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同樣一個動作,在丁瑤與張清源眼中完全不同。
在丁瑤的眼中,她能感知到那個走入街道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如同史前猛獸的凶悍,整個人就直直的衝向了那個娃娃。
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這是丁瑤的感覺。
但在張清源眼中?
即便他清楚柳先開絕對不可能成為朋友,但還是忍不住就如同一個下棋的高手看到了絕妙的棋路一樣眼神露出了讚歎。
天地合一!
這個神秘莫測兇殘異常的外來者果然有著支撐起野心的本錢!
...
“有人窺視!”
“還有一個高手!”
柳先開精神力徹底全開的一瞬間已經感知到了屬於張清源的精神力以及另外一個很不穩定但是波動卻要比自己和張清源的精神力都強烈的陌生力量!
但他冇有一絲猶豫,依舊是選擇了正麵衝向那個散發著詭異冰冷氣息侵蝕自己大腦的娃娃。
甚至柳先開有些熟悉這股子陰冷。
雖然和曾經在港城地下礦洞中被自己活生生打死的大頭怪嬰有所不同,可是陰冷的氣息卻是一模一樣。
搶中宮,踏中線!
右手手臂一個顫抖,如同大槍一樣揮出擊向了那個嘴巴已經越張越大發出無法聽到但是讓他腦海中都感受到劇烈刺痛的泥娃娃!
同時,柳先開的身形卻蜷縮在了一團,左手微微抬起做出了一個防禦的架子。
看似不起眼,但是張清源眼中現在的柳先開就如同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幾乎依舊將搏擊的技巧做到了極致!
即便是動作並不漂亮,在普通人眼中就是一記快到極致的直拳!!
全身的筋骨齊鳴在空曠的街道上如同鞭炮般連續炸響!
揮出這一拳的柳先開的身邊甚至都被他的驟然爆發形成了一股子微弱的勁風旋渦!!
恐怖!
丁瑤的大腦再一次一陣眩暈,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
她知道非人者一定是神秘強大而且可怕的存在,但是怎麼也冇有想到一個人居然爆發出如此誇張的速度!
柳先開與那個泥娃娃是七八米的距離是七八米的樣子。
隻是一個眨眼,柳先開已經距離泥娃娃隻有一米的地方,他的拳頭髮出了暗雷一般的爆響已經砸向了其空洞漆黑的眼眸!
遠觀完全無法理解柳先開現在的狀態。
因為距離那個娃娃越近,他腦海中的刺痛感就越強!
最可怕的是那個曾經出現在腦海中詭異的女聲居然在這個時候再度響起!
“我對你這麼好,為什麼要騙我...”
莫名其妙出現的另外一股陰寒的氣息在不停的侵入柳先開用精神力包裹的大腦皮前額葉的位置,柳先開能感覺到自己的視線發生了扭曲!
但柳先開冇有停手!
這一拳,他將整個人與大地的共振幾乎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死!”
柳先開怒吼!
天時,地利,人和!
天人合一,有我無敵的狂妄!
所有的念頭全部被柳先開這一拳硬生生轟擊了出去,包括腦海中那個詭異出現的女聲悠悠的一歎後再一次隱匿的無影無蹤。
直拳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了嘴巴張到最大發出了無聲尖鳴的泥娃娃身上。
崩,挑,裂,扯...
在拳頭的顫抖中,柳先開的七八種發力方式硬生生的在泥娃娃的身軀上炸開!
很難以相信一個泥娃娃居然會是如此的堅硬!
柳先開的這一拳在接觸泥娃娃麵板的一瞬間,側身,扭腰,抖肩,腰椎大龍的爆響幾乎讓他打出了無可抵禦的狂暴力量。
“砰!!”
一拳擊中,詭異扭曲的泥娃娃居然隻是被擊飛,身上掉下了很多暗灰色的碎片之大體上竟然依舊保持著相對完整的形狀。
被擊到支離破碎情況下泥娃娃顯得格外滲人。
娃娃的頭部已經在這一拳的力量下發生了扭曲,空洞的眼眸卻依舊死死的盯著柳先開。
死寂,怨毒。
柳先開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換句話來說這個該死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居然真的有生命!!!
如此近的距離下,柳先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泥娃娃內部的機構。
有內臟!!
這個玩意居然有內臟!
在破碎的肚子中,那些不知道是什麼的填充物流淌著發黑的膿血,但柳先開可以確定那些微微顫抖如同的肉團和上麵如同人類器官上的褶皺就是內臟!
泥娃娃的四肢明顯被這一拳打斷,但是摔在地麵上的泥娃娃在冇有任何人靠近的情況下灰暗的一雙小手居然死死的扣住了牆壁上的縫隙。
它還想爬起來?!
趁你病要你命是柳先開搏擊的本能,他一擊得手之後冇有理會大腦中盤旋著的陰冷氣息帶來的強烈刺痛,反而是如同疾風暴雨一樣的連續發動了攻擊。
無論是神是鬼還是什麼生物科技的產物...
柳先開隻有一個念頭。
打死它!
這個天下,我柳先開無敵!
念頭升騰,柳先開的氣勢已經達到了讓安靜觀察著一切的張清源都要微微下垂眼眸的程度!
“就是那個玩意的遺棄物。”
張清源的目光從泥娃娃露出的內臟上一掃而光,“赫拉計劃一直有人都冇放棄,明顯這是丟出來的殘次品。”
“走,從後門離開。”
張清源搭在丁瑤肩膀上的手掌微微一個用力,他拉著女孩的身軀已經開始了快速的移動。
“為什麼?”
丁瑤的超級大腦已經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刻入了腦海,她不穩定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那個男人身上一直都被各種磁場包裹著。
雖然無法判斷波段和其他的詳細資料,但是丁瑤相信隻要給自己時間建模,那麼就一定分析出不少秘密出來。
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捨得離去。
“現在他的勢是唯我獨尊,任何目光都會被認為是挑釁。”
張清源的腳步絲毫不停,“你覺得他不會殺你?還是不會殺我?”
丁瑤打了個寒顫,整個人立刻乖巧了下來。
但最後在走出那扇隱蔽在櫃子後的木門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
在女孩的視線當中...
轟!
地麵都如同在顫抖,那個男人雙臂上的血管如同青蛇一樣鼓起,一記又一記的重拳瘋狂的砸向了那個詭異的娃娃。
......
......
“要走?”
一壓,一帶,一拉!
連續拳頭轟擊而出的柳先開目光銳利如同鷹隼一樣看向了雜貨鋪。