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搏內心徹底從惶恐畏懼變成膜拜和同情是半個小時之前的驚天一躍!
當然,驚天一躍是陳一博內心的說辭。
對於柳先開來說?
或許就是做出了最佳路線後的一個最正常不過的舉動而已。
...
在逃亡了半個小時之後,柳先開在一處立交橋上停下了腳步。
男人如同鷹隼的目光迅速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目光從幾個交叉拍攝冇有形成任何一個死角的攝像頭上一掃而過。
而在前方不遠處,閃爍的紅藍警燈也在宣告著道路不被徹底封死。
當時的陳一博內心是有一些竊喜的。
畢竟在他看來,這些攝像頭會幫六扇門精準的找到自己,如果運氣夠好,那些攔路檢查的關卡很有可能會讓自己獲得自由。
但是這個男人太恐怖了。
陳一博可永遠不會忘記柳先開顛覆他三觀的神秘力量。
就在他眼神忐忑的看向對方後,卻發現對方在笑。
依舊是充滿桀驁狂妄無視一切的笑容。
下一秒,陳一搏隻覺得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指似乎抖動了一下,緊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身軀完全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
冇錯,就是飛!
而且還是徑直飛出了立交橋!
他竟然被這個可怕的男人丟出了足足有十三四米高度的立交橋!
本能對於死亡的恐懼讓陳一博瞬間張大了嘴巴試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可體內湧現的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卻如同有一隻鐵箍一樣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嚨!
尖叫聲被扼殺在了陳一搏的喉嚨當中!
“我要死了嗎?”
狂風瘋狂的灌入陳一博的口鼻,有些窒息的他用足夠怨恨和絕望在下落的過程中死死的盯著柳先開。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就在陳一博還在內心中怨毒的發誓的同時,他就看到了那個可怕的男人也動了。
那個男人也揹著孩童腳尖一點,已經也跳躍了下來!
跳躍,這個詞彙陳一搏覺得並不準確。
飛翔?
陳一博學過的知識又一次被顛覆,他怎麼也無法想象在揹著一個人的情況下對方怎麼會表現的如同一片羽毛一樣的輕盈!
時間一瞬間都變得似乎格外漫長。
陳一博呆呆的看著柳先開在下落過程中身軀居然做出了一個詭異的側旋,同時右腳還在空中做出了個違反物理學的停頓!
也就是這一個動作,柳先開的下墜的身形加速下立刻已經追上了陳一搏!
手腕一抖,柳先開已經抓住了陳一搏在空中拚命掙紮的身軀,同時陳一博立刻覺得自己的身軀下落的速度立刻減慢了下來,身邊原本呼嘯的狂風與氣流也變得格外乖巧了起來。
而這一切,都源於這個可怕男人在空中連續做出的幾個手勢與動作!
而在做到匪夷所思的一切同時,柳先開居然還在空中很輕柔的拍了拍試圖睜開眼眸的小柔。
小女孩的呼吸立刻又平穩了下去。
複雜的人性在這一刻被體現的淋漓儘致。
陳一搏渾然忘記了自己是在前幾秒鐘之前被柳先開硬生生丟了下來,他看到的隻是對方睥睨天下狂妄與格外反差的善良!
緊繃的神經莫名其妙的鬆懈了下來,因為陳一博內心篤定自己絕對不會被摔死!
“我不殺你,你就死不了。”
柳先開低沉的聲音又一次傳入了陳一搏的耳中,這讓他居然內心大定後真的放棄了本能的徒勞掙紮。
絕境中的依賴,對強者本能的臣服...
無數複雜的情緒讓陳一博看向柳先開的眼神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地麵越來越近。
陳一搏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路麵上那些尖銳的凸起物。
很古怪。
他竟然冇有覺得恐懼,反而是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柳先開。
而柳先開終於又做出了一個動作。
隻是雙腿簡簡單單的微微一個彎曲,讓自己的膝蓋與小腿形成了完美的緩衝角度後肌肉猛然一個顫抖,體內的暖流與精神力悍然包裹住了下落的三個人!
“砰!”
很輕微的落地聲,陳一博隻是覺得對方的手腕又是一個抖動後自己居然安安穩穩的就已經站立在了地麵上。
恍如做夢。
陳一博看著高架橋上川流不息的車子,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嚴陣以待的六扇門弄出來的關卡...
他忽然讀懂了柳先開的笑容。
這個可怕的男人有著桀驁的底蘊,也有著睥睨天下無視一切的能力!
“你是明星,應該對時尚衣服這些很瞭解?”
柳先開目光一掃,已經選擇了一個方向大踏步的離去。
這個時候的柳先開並冇有繼續控製陳一博,畢竟在柳先開看來隻要對方不是一個傻子就一定不會做出激怒自己的愚蠢行為。
“我知道,神仙哥你要換衣服?”
陳一博亦步亦趨的跟上。
他並不知道柳先開的內心活動,但是柳先開冇有繼續控製自己的行為已經被這位頂流明星理解成為了一個信任!
“小柔快死了。”
柳先開瞥了一眼小跑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陳一博,“她有幾個心願,需要你幫忙。”
“冇問題。”
陳一博點頭的頻率表達了他的堅決。
“小柔想穿著漂亮的公主裙死在大海上,在死亡之前,你需要為她唱一首歌。”
“不了情。”
“你和我送他最後一程,做完這些你可以離開,算你幫我一個忙。”
柳先開的語氣有些低沉。
即便是柳先開縱橫天下,但是麵對生死他同樣的無能為力。
“好。”
陳一搏很認真的點頭,同時膽子大了不少的他也第一次對柳先開提出了要求。
“我們能做朋友嗎?”
“你敢和我做朋友?”
柳先開斜著眼睛看向陳一搏,語氣有著些許的蕭瑟,“如果我冇猜錯,很快你的記憶就會被抹除,永遠都不會記得有我這麼一個人曾經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