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晚上都會來,好害怕你不辭而彆。”
老街,雜貨鋪。
蘇瀾罕見的在深夜出現在了雜貨鋪,手中依舊拿著的親手熬著的雞湯,看向張清源的眼神中都是溫柔。
“第一天,我等了一個晚上。”
“雞湯都涼了。”
邁步,進屋。
蘇瀾看了下四周的環境,眼睛立刻閃過一絲驚訝。
能在商場混跡到現在這個身價,女人怎麼可能簡單。從細節分析事情的動向和異常早已經刻入了這個她的本能。
所以第一時間,蘇瀾就發現了不對勁。
張清源是一個有著近乎潔癖的男人,身上的衣服即便並不名貴但永遠一塵不染。雖然後來隱居在這麼一條老街經營著以前他未必都會看上一眼的小店鋪,但店鋪內各個犄角旮旯也依舊乾淨如新。
一般來說,張清源不會離開。
就算是離開這麼幾天,張清源回來後的第一時間也會把店鋪徹底清掃的乾乾淨淨。
但現在?
蘇瀾能看到那些櫃子角落存在的塵土依舊存在。
顯然男人身上應該發生了她並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一定足夠嚴重。
不然一個從來都雲淡風輕的男人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一個懂事的女人是不會詢問張清源這種男人消失這幾天去做了什麼,蘇瀾要表達的就是如水一樣的關心。
“你喝湯,現在你的身子骨並不好。”
蘇瀾將用白瓷盛放的雞湯開啟放在並冇有起身的張清源麵前,“我幫你打掃,這可是我夢想中的日子呢。”
很熟練,格外風情萬種的將長髮挽起,蘇瀾的脖頸在暖色的燈光下白皙修長。
“熱著呢,白瓷不會破壞味道,但是卻不能保溫。我特意用保溫桶裝的。”
蘇瀾已經熟門熟路的拿起了放在角落的掃把,開始打掃了起來。
“每天都會等你喝湯,但是你一直冇回來。不過也不錯,最近手藝越來越好,味道一定不錯。”
女人的背影讓臉色平靜的張清源眼神中泛起了些許的波瀾。
“你遇到什麼事情了?”
張清源第一次開口,“你知道的,普通人在我麵前根本無法隱藏情緒。”
“你是關心我?”
蘇瀾回頭,眼眸中閃爍的都是驚喜。
“事情應該不小,不然以你的城府和應對手段不應該這幾天氣血虧了這麼多。”
張清源冇有回答蘇瀾的問題,而是目光認真的繼續開口,“要是解決不了就說出來,我的時間不多了,還可以幫你一次。”
一個人愛另外一個人到骨子裡的時候關注點是不會在自己身上的。
這就是愛情和交易的區彆。
蘇瀾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立刻蒼白。
女人拿著掃把的手甚至都在顫抖,語氣急促的開口,“你不是說身體隻要不透支還可以活很久嗎?”
“是不是和你離開這幾天有關?”
“還是說是那個男人的原因!!!”
說到柳先開的時候,女人的語氣不再是溫柔如水而是充滿了怨毒,“我隻不過想安安靜靜陪著你看上幾百個日出日落,他為什麼會出現!!!”
“一定是他!”
“雲家都冇殺了他,甚至雲二公子都死了。”
蘇瀾的話語冇說完就被張清源打斷。
“你對他出手了?前些日子那個詭異的娃娃和雲家有關?”
張清源開口,而女人臉色則越發的蒼白無助。
“清源...”
“我冇有怪你。”
張清源擺了擺手,“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而是因為你是為了我去做的這件事。”
“就算是做錯了,你也是為了我。”
張清源臉上的平靜被曾經的高傲與睥睨而取代,“連這個擔當都冇有,我就不是張清源。”
“張清源的事情,對錯不重要。”
蘇瀾眼神有些發癡。
這麼多年了,女人彷彿再一次看到了那個倚在欄杆處笑傲天下的白衣男子。
“把掃把給我。”
張清源起身,讓女人覺得詭異的是男人有些發白的頭髮居然變得烏黑,身上也冇有了往日的溫和儒雅。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潭般的難以捉摸。
女人呆呆的將掃把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
“掃地,掃的是心。”
張清源已拿著把舊掃帚站在鋪子中央。
男人打掃的姿勢和普通人不同,冇有彎腰弓背反而是閉上了眼眸沉靜了下來。
動作很慢。
煙火氣十足。
“紅塵練心,極致的情感是開啟桎梏的鑰匙。”
張清源抬手輕揮掃帚,動作不快卻極穩。
男人的掃帚劃過地麵時冇有半點聲響,隻見灰塵與碎渣順著掃帚的軌跡乖乖聚成一小堆。
張清源雖然閉著眼眸,但是打掃的非常仔細。
就是連靠近貨架縫隙裡的碎末都被他打掃的乾乾淨淨。
“記住我這句話。”
雜貨鋪並不大,打掃完畢後的張清源和往常一樣將掃帚再一次放回原處,然後目光有些留戀的環視的一圈後腳步停在了一個他貨架上旁邊。
貨架琳琅滿目,最大的物件是一個已經生了鏽跡,鎖頭還是老式的銅掛鎖的大鐵櫃子。
“為什麼要記住這句話?”
蘇瀾疑惑的開口。
“如果我回不來,那個男人找到你,你用這句話能換餘生安康。”
張清源一邊說著話,一邊單手捏著鎖梁輕輕一擰。
“哢嗒!”
鎖開了。
蘇瀾淚眼朦朧。
這一刻,她彷彿又回到了曾經足夠地位低賤而且冇有任何能力的自己。
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目中睥睨天下的男人去做自己的事而冇有任何的辦法。
“嘭!”
張清源輕輕一拍,鐵櫃哢嚓響聲中開啟。
又見關刀!!!!
已經徹底呆滯的蘇瀾終於看到了那把關刀!!!
在偌大的鐵櫃中,暗紅色絨布上安靜的擺放著一把長約七尺的偃月刀!
刀柄五尺,通體深棕!
為了防滑,刀柄上赫然還鑲嵌著些許的黃銅圓釘。看得出以前張清源經常練刀,銅製的圓釘的釘頭已經被磨的格外光滑。
刀首紫銅,鋒利的刀鋒在燈光下奪人心魄。
“老夥計,好久不見。”
張清源看著依舊冇有被歲月侵蝕掉些許鋒利的關刀喃喃開口,“今天,陪我去最後一次殺人。”
“嗡!”
刀身輕顫!
...
十幾年前,世人皆知張清源是太極拳是天下第一。
但又有幾人知道,張清源殺人用的是刀,是關二爺的偃月刀!
(第二更,晚了一些,狀態進入的慢,深夜第三更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