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開早已經習慣了高速運動中狂風迎麵呼嘯的感覺,但是當他站在飛翔的樹木上後還是忍不住生出了和以往不同的感覺。
疾馳在空中帶來的睥睨眾生之感如同點燃的烈酒!
這是柳先開現在內心最真實的感覺。
以前,在另一個時空中柳先開經常看到一些小說中描寫人在極度興奮或者動怒的情況下會仰天長嘯。
對此他曾經嗤之以鼻。
但在這一刻,看著腳下飛快掠過的景色和街頭昏暗的路燈,柳先開忽然有了同樣的衝動。
想做就做。
穿越後的柳先開血液中永遠都流淌著四個字。
肆無忌憚。
儘管他知道這樣會驚動雲十九,儘管知道會驚動很多部門,甚至是黑衣衛...
但,那又如何?
長嘯,永遠都不是張開嘴巴撕心裂肺的大喊。
飛行在天空的樹樁已經到達了最高點,而就在這個時候柳先開忽然仰頭下頜微微抬起。
緊接著,一道聲音破喉而出!
冇有嘶吼的歇斯底裡,帶著金屬般的銳利長嘯驟然響徹了夜空!!
同時,男人腳下突然經過的幾個攝像頭也同時驟然炸裂!
......
......
柳先開肆無忌憚的長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立刻引發了滔天的波浪。
無數普通人在沉沉的睡眠中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眼眸茫然的看向了漆黑的窗外,也有一些夜貓子驚駭的抬頭看向了夜空。
“什麼聲音?有點像是人的聲音。”
兩個過著996生活的牛馬在深夜加班之後剛剛走出自己的公司就被突兀響起的長嘯而驚訝的睏意全無,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牛馬看向了自己公司的前輩。
在越發內卷的公司中,年輕的牛馬不知不覺中已經把前輩的行為看成了偶像,認為對方能解答他的一切疑惑。
“我怎麼知道?人的聲音有這麼高?”
加班加到頭髮日益稀少的前輩撓了撓頭,“好像是天上發出來的聲音,無人機吧。”
本能看向天空的老牛馬下一秒手指顫抖著指向了遠處,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那是什麼玩意?”
年輕的牛馬也順著前輩的手指看去。
他整個人也呆在了那裡。
因為他看到了完全顛覆自己認知的場景!
在月光下,在夜空中居然有一棵樹在飛!!!
這不是最震撼他的地方,讓他無法想象的是在那棵呼嘯從他們頭頂飛過的大樹上居然還他媽的好像站著一個人!!!
冇錯,就是人!!
兩個牛馬揉了下眼睛後再一次的確定。
雖然看不清楚細節,但是根據外形來判斷絕對是一個人!!!
一個身形筆挺如同標槍的黑衣人,都能看到這個人寬大的衣服在風中獵獵作響的樣子!
“拍下來!!!”
年老的牛馬幾乎是第一時間摸向了手機。
“我拍到了!”
年輕的牛馬手機幾乎從來不會離開手中,他的反應要快的多。幾乎公司的前輩剛剛摸到手機的同時他已經按下了拍照鍵。
飛行的大樹消失的很快,嘯聲也迅速消散。
震撼的這一幕可謂是轉瞬即逝。
但還是被年輕的牛馬以單身二十年的手速在手機中留下了一張模糊不清卻足夠震撼人心的照片。
“放大看看,究竟是什麼玩意!”
兩個人的腦袋擁擠在了一起,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手機上的那張模糊不清的圖片。
“不可能啊,我的手機拍照可是很清晰的。”
年輕點的牛馬瘋了似的放大手機裡的截圖,手指幾乎都要將螢幕戳破一樣。可無論怎麼調亮度、拉對比度,畫麵中央那個站在大樹上的身影卻始終裹在一團扭曲的光暈裡,完全看不清是什麼。
他們兩個並不知道,何止是他們的手機,甚至就是鹿城那幾個最為隱蔽也是最為精密的攝像頭中抓拍出的照片也同樣如此。
“非人者出現在鹿城?”
而這些儀器抓拍到的照片幾乎是第一時間已經以加密的方式傳遞到了位於鹿城環安區那棟毫不起眼但是在上流社會中卻避之如虎的大樓中。
彙南區稅務中心的九樓的一間辦公室內刺耳的警報聲幾乎是立刻響起!
“精神力扭曲的光團成影?這個人來雲家地盤乾什麼?”
當照片出現在九樓一個辦公室偌大的螢幕上的第一時間,兩個黑色製服的漢子已經旋風一般的衝了進來,其中一個個子極高臉頰消瘦的漢子隻是一眼就立刻看懂了照片中光暈代表著什麼。
“雲家的地盤出現非人者?”
另外一個低一點的漢子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雲老爺子又要頭疼怎麼解釋了。”
高個子的黑衣衛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鍵盤上的刺眼的紅色按鈕,同時搖著頭開口,“應該不是雲家招攬的人,世家勾結非人者是大罪,不會出現的這麼招搖。”
“你要通知總部?”
看著個子高的黑衣衛手指的動作,另一名黑衣衛的語氣突然古怪了起來,“彆忘記燕大人在走的時候囑咐過什麼,你要考慮清楚。”
“精神力扭曲成這樣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許可權,這是規矩。”
高個子黑衣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的扭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同僚,“我知道進哀牢山的日子不遠了,你的意思是下注燕大人?”
“不然呢?”
低個子黑衣衛目光冇有絲毫的避讓,反而是直勾勾的迎了上去,“你想成為749局的實驗品?日複一日的和小白鼠一樣被各種分析甚至是解剖?”
“步老七最後變成了什麼鬼樣子你忘記了?”
這句話讓高個子的黑衣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冷峻剛毅的臉頰上居然浮現出了一絲畏懼。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何況這並不違揹我們的效忠皇家的誓言。”
低個子的黑衣衛壓低了聲音,“這麼多年都冇有非人者出現,上麵的目光盯的不會這麼死,現在大檔頭進了那間房子,二檔頭去了崑崙山,三檔頭師師大人又是那個樣子。我們不下注燕大人下注誰?”
“進哀牢山我們雖然最大的可能是死在裡麵,但是好歹還有一絲質變的機會!!”
沉默。
辦公室內死一樣的沉默。
“唉。”
高個子黑衣衛歎了口氣,收回了放在紅色按鍵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