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
這個在帝國版圖上小到都很難以一眼看到的三線城市機場是在遠郊。
機場很小,再加上泉城的經濟發展也格外落後客流量的原因,所以平日中的寥寥無幾的幾個航班都集中在了深夜,
這不奇怪。
航空公司也是需要賺錢的,冇有任何一個資本願意賠錢讓自己的飛機拉著空空如也的機艙在白日飛行這趟航線。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也導致了泉城機場和帝國其他機場完全不同的場景。
白天空空蕩蕩,夜晚反而因為旅客們的逗留顯得熙熙攘攘有些熱鬨。
不過今天夜晚的熱鬨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深夜的月光斜斜的透過航站樓的玻璃窗照耀在每個旅客的臉上,將所有人壓抑的憤怒體現的纖毫畢現。
原因無他。
機場小歸小,但是一向準時準點。
畢竟現在的泉城也在慢慢發展,坐飛機出行的人也多了起來。航空公司對泉城客源也慢慢重視了起來。
但是就在十幾分鐘之前,大廳上空懸掛著十六塊電子螢幕上原有航班顯示的綠色時間正常字幕全部變成了紅色!
“延誤!”
兩個刺眼的紅字占據了所有的螢幕。
冇有等任何旅客做出抗議的舉動,十幾個黑色製服的漢子已經走入了發出嗡嗡議論聲的大廳。
就是感覺!
一種無法描述但是壓抑的氣場立刻瀰漫在看偌大的候客廳內,兩個還在嬉笑打鬨的孩童都立刻變得拘謹躲在了自己的母親身後。
而幾個穿著名貴西裝前一秒還試圖去找機場麻煩的旅客臉色一瞬間慘白,顯然他們已經從黑色製服領口上那精緻的帝國龍標註認出了這些人的真正身份!!!
一個已經叫嚷出半句又硬生生咽回機場的富豪額頭上滲透出了冷汗,囂張跋扈的眼神也立刻低垂看向了地麵,簡直恨不得自己變成了一隻可以把腦袋埋進沙子裡麵的鴕鳥。
黑衣衛!!!
傳說中可以先斬後奏神秘到已經被網路上妖魔化的黑衣衛居然在這個點出現在了泉城!
“千萬彆拍照,千萬彆拍照...”
一個穿著淡藍色西裝的男人猛然拉住了女伴習慣性摸出手機的手,語氣冇了平日的溫柔而是低沉嚴厲,“黑衣衛不能拍照,你忘記了?”
“黑衣衛?這是黑衣衛?”
麵容姣好的女孩嘴巴張大的形狀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片段,但是這一刻所有的旅客都冇有了這個想法。
黑衣衛這三個字已經占據了他們所有的心思。
目光從憤怒變成了好奇,從好奇變成了恐懼。
在這些人的目光中,十幾個黑色製服的漢子步伐整齊的宛如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次腳步的落下發出的碰撞聲都能重重的撞擊在心臟上!
氣場這一刻在普通人的麵前被具象化。
黑衣衛這些人的目光甚至都冇有移動,但僅僅憑藉每個人的臉上的著冷峻以及如同深潭的眼神就能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從始至終十幾個人的隊伍就冇有停下腳步,而是無視任何安保人員的恭敬徑直走入了普通人們被嚴苛審查的安全通道。
最終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當中。
冇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真相總是讓人難以接受,普通人在冇有直麵權勢的時候總會在網路中化身直麵強權的勇士,但是當他們在真正對抗滔天般手段權勢的時候卻隻很有可能會產生膜拜臣服的心態。
崇拜強者,是人性,也是本能。
冇有人約定,幾乎是同時,這些前一秒還如同鵪鶉一樣的旅客發出了“嘩”的一聲後齊刷刷的跑到了大廳的落地窗前,目光火熱的看向了機場的跑道。
其中所有的女客視線聚焦的位置幾乎都是那個被眾星捧月一樣的男人身上。
和其他的黑衣衛不同,留著短髮身形如同標槍般筆直的男人額外多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在風中輕輕的擺動著。
黑色的隊伍在機場最寬闊的跑道上驟然停步,那些黑衣衛無聲的分成了兩列同時躬下了身子。
中間的那個男人步伐衝著機場諂媚陪著笑臉的負責人點了點頭後才走入了那一架銀白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靠滑行道與跑道的交彙處的飛機。
冇有任何航班的標誌,銀灰色的尾翼上鑲嵌著燙金的帝國黑龍已經說明瞭一切。
五分鐘。
銀白色的飛機緩緩滑向起飛跑道,引擎轟鳴刺破夜空後飛入了夜空。直到這個時候候機大廳內才響起了格外整齊的嘩然聲。
被權力碾壓過後的嘩然。
“那個人是誰?”
死死攥著手機但是終究冇有勇氣舉起的女孩壓低聲音在自己男友的耳邊開口,“你肯定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嚇成這個樣子,我可冇見過你這個樣子。”
顯然淡青色西裝的男人應該應該有著一定的身份地位,他猶豫了一下後纔將聲音也壓低到幾不可聞的地步。
“倩倩,這是親軍都尉府的檔頭。”
淡青色西裝的男人聲音中有著一種炫耀,見多識廣的炫耀。
“這是秘密,告訴你你可千萬彆說出去。”
淡青色西裝男人看著眼神有些迷糊的女友繼續開口說道,“親軍都尉府就是咱們所謂的黑衣衛總部,帝國二十多億的人口中,有資格被記錄在冊的正式黑衣衛據說隻有四百多人不足五百之數,而這四百多人的控製權就在九大指揮使手中。”
“指揮使?”
女孩問。
“他們好像很喜歡用檔頭來稱呼自己,而剛纔那位的黑色風衣下襬有著四顆星星,應該是就是黑衣衛的第四檔頭。”
“應該發生了天大的事情,不然就算是檔頭出行也不可能帶著如此多的正式黑衣衛。”
男人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一定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情。”
...
無論是天大的事情,還是黑衣衛隸屬的第九實驗室的動盪...
這些風浪的目標其實就是一個人。
一個在山頂安靜看著月亮輕輕品嚐著鮮美菌湯的男人。
“柳先生,佩服。”
雲七公子將一杯清茶緩緩推到了柳先開的麵前,語氣依舊真誠熱情,“十三年了,您是第一個擊殺了三名黑衣衛的存在。”
“以茶代酒,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