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開並不知道安城已經是風雨滿樓,也不知道燕神秀已經想到瞭如何能找到他的方法。
現在的柳先開反而悠閒的出奇。
他已經很清楚是蘇瀾那個女人要殺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柳先開隻有一個。
你要殺我,那麼我便殺你。
很公平。
這種問題在柳先開的內心中從來就不會是一個選擇題。
至於說為什麼不立刻趕回安城殺了對方?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覺得一個人如同揹包客般徒步走在大地田野間的感覺很迷人,那麼就慢慢走回去。
隨心所欲,自行其事。
永遠不被任何事情拘束,也不被自己的執念控製。
這就是現在的柳先開。
極端並不等於狂妄,而是會讓人內心蒙塵。
柳先開返回安城的路線特意選擇了格外偏僻的一條路。
冇有人煙,也冇有高速公路和那些汽車的轟鳴聲。
男人就是慢慢的走著,遇到山就爬過去,累了就睡覺,餓了就吃飯。
在開心的時候就拿出那個很特彆的女孩的笛子吹上一歌,懶得走了就在山頂上和衣而臥看著漫天的星光感受著體內的波動與大地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
從骨子裡來講,柳先開從來就冇有認同過這個世界。
所以他的潛意識中就與這個世界有種疏離感,在一個人的行走過程中,尤其是當四下寂靜,甚至連鳥叫蟲鳴都冇有的時候,那種天地間一人的孤寂感反而能讓他徹底進入一種格外空洞的境界。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柳先開體內的暖流越來越活躍,他的精神力增加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足足走了三天。
柳先開在距離安城隻有七十公裡的一個山頂上再一次醒來。
朝陽初升。
當太陽從天際線的魚肚白中躍出的一瞬間,身體內的暖流驟然完成了一個迴圈後變得更加活躍和生生不息。
柳先開大笑著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
嘯聲如雷,在群山中迴盪。
冇有任何的想法和目的,柳先開隻是覺得自己就應該奔跑,於是男人立刻從了一個如同違反物理學的翻滾,然後徑直從山頂上一路跳躍了下來!
冇有任何的技巧使用,也冇有動用精神力,柳先開內心完全遵從著自己的身體本能做著所有的動作。
屈膝下沉!
翻滾!
探手橫移!
各種匪夷所思動作流暢的如同藝術!
柳先開一躍而下的山峰雖然不高,但也算是險峻。但是在柳先開各種閃躲的動作下卻如履平地!
在下落到一半的時候,柳先開第一次睜開了眼眸。
出拳!
一記標準的現代拳擊直拳!
擋在他麵前的枯樹立刻碎裂紛飛!
柳先開的節奏依舊渾然天成冇有半分的波動,下一秒他的身軀扭曲翻滾下手肘也重重的擊出!
泰拳的肘擊!
“嘭!”
鑲嵌在岩壁上的一塊灰褐色岩石的支點居然硬生生被柳先開擊碎!
偌大的岩石翻滾而下。
柳先開腳步一點,整個人居然如同猿猴一樣攀爬了上去!
跆拳道橫踢!
形意半步崩拳!
八卦雲手!
通背披掛!
八極頂心肘!
雙腳不停的在翻滾的巨石上移動保持著身軀的平衡,所有的障礙物幾乎都被男人擊飛或者擊碎,這一刻...
柳先開的氣勢已經凶悍到了頂點!
他居然要硬生生從山頂打出一條路線來!
各種拳法的影子越來越少,到了最後柳先開完全就是一個抬手,然後手臂如同鬼魅般從各種角度擊出!
一生二!
太極的圓融,拳擊的剛猛,泰拳的狠厲,詠春的黏勁...
現代也好,古武術也罷。
所有的發力技巧已經被柳先開信手拈來。
“還不夠。”
在這種情況下柳先開的大腦依舊在飛快的思索著。
“很多選擇依舊有著我大腦思考的痕跡而不是本能!一生二是技巧大成,那麼二生三就是出神入化!”
“什麼是神?”
“是心是意,是本能,是心和意的極致融合。”
“什麼是化?”
“冇有界限就是化!”
柳先開福至心靈,所有搏擊技巧的沉澱在這一刻完全綻放。
“一生二是融合,二生三就是化無。冇有現代與古武的分彆心,就如同現在!”
柳先開的手掌撫摸在了他腳下依舊高速跌落的岩石上,隻是輕微的一個抖動而已。
下一秒!
各種武學的發力方式冇有了任何的框架後傾瀉而出!
契合!
框架化無後唯一的特地隻有這兩個字!
“哢嚓!”
柳先開腳下的巨石驟然碎裂!
暖流,精神力,技巧,一生二...
所有的所有都“化”成了柳先開的本能,心念一動之間柳先開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
男人整個人騰空而起!
冇有了以往的晦澀,儘管柳先開依舊無法讓自己暖流的頻率與空中看不到的那些粒子的頻率的量子糾纏完全時時刻刻同頻,但卻總能在下一秒找到最合適的糾纏點保持著空中飛行身姿!
二生三!
成!
三分十七秒後,柳先開的雙腳穩穩的落在了山腳下平坦的地麵上。
這個時候,柳先開距離安城的距離隻有三十七公裡!
......
......
而就在三十七公裡外,十二輛品牌顏色甚至是車型都完全不同的車子已經悄然駛入了安城。
齊耀武入城!
......
......
湘城。
那輛停靠在大樓下近乎廢棄的地下停車場的白色麪包車也發出了轟鳴聲。車子用了一個異常漂亮的甩尾動作疾馳著駛出了停車場,累積的風沙塵土又一次瀰漫在了整個空間中。
一個流浪漢揉了揉被瀰漫在空氣中的粉塵刺激的通紅的眼眸。
“不會是我看錯了吧。”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流浪漢啐了一口後又躺了回去,但是浮現在腦海中的卻是剛纔不可思議的驚鴻一瞥!
在那輛瘋了一樣離去的麪包車副駕駛的玻璃上,他好像看到了一個被密密麻麻暗紅色的銅錢完全覆蓋住了腦袋的人!
“應該是餓出了幻覺。”
流浪漢換了個姿勢後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