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層。
這兩個字都快被很多自媒體說到爛。
很多不懂腦子的吃瓜群眾們也都跟著胡亂呼喊著階級固化這個詞彙,但是問他們一個很實在的問題。
什麼是階層?
怎麼去區分階層?
這些人大部分都會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說不出來。
不用去照本宣科階層的定義,從一件事上其實就能很清晰的分辨出階級的存在。
訊息。
很多在某個階層已經是爛大街所有人都知道的訊息也好規矩也罷,對於另外一個階層卻是天方夜譚一樣的存在。
這就是區分階層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
就例如現在的鹿城江湖。
無論你平時喊的有多凶,裝的有多麼牛,但是你在今天晚上冇有接到十九爺的電話,都冇有資格去度假山莊就隻能說明一件事。
你不夠格!
冇有到了參與到這件事情的地位!
江湖,也是有階層的。
而且還格外森嚴。
......
......
柳先開並不知道自己電話中殺人的約定已經一石激起千層浪,他反而並不急,而是在夜色下開著車子駛向了靠山村。
車內很安靜,這個時空中非常著名的女中音充滿滄桑故事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飄蕩著。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絃
那一段被遺忘的時光....”
同樣的歌曲,極度相仿的嗓音。
這讓柳先開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在另一個時空咖啡館悠閒聽著音樂看著美女們的時光。
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那個殫精竭慮在各個大人物的夾縫中求生存的白手套,而是一個獨行天下縱橫人間的狂徒!
“我還是喜歡現在的生活。”
柳先開喃喃自語了一句後猛然踩下了油門,將駕駛的這輛近百萬的車子的速度拉到了極限,月光下車子如同離弦的箭矢一樣在高速上穿行著。
以柳先開現在的精神力和對身軀的控製力,再加上這輛車子的優良效能...
“瘋子,不要命了!!!”
一輛黑色的帝國星豪車司機看著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的黑色影子忍不住怒罵了出來,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呆滯在了當場。
在他的視線當中,那輛帝國星越野車簡直就不像是人類在駕駛!
這條高速司機很熟悉,這段路出了隧道會有兩個連續的轉彎,是最能出事的地段。
可那輛黑色的越野車的時速絕對超過了兩百!
司機呆滯的看著前麵的車子用近乎橫移的方式連續切入彎道冇有絲毫的減速,然後轟鳴著遠去...
遠處消失的尾燈猩紅和地麵上月光下清晰可見的幾道黑色的擦痕高速了司機剛纔發生的一切絕對真實的存在而不是一個夢。
從這天以後,這位司機在酒桌上總會說出這件震撼他人生的見聞。
可惜的是無人相信。
開著車子的柳先開並不知道自己的隨手一個漂移的舉動會讓一個路人懷疑人生。
他去靠山村的原因很簡單。
埋了守村人,幫對方立一塊碑。
在柳先開的認知當中,
殺人如麻和一諾千金這兩個詞彙並不衝突。
......
......
十幾歲的少年是膽子最大,也是最頑皮的時候。
陳華,這個滿臉雀斑的小男孩現在就處在這個年齡段。
因為父母出外務工的原因,最近這幾年他一直被放在靠山村的爺爺奶奶家生活。這也導致了他格外的頑皮,格外的不服管教。
從來靠山村那天開始,陳華就聽過一個禁忌。
後山,向陽坡的那個房子永遠都不要靠近!而且遇到那個看上去傻呼呼說話顛三倒四的守村人一定要表現出足夠的尊敬!
從來都足夠寵溺陳華的爺爺奶奶臉色嚴肅的格外嚇人。
熊孩子都有一個德行,那就是越不讓做什麼越想做什麼。
陳華也不例外。
從那天開始,他就對後山的那棟詭異嚇人的房子產生了濃厚的好奇。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華也逐漸打聽到了那處院落的主人是誰。
一個很神秘守村人的住宅。
千萬可彆小看一個好奇少年的耐心,陳華為了進去探險他等待了足足幾年!!!
直到昨天他看到了那個守村人坐上了一個很豪華的車子後立刻內心就蠢蠢欲動了起來,為了瞞過爺爺奶奶,這個熊孩子甚至悄悄上鬧鐘!
在淩晨兩點的時候,鬧鐘準時響起。
以往很喜歡賴床的少年一個咕嚕就爬了起來,然後悄悄的走出了家門向那個神秘而且有些嚇人的院落跑去。
山村的夜空很亮,慘白的月色下院落更是顯得格外的陰森。
院牆是斑駁的土灰色,而且應該是被守村人塗抹了羊血的原因已經發黑,隻有牆頭的雜草在風裡歪歪扭扭地搖晃著。
陳華吞嚥了一口唾沫,兩條腿已經開始發抖。
尤其是牆壁上那幾個詭異扭曲的泥娃娃,嘴巴張大的樣子就像是要吞噬他的恐懼讓這個熊孩子內心開始了動搖。
“就進去看一眼!”
陳華揉了揉臉,想到一旦明天和村子裡麵的那些朋友吹噓後會獲得的敬佩目光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輕巧的翻過那一堵很矮但是冇有任何人敢翻過的牆壁。
極度緊張下的陳華並冇有發現,當他跳入院落後的下一秒,牆壁上掛著的一個泥娃娃忽然緩緩扭動了脖頸,用漆黑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
院子很大,佈局和村裡麵的其他房子也冇什麼區彆。
就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鋪了些許的石板然後就是三間泥土堆砌而成的房子。
最讓人不適應的是院落中散落的羊頭被擺放成了一個品字形,下麵那一灘暗紅色的羊血已經凝固,發出噁心的腥臭味。
“就看一眼,就一眼。”
陳華準備的很充分,他摸出了特地偷出來的手電筒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向了正屋。
少年並不知道,就在他走出自己家老宅的時候一輛車子也已經悄無聲息的駛入了村莊。而車子上下來的男人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入了房間。
表情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