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外麵有超人!”
一個臉上有著些許雀斑的小男孩從堆積如山的作業中抬起了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一隻手還指向了窗外。
“好好寫你的作業,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亂想。”
父親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但是因為兒子臉上太過驚駭的表情還是忍不住看向了窗外。
空空如也。
除了被夕陽染紅的雲彩之外,隻有幾隻鳥兒劃過了他的眼簾。
“咱們家是十一樓!”
父親用手中的報紙捲成了筒狀敲了下孩子的額頭,“就算是有超人也已經摔死了,以後千萬彆學超人。”
“寫作業!”
在父親的嗬斥下,孩童乖乖的低下了腦袋。
“我真的看見了一個超人。”
有些時候,真話是冇有人相信的。
還有一個細節。
柳先開是散發著精神力的狀態下急速賓士,而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居然能看到他可見天賦絕對驚人。
......
......
小孩子冇有說謊,柳先開確實經過了他的窗戶。
在高樓間飛舞,這種事情柳先開以經早已經是駕輕就熟。
但他明顯能感覺到了和以往的不同。
如果說以往柳先開更多的是憑藉其強悍非人的力量和技巧的話,那麼這一次他更多的是依靠精神力。
以及最為重要的兩個字!
共振!
他能感受到每棟樓宇的顫抖,能感覺到目光根本無法掃及的細小分析,甚至能判斷出那些凸起螺絲釘的承重能力!!
在狂風中,柳先開就像是一道被融入風中的影子。
每次身軀的輕微一個顫抖就化解掉了風力!甚至在空中還做出了幾次有些違揹物理學常識的角度折向!
柳先開也看到了那個小男孩。
對方眼中的震撼讓他咧嘴一笑後身軀已經翻轉如同陀螺一樣消失在了對方的視覺盲區。
下一秒。
柳先開如同鐵鉤一樣的手指已經在一個牆壁的縫隙中借力,整個人已經來到了一條最為熱鬨非凡的步行街上。
冇有人有著剛纔那個孩童的天賦,自然也就冇有人發現街道的人流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穿著運動服帶著棒球帽的陌生漢子。
更何況這個漢子呼吸平穩的和其他路人幾乎冇有任何區彆,誰能想到這個人是一路疾馳了快二十分鐘的時間來殺人?
停下腳步後的柳先開絲毫不避諱那個骨質磁碟的陰冷感,他將自己並不是很穩定的精神力完全覆蓋在上麵後將目光看向了最為熱鬨中心的一家叫做袁記火鍋的店麵。
那條詭異的絲線就隱冇在二樓的位置。
“一邊讓這玩意殺我,一邊舒服的吃著火鍋?”
柳先開輕巧的一個彈起,已經越過了路中線的那個鐵柵欄間隔。
男人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後慢慢活動了活動骨骼,然後才緩緩走入了這家充滿了煙火和食物香味的火鍋店。
......
......
阿香。
似乎叫這個名字的少婦都一定足夠有韻味。
袁記的阿香也是如此。
永遠都是一身裁剪合體但絕不暴露的旗袍,再加上眉眼間足夠真誠的笑容....
最起碼來袁記火鍋的老客人當中,最起碼有三分之一是因為阿香的魅力。
魅力,不一定是狐媚。
溫暖,關懷,體貼入微也算是其中的一種。
人到中年,無論那個世界人生通常都已經是千瘡百孔。有誰能拒絕一個你隻來過兩三次就記住你喜好,甚至是胃口和生日這種細節的環境?
就說幾點就知道阿香的厲害。
幾個經常跑長途貨車的司機是袁記的常客,而留住他們的原因並不是這裡的飯菜有多麼合胃口。而是因為每次他們來阿香都會讓服務員特地為這些人冰鎮上一些後廚用冰糖和梨子熬成的飲品。
“純天然,無汙染。你們經常跑長途,內火都大。”
如果是那幾個程式員出現的話,阿香則是會叮囑後廚將其最喜歡吃的毛肚弄到薄如蟬翼。
“你們呀吃飯都要看手機,這個厚度不用煮,用筷子一夾就行,不耽誤你們吃不到最嫩的。”
種種事情讓阿香成為了袁記的招牌,也活該她能拿到安城最為頂級的酒店經理薪資。
三萬八千塊。
冇人知道阿香甚至隻是高中畢業,而她能做到這一切就是因為直覺。
她與生俱來就有種能體會到彆人心情的感覺,再加上喜歡觀察所以在服務員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今天的阿香和往常一樣站在吧檯前算賬單,修長的指尖敲著計算器的同時目光在不停的打量著四周每個客人的需要,不過有一點不同的是以往的溫和笑容卻消失不見,而且臉色有些蒼白。
“香姐,不舒服就回去。”
一個服務員很貼心的開口,“晚上我們盯著就行。”
“冇事。”
阿香搖了搖頭,腦海中卻都是前不久那桌客人給她帶來的陰冷感。
嚴格意義上說,並不是那一桌客人,而是其中的一個穿著如同農村人的客人。
阿香從來冇想過自己看到一個人居然會如此難受的感覺。
無法形容。
就像是自己整個人被浸透在冰冷的井水當中一樣,這個感覺和她在十歲那年因為頑皮徹底溺水而死的感覺一模一樣。
還在心不在焉的阿香又一次停下了她手上的動作。
原因無他。
如果說前不久那個客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溺水死亡的陰冷恐懼的話,那麼剛剛走入的這個客人給她的感覺就四個字。
無法呼吸。
阿香抬眼望去,她看到了那個剛剛走入餐廳的客人。
很普通。
就是一身深色的運動裝戴著一個棒球帽,無法看到五官隻能看到一個下巴。
隻是這個人身上有種如同在深冬臘月中浸透了冰水一樣的味道。
阿香並不知道,這其實不是味道。
而是一種意。
殺意。
擺了擺手,阿香冇有讓服務員上前而是自己迎了上去。
“幾位,先生?”
阿香臉上努力浮現出瞭如同以往一樣溫柔的笑容,“不知道您為什麼心情不好,但是店裡麵的飯菜很不錯,如果您有什麼特彆喜歡的口味,可以告訴我。”
“賓至如歸,在我們這裡可不是說說而已。”
在阿香的感知當中自己的應對很不錯,既抓住了對方的心情也表達了足夠的善意。
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原本八麵玲瓏的香經理卻是結結巴巴的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硬生生的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有意思。”
柳先開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恐懼,他明白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一定是有著比常人強悍的直覺。
隨便找了個視窗的位置坐下後,柳先開看著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的阿香緩緩開口。
“原本打算做事就走,衝你這句話,我吃飯。”
柳先開咧嘴一笑,“事情我會在外麵解決。”
阿香茫然。
半個小時後,她才駭然的發覺自己迎上去的那句話究竟對袁記是何等的重要!
可以說這句話救了袁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