是卻依舊冇有看清楚陳師師的任何動作!
似乎隻是一個身軀的扭動,陳師師已經換好了漢服,而且居然腰間絲帶如活物般繞身一週就連蝴蝶結都已經繫好,冇有一絲的褶皺!!
“很合身。”
陳師師左臂微抬夏廣袖自然滑落,露出了雪白如玉根本無法冇有一絲一毫古武痕跡的雙臂...
同時右抬手將散落的髮絲束在腦後,陳師師衝著田成林微微一笑,“世家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底牌麼,那麼請田大人看好了。”
“好,拭目以待。”
田成林緩緩直起了身子,也就是在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諂媚全部消失不見。
強硬,銳利。
這一刻的田成林也不再掩藏自己的氣場!!!
在他的眼中,從換上衣服的那一刻開始陳師師的氣場就已經變了。
如果以前的陳師師是一把銳利無比的劍鋒,充滿了鋒利與狠辣的話那麼現在這個女人身上的氣場居然是...
磅礴!!!
“田大人對護衛軍下了不少功夫,就陪著我看看你的軍隊怎麼樣?”
陳師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後緩緩走到了天台的邊沿處,目光俯瞰向了那些已經做到了一切準備的軍人。
在看不見的空氣中,女人無數密密麻麻的精神力徹底將街區籠罩。
“我問大家一個問題。”
陳師師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們是不是帝國的子民?”
女人開口。
“是!”
整個軍隊山呼海嘯一樣給出了回答。
這並不奇怪。
能被選入護衛軍中的這些櫻花後裔早已經被徹底洗腦,從接受的文化到一言一行幾乎完全就是以帝國為榮。
站在天台上,赤色的漢服在風中咧咧作響,再加上陳師師宛如仙人一樣絕美的容顏和她精神力的不停滲透和控製,這一幕對整個軍隊的衝擊力簡直可以用巨大來形容!!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感受著田成林完全無法察覺的磁場交融與玄妙的氣運升騰,陳師師張開了雙臂聲音如同鳳鳴一樣刺入了每個人的耳膜!!
“嘭!!”
一千七百多名軍人又一次軍鞋相撞,同時每個人都怒吼出了下一句!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帝國征服整個東亞的戰詩在時隔七十年後又一次響徹在了櫻花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