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頂流?
當陳一搏從升降台出現的一刹那,其他的幾個副舞台上的歌者已經提前退場,整個戶外會場山呼海嘯的尖叫聲中所有的鏡頭都已經對準了他。
這就是頂流。
人紅是非多,無論網路上對陳一搏有著什麼樣子的評價,但是有一點冇有人可以否認。
那就是其跳舞的功底。
在帝國演藝界他這個咖位上很少有如此強悍的街舞功底。
黑色休閒西裝,深藍色翻領襯衣...
出現在觀眾麵前的陳一搏用了一個街舞中難度格外開場從升降台上跳躍了下來!
原本並不適應跳舞的服裝似乎對他的動作並冇有什麼影響,而也就是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粉絲們的瘋狂!
很多站在最前排的女孩尖叫著已經因為缺氧而顯得有些臉色蒼白。
“很久冇見!”
陳一搏做出了他出道時候的甩頭舞動作,隻是簡單的開啟了招呼後就是又一連串難度非常高的舞蹈動作,而音樂的鼓點也變得更加激烈起來。
無感。
他的成名曲在其低沉的聲音中開始飄蕩在音樂節的現場。
台下的尖叫聲音越發的高亢!
......
......
吳迪還在不停的按下快門。
拍陳一搏是她這次來音樂節的主要目的之一。
這倒不是因為她是陳一搏的粉絲,而是因為陳一搏的照片很值錢。
作為現在最頂流的藝人,有著無數的粉絲會願意為陳一搏的照片花錢,尤其是以吳迪的攝影技術通常都捕捉到要比那些官方宣傳號還要精彩的瞬間,這也讓她的照片能很輕易的被各個站姐高價收購。
“四張,這四張照片很不錯,可以賣個好價錢。”
吳迪對自己的要求很高,陳一搏已經演唱到了第三首歌,而根據音樂節的時間安排顯然已經快要到了尾聲。
在這三首歌曲的時間當中,吳迪唯一選出來的隻有區區四張!
就在吳迪放下相機的同時她又聽到了小女孩的聲音。
“好可惜呢,一博哥哥冇有唱不了情。”
“他唱不了情好好聽,可惜聽不到了...”
趴在那個可怕男人背上的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醒了過來,亮晶晶的眼眸一直死死的盯著舞台上的陳一博,眼神中流露著的神色吳迪很熟悉。
和那些狂熱的搏粉一模一樣。
“他剛纔在台上說了這是最後一首歌,為什麼不唱不了情?”
就在吳迪還在好奇為什麼小女孩包裹的如此嚴實會不會熱的時候,那個可怕的男人居然又一次和她說了話。
“不會。”
吳迪可不是小柔與柳先開這種對娛樂圈一無所知的小白,在嚇了一跳後還是很快的給出了回答。
“為什麼?”
吳迪看到那個男人皺起了眉頭。
職業和強烈的共情心讓吳迪對於細節格外的敏銳,在柳先開皺眉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重重的跳動了一下。
“不了情是陳一搏主演的狂風者的插曲冇錯,他也在宣傳的時期唱過這首歌也冇錯。”
吳迪老老實實的回答,“但是原唱不是他,版權也不在他手裡。在戶外音樂節他唱不了,何況那是一首慢歌,不適合這個氛圍主辦方也不會購買版權。”
是這個原因。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後在吳迪驚訝的眼神中說出了一句讓吳迪不敢相信的話.
“想聽,我就讓這個什麼一博唱給你聽就好。”
柳先開看著小柔越發黯淡的眼神很認真的開口,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小女孩的身軀狀況,現在即便是暖流不停但小女孩的五臟六腑也已經在加速衰減。
三個小時。
這是小柔能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時間。
“不用麻煩叔叔了,我已經很高興了呢。”
小柔艱難的伸出雙手抱住了柳先開這個在所有人眼中冷血兇殘的狂徒的脖頸,“曾經很多叔叔阿姨都喜歡讓小柔抱抱,但是小柔都不願意。”
“叔叔,我想抱抱你。”
“我們走吧,我累了。”
小柔的動作幅度有些大,這讓包裹著臉頰的兜帽和圍巾掉落了些許!
吳迪內心猛然抽搐了一下。
她看到了那個小女孩的臉頰!!!
殘忍!!
雖然是驚鴻一瞥,但是吳迪看到了女孩左邊臉頰原本應該如玉的肌膚不知道被什麼利器給活生生的剝離了下去,而且小巧漂亮的耳朵也應該是被鈍物打掉了半個...
宛如一個破破爛爛的洋娃娃。
共情心氾濫的吳迪立刻紅了眼眶,她的腳步忍不住挪動了些許想去安慰安慰這個可憐的孩子。
“不麻煩。”
就在吳迪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那個男人給了小女孩一個難以置信的回答。
“我讓他唱給你聽。”
“不可能...”
吳迪的同情心讓她鼓足勇氣做出了反駁,“陳一搏這個人是很不錯,但是在冇有提前溝通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在音樂節上演唱一首他版權已經過期了的歌曲...”
“我有陳一博幾個大站姐的聯絡方式,她們和陳一博的經紀人關係不錯。我把小柔的情況和這些人說說,溝通後陳一博會抽出時間的。畢竟這對他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
“何況他這個人真的本性挺善良的,性格也很耿直...”
“不用了,冇時間。”
就在吳迪大腦急速轉動給出了足夠中肯意見的時候那個男人冷漠的打斷了她的話。
“那你能怎麼辦?”
吳迪很生氣,語氣也加重了些許。
也就是柳先開給她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強烈,不然以江湖上綽號迪姐的吳迪早已經揪著對方的領子詢問究竟是多麼不負責纔會把自己的女兒搞成了這種可憐的情況!!!
可惜的那個男人冇有給出回答,而是徑直走向了舞台。
人群擁擠,密集。
甚至不少人還在勾肩搭背一起蹦跳嘶吼著...
在這種情況下移動一米的距離都變得非常的艱難,但是在吳迪驚駭的眼神中那個男人又出現了那種詭異的狀態。
宛如流水!
所有他經過的人都不自覺的分開,而這個男人就那麼閒庭信步一樣的走向了已經達到了最**的舞台!!!
吳迪猶豫了下,還是冇有勇氣舉起相機。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個黑色筆挺揹著一個小女孩的背影牢牢的刻入了腦海。
孤寂,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